第30章 算帳
——夜喃·NocMur酒吧
燈紅酒綠,震耳欲聾的音樂聲充斥著每個角落。
蘇清宴慵懶地坐在舞池旁寬敞的卡座里,周圍擁簇著一群衣著性感的美女,空氣中全是香水與酒精混合的味道。
「蘇少~」一個穿著低胸短裙的女孩嬌嗔著遞上酒杯,「讓我來餵你喝酒嘛。」
另一個女孩則拈著水果,媚眼如絲地朝他湊近。
「蘇少嘗嘗這個,這個草莓可甜了。」
蘇清宴嘴角不自覺地上揚,整個人十分愜意放鬆地陷在柔軟的沙發里,雙臂張開,左擁右抱。
就在這時,震動的音樂聲戛然而止。
突如其來的寂靜讓喧鬧的酒吧瞬間安靜下來,連酒杯碰撞的聲音都顯得格外刺耳。
蘇清宴眉頭一皺,身體微微前傾,「怎麼回事?」
正送酒過來的酒吧經理也愣住了,連忙回道:「老闆,您別急,我這就去了解清楚情況。」
話音剛落,一位銀髮如霜的老太太拄著拐杖,步履穩健地來到蘇清宴面前。
她將手中的拐杖重重杵在地上,中氣十足地喊了一聲:「蘇清宴!」
這聲音一出,蘇清宴渾身一顫。
他僵硬地抬起頭,在看到蘇老夫人的一瞬間,臉色變得煞白,嘴唇哆嗦著擠出兩個字:「奶奶……」
「出息了,學會在外頭鬼混了?」
蘇老夫人可謂是老當益壯,掄起手中的拐杖就往蘇清宴身上招呼。
「讓你整日在外鬼混!讓你鬼混!」老太太邊打邊罵,「怎麼樣?我這老太婆伺候得你舒服嗎?」
看見這情形,原本簇擁在蘇清宴身邊的那些女孩,一窩蜂地全散開了。
蘇清宴避無可避,只能老老實實地挨著打。
「奶奶,我錯了……我知道錯了……」他帶著哭腔求饒,已然沒有半分平日裡的風流樣。
直到老太太打累了,這才收了手。
蘇老夫人撫著胸口順了順氣,恨鐵不成鋼地數落道:「我說最近怎麼不見你回家,讓你去集團歷練也推三阻四,原來是在這種地方花天酒地!」
說完,老太太便將凌厲的目光轉向躲在一旁的酒吧經理。
「去,把你們老闆叫來。」她聲音不大,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酒吧經理被嚇得一激靈,冷汗順著後背直直往下淌,眼睛下意識地往蘇清宴那邊看去。
蘇清宴正抱著被打得發麻的手臂,整個人恨不得鑽進沙發里。
見酒吧經理投來求助的目光,他連忙搖頭,嘴唇無聲地動了動:「千萬別說。」
蘇老夫人敏銳地察覺到兩人不對勁,眉頭一蹙:「我讓你把老闆叫來,你看他做什麼?」
酒吧經理緊抿著嘴唇,臉上的表情比哭還難看。
他站在那裡,進也不是退也不是,簡直就像被架在火上烤的螞蚱一樣。
「說!」
蘇老夫人的聲音陡然提高,讓酒吧經理的心狠狠一顫。
面對這咄咄逼人的架勢,酒吧經理實在扛不住了,隨即顫顫巍巍地用手指了指蘇清宴。
「老……老夫人,」他聲音小得細若蚊吶,「蘇少就是……就是酒吧的老闆。」
話音落下的瞬間,蘇清宴也認命地閉上了眼。
完了!
這下徹底完了!
蘇老夫人聽後,氣得臉色鐵青。
「你這個渾小子!」
她再一次掄起手中的拐杖,狠狠地往蘇清宴身上抽。
「不僅整日在外鬼混,花天酒地,竟然還背著我偷偷開了間酒吧!」
「我看你真是皮痒痒了,敢在我眼皮子底下干出這種不務正業的事情來,看我不好好教訓你!」
老太太絲毫不手下留情,每一下都用盡了全力。
蘇清宴疼得齜牙咧嘴,整張臉皺成一團。
「奶奶……奶奶……」他聲音發顫,「我真的知道錯了,以後再也不敢了……」
到最後疼痛難忍,他忍不住伸手抓住了老太太的拐杖。
他滿眼真誠地看著老太太,主動向她承認錯誤:「奶奶,我真的知道錯了,您就饒了我這回吧。」
說著,蘇清宴環顧了一圈。
圍觀的人群非但沒有散去,反而越聚越多,都在那指指點點地看熱鬧。
蘇清宴覺得丟臉,掙扎著站起身,壓低聲音懇求:「奶奶,這麼多人看著呢,求您給我留點面子。」
「哼,你還知道要臉啊。」
蘇老夫人冷哼一聲,胸口仍劇烈起伏著,顯然被氣得不輕。
她隨即深吸一口氣,勉強壓下怒火,「你要是知道要臉,就不會幹出這種傷風敗俗的事情來!」
「是是是,都是我的錯,我錯了。」
蘇清宴低著頭,嘴上應著。
看他這敷衍的態度,蘇老夫人剛壓下去的火氣又蹭蹭地往上冒。
她猛地抬手,一把揪住蘇清宴的耳朵,「蘇清晏,我告訴你,從明天開始,你給我搬回家住。還有,每天都要給我去集團報到,學習怎麼接管集團。」
「啊!疼疼疼!!!」蘇清宴疼得直皺眉。
蘇老夫人見他不回答,手上的力道又加了幾分。
「聽到沒有?」
蘇清晏被擰住命運的耳朵,根本反抗不得,只能連連點頭。
「聽到了,聽到了。」
然而,蘇老夫人還是沒有鬆開手,並發出威嚴的命令:「走,跟我回家去!」
蘇清晏就這樣被拽著耳朵,踉踉蹌蹌地被帶離了酒吧。
酒吧二樓,玻璃圍欄前。
黎若棠倚著欄杆,雙臂交疊在胸前,嫣紅的唇角漸漸勾起一抹狡黠得逞的微笑。
看著蘇清宴這狼狽的模樣,她心裡別提有多痛快。
原本看在沈熠禮的面子上,諒他又是初犯,確實打算放他一馬的。
可忍一時越想越氣,退一步越想越虧。
所以,這口氣還是得出!
不出不快!
岑沐檸看完戲後,好奇地開口:「寶,這人是誰啊?他到底怎麼得罪你了?」
話音落下,就聽見黎若棠發出一聲冷笑。
「沈熠禮的髮小。」她音色漸冷,「上次酒吧那事,就是他給沈熠禮通風報信的。更可惡的是,他還偷錄我們在餐廳的談話,還把視頻發給了沈熠禮。」
「什麼!」岑沐檸瞪圓了眼睛,「原來都是這傢伙搞的鬼!」
「所以你說,我應不應該找他算這筆帳?」
「當然應該!」
岑沐檸握緊拳頭,義憤填膺地罵道。
「誰讓他做事那麼欠,活該他今天出醜!」
黎若棠舒了口氣,輕拍了拍岑沐檸的肩膀,「行了,戲也看完了,咱們走吧。」
「嗯。」
兩人一同離開酒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