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小心玩火自焚
這邊。
車內陷入一片沉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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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熠禮握著方向盤的手不由地收了收緊,指節微微泛白。
那個寧學長就像一根刺一樣扎在他心頭,讓他的心情久久難以平復。
他幾次欲言又止,猶豫著要不要開口詢問黎若棠,又怕貿然開口會適得其反,引起她的反感。
那這些天好不容易才拉近的距離,不就功虧一簣了。
算了,還是先調查清楚那個人的底細,再做打算也不遲。
沈熠禮暗暗咬了咬牙,最後決定先按兵不動。
而坐在副駕駛的黎若棠全然不知沈熠禮在想些什麼,只是忽然想起岑沐檸交代的事情。
「那個……」她緩聲開口,「我有件事情需要你幫忙。」
沈熠禮聞言,心裡划過一絲詫異。
難得,這是她第一次主動開口向他求助。
這是不是證明,她終於願意卸下心裡對他的防備,開始信任他,甚至於依賴他了?
「你說。」他壓抑著嗓音里那抹幾不可察的雀躍。
黎若棠抿了抿唇,最後直截了當地開口:「我想讓你幫忙查一下,你們盛京集團旗下的盛京醫院裡一名叫裴珩的醫生。」
聽到『裴珩』這個名字,沈熠禮瞬間皺起了眉頭。
「裴珩?」
「對。」黎若棠的目光好不躲閃,「我要他的全部資料,越詳細越好。」
沈熠禮微微偏眸,目光在她臉上停留片刻,帶著幾分探究:「他是不是哪裡惹到你了?」
「沒有,我就是單純想了解清楚他這個人。」
她話音頓了頓,又補充一句:「我也是幫別人打聽的,具體是誰……暫時不方便透露。」
沈熠禮沒說話,像是在思考著什麼。
見狀,黎若棠眉頭輕蹙,「怎麼?這么小一個幫,沈總幫不了?」
沈熠禮當即笑了笑,回應道:「這事交給我,我幫你查。」
他並沒有直接向黎若棠透露裴珩的底細。
裴珩隱瞞身份在醫院當醫生的事情,他是知道的,而且抹除身份信息這事還是他幫忙搞得。
只是這事關裴珩,他得先徵詢過當事人的意見才行。
「謝了。」
黎若棠略帶彆扭地別過臉,聲音輕得宛如蚊吶。
沈熠禮薄唇微勾,修長的指尖輕點著方向盤邊沿,口吻繞有深意地說:「等回家了,再跟我好好道謝。」
「啊?」
黎若棠剛開始還有點沒想明白,直到……
臥室內,燈光不明。
沈熠禮將女人抵在梳妝檯前,溫熱的唇輕輕含住她泛紅的耳垂,灼熱的呼吸全然噴灑在她頸間。
「寶貝,光嘴上說謝謝可不夠誠意,得身體力行的感謝才算是感謝。」
男人的嗓音低沉沙啞,好聽得像陳年的紅酒般醉人。
而那聲『寶貝』更是勾人至極!
黎若棠聽著,心跳漏了半拍,整具身體都軟了下來。
她咽了下喉嚨,強撐著最後一絲倔強:「沈熠禮,你又在發什麼騷?」
「嗯?寶貝不喜歡?」
這些天下來,沈熠禮早已摸清了她每一處的敏感部位。
很快,黎若棠就徹底投降了。
她伸手捏起男人的下巴,眸中透著迷離的水光,眼尾染著薄紅,「真是個勾人的男狐狸精……」
話音未落,沈熠禮的吻就已狠狠落下。
「只勾你。」
唇齒交纏間,他溢出一句含糊的低語。
清冷的月光從窗外透進來,映出梳妝檯前兩道幾乎合二為一的剪影。
空氣中氤氳著旖旎的溫度,連月光都變得滾燙。
……
——盛京醫院
「請A2007號患者到803號診室。」
嘈雜喧鬧的醫院走廊里,一道機械的叫號聲突然響起。
岑沐檸聽見是在叫自己的號,連忙從包里拿出一面小巧的化妝鏡,對著鏡子仔細檢查自己的妝容。
鏡子裡的她妝容完好,眼線依舊分明,唇色也保持著恰到好處的紅潤。
確認沒問題後,她合上鏡子,深吸一口氣。
緊接著,岑沐檸站起身,穿過擁擠的走廊,來到803號診室門前。
「叩叩叩——」
「進。」
門內傳來的聲音,不禁讓她的心跳微微加速。
儘管已經聽過無數次,但每次聽見這道熟悉的嗓音,她都會不自覺地揚起嘴角。
她推開門,就見裴珩正低頭寫著什麼。
岑沐檸放輕腳步走過去,在對面的椅子上坐下,順手將手中的病曆本遞過去。
「裴醫生,好巧,我們又見面了。」
話音落下,診室里的空氣似乎凝固了一瞬。
裴珩緩緩抬起頭。
當看清來的人是岑沐檸時,他俊朗的眉眼漸漸擰成一團。
即便醫用口罩遮住了他大半張臉,但也掩不住他那雙如墨般深邃的眼眸里流露出的疏離和冷漠。
「岑小姐,請問你哪裡不舒服?」他一副公事公辦的口吻。
「裴醫生,我渾身都不舒服呢。」
岑沐檸用手托著下巴,雙眼直勾勾地盯著他看。
裴珩的眉頭擰得更緊了,指節在桌面上不輕不重地叩了兩下,「說症狀,不然我沒法對症下藥。」
他的語氣明顯降了幾度,就連診室里的溫度也跟著下降了。
對於裴珩這冷淡的態度,岑沐檸置若罔聞。
她自顧自地說道:「心臟有點不舒服,感覺悶悶的,大概是因為昨晚被人拒絕了的緣故吧。更過分的事,那個人連我的微信好友申請都沒通過。」
裴珩:「……」
「裴醫生,你說這種情況應該怎麼治才好啊?」
她的突然靠近,讓消毒水的氣息里混入了一縷若有似無的香水味。
裴珩的心尖不由一動。
他閉了閉眼,深吸一口氣,「岑小姐,這裡是心內科診室,不是情感諮詢室,請不要說與其他無關的事情。」
「哦。」岑沐檸沉默了兩秒,接著換了個話題,「那裴醫生,你今天幾點下班?」
「這是我的私事,不方便透露。」
裴珩將目光放到電腦屏幕上,毫不留情地拒絕她的邀約。
岑沐檸也不在意,臉上依舊笑嘻嘻的,「那明天呢?要不讓我看看你的值班表?我保證配合你的時間。」
裴珩合上她的病曆本,乾脆利落地推回到她面前,語氣冷得沒有絲毫溫度。
「我看,岑小姐的身體沒什麼問題,可以回去了。」
說完,他按下叫號鈴。
「下一位。」
「裴醫生……」
岑沐檸還想說些什麼,卻被裴珩出聲打斷。
「岑小姐,請遵守就診秩序,不要在這裡打擾我工作,更不要耽誤其他患者的時間。」
岑沐檸撇了撇嘴,「好吧。」
而後,她抓起病曆本,轉身走出了診室。
走廊盡頭的窗邊,岑沐檸斜斜地倚著窗台,從包里翻出手機,隨即撥打黎若棠的手機號碼。
電話剛接通,黎若棠調侃的聲音就傳了過來:「看樣子,是又吃閉門羹了?」
「是啊!」
岑沐檸無奈地輕笑一聲。
但她的語氣里卻聽不出半點氣餒的意思,反而帶著躍躍欲試的興奮。
「不過沒關係,他越是拒絕,我就越來勁。我倒要看看,裴珩這朵高嶺之花還能撐多久。」
電話那頭,黎若棠好心提醒:「你啊,小心玩火自焚。」
「放心,火燒不到我身上。」
忽然間,岑沐檸想起昨晚交代黎若棠的事情。
她話鋒一轉,追問道:「對了,寶,你跟你家那位說了調查裴珩的事情了嗎?」
「說了,你交代的事情,我什麼時候掉過鏈子?」黎若棠十分靠譜地說,「一有結果,馬上通知你。」
岑沐檸嘴角微微上揚,故意拖長了聲調:「行,愛你,麼麼噠~」
「咦,噁心。」
黎若棠也在電話那頭故作嫌棄。
說完笑,岑沐檸又想起了一件事情,「對了,還有寧學長,你要是跟他約好了吃飯的時間,記得提前通知我。」
「嗯,會的。」
跟黎若棠通完電話後,岑沐檸沒再去打擾裴珩工作,而是乖乖在地下停車場等他下班。
一直到下午五點多。
裴珩換下白大褂,拿著公文包離開辦公室,乘坐電梯直達地下停車場。
岑沐檸見他終於出現,立馬推開車門下了車,臉上揚起歡快的笑容,朝他招了招手。
「裴醫生!」
裴珩假裝沒看見,直接無視她的存在,從她眼前走過。
岑沐檸見狀,便追了上去。
「裴珩。」她又喊了一聲。
裴珩這才停下了腳步,隨後深深吸了口氣,轉過身冷漠地看向岑沐檸。
「岑小姐要是覺得身體還是不舒服,可以再去門診掛號。現在是私人時間,不接受任何醫療諮詢。」
岑沐檸根本不理會他說什麼,踩著高跟鞋一步步向他逼近。
她微微仰起臉,笑著問道:「那私人問題呢?」
裴珩的呼吸忽然有些亂了,拿著公文包的手無意識地攥了攥緊,皮質的表面被捏出幾道皺褶。
他緊咬著牙關,下頜線條繃得發硬,眼眸里蘊含著幾分慍怒。
「岑小姐,我已經把話說得很清楚了,我不喜歡你,對你沒感覺,我們之間不會有任何可能。」
每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冷得沒有絲毫溫度。
「你現在的行為對我已經構成騷擾,再這樣下去,只會讓我對你更加厭煩,聽明白了嗎?」
見對方不回話,他又冷硬地補了句:「要是還聽不明白,我建議你再去耳科掛個號。」
岑沐檸愣怔了幾秒,然後倔強地迎上他的目光。
她充滿不甘地質問:「裴珩,你連試都沒試過,憑什麼篤定我們之間一定不可能?」
「我說不可能,就是不可能。」裴珩毫不遲疑地答道。
話音落下,氣氛凝滯。
這一刻,岑沐檸終於被他說的話給氣到了,甚至說不出反駁的話來。
「你好好看病,我先走了。」
言罷,裴珩十分乾脆地轉身離開。
岑沐檸望著那抹依舊冷漠的背影,暗暗較勁:「不可能是吧?我就偏要把不可能變成可能!」
裴珩,你逃不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