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揭露罪行
夜風卷著沙塵，營地篝火忽明忽暗。
趙軍揪著大巫徒弟後領，就像拎起一隻雞仔一樣，「走，跟我去見首領！」
阿珠裹緊男嬰，淚眼婆娑地跟著人群一同前往首領大帳。
青柳也被銀月押送著，跟在人群身後，她攥緊衣角，指尖泛白，頭垂得極低。
王虎扛著骸骨袋，粗喘著踏夜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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部落族眾將首領大帳圍得水泄不通，議論聲壓過夜風。
「這是怎麼了？趙那顏居然抓了大巫的人？」
「你們還不知道？聽說部落里阿珠產下一名男嬰，差點被大巫徒弟害死。」
「男嬰？怎麼可能？」
……
木華雪大帳內，燭火搖曳映得人影亂晃。
木華雪正與闊闊烏商議部落防務。
帳簾「嘩啦」被掀，夜風裹著寒氣湧入。
木華雪眉峰一皺，「何事？」
站崗的女戰士回報，「首領，趙那顏求見，說是有重要的事稟報。」
重要的事？他除了冶金還能有什麼重要的事。
木華雪有些不悅，「和他說，我正在同大巫商議大事，有事明天再說。」
「可公主以及月銀統領他們也一起來了。」士兵繼續解釋道。
「哦？」木華雪眸中閃過疑惑的光芒，整理了一下衣著，端正了坐姿，「既是如此，那就讓他們進來吧。」
趙軍提溜著大巫的徒弟，走進了大帳。
闊闊烏瞥見男嬰，瞳孔驟縮，強裝鎮定：「趙軍，你這是何意？」
見此情形，闊闊烏大怒。
「何意？」趙軍推徒弟上前，「你還是問問她吧！」
「大巫救我！」那徒弟面露懼色，拼命求救。
接著王虎便將裝有骸骨袋子打開，慘白小骨在燭火下觸目驚心。
「首領，這些都是這些年被她害死的無辜男嬰！」趙軍聲如驚雷。
木華雪渾身一震，指尖顫抖指向骸骨：「這……這是真的？」
「一派胡言，什麼男嬰，我月母部生下來就沒有男嬰，這是大天的安排。」闊闊烏厲聲嘶吼。
「大天的安排？我看是你的人禍才對。」趙軍冷聲反問。
趙軍此話一出，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到闊闊烏身上，帳內空氣壓抑得讓人窒息。
……
「阿珠，把實情告訴首領。」趙軍語氣沉了沉。
阿珠抱著孩子聲淚俱下，聲音虛弱卻堅定：「她要殺了我的孩子！」
「因為我生了一個男孩，他……他們說是污穢。」
襁褓掀開，一個虎頭虎腦的男嬰呈現在眾人眼前。
那個小牛牛就是性別的鐵證。
男嬰大聲啼哭，聲音洪亮又充滿生機。
大巫徒弟尖叫：「是大天旨意！男嬰，男嬰會給部落招來災禍！」
「胡說，生男生女自古都是天意，天意如此怎麼會有災禍？就算有災也是人災。」趙軍怒目而睜，大聲斥責。
趙軍上前一步，面相木華雪恭敬行了個禮。
「首領，我想問您，部落以前可有男嬰？」
木華雪面色陰沉，他緩緩開口，「不錯，月母部雖是女尊男卑，但此前也是有男嬰的，只是……」
說到這，木華雪抬眸望了望闊闊烏，欲言又止。
「只是什麼？」趙軍追問。
「只是自從闊闊烏接任大巫以來，部落里十幾年來再未有過男嬰，她說這是大天的旨意。」
木華雪說完，眾人一片譁然。
族人怒罵聲、議論聲、哭喊聲此起彼伏，大巫的徒弟們開始瑟瑟發抖。
見時機成熟，趙軍示意月銀將青柳帶了上來。
「青柳！誰指使你刺殺我的？」趙軍眸光銳利，容不得青柳有半句謊言。
青柳渾身一顫，闊闊烏厲眼掃來：「你這個忘恩負義的青樓女子，要是敢胡言亂語，我就殺了你」
銀月上前一步，刀柄緊握，「有我在，沒人能傷你！」
青柳抬眸，撞進趙軍堅定的目光。
她深吸一口氣，聲音顫抖卻清晰，「是……是大巫指使！」
「她讓我用美色勾引趙那顏，再下藥讓他力竭而死！」
闊闊烏跺腳怒吼，「胡說，這賤人！污衊老身！」
「我沒有污衊！」青柳摸出藥包，高高舉起，
「這是她給的毒粉，說是男人服下就會血脈膨脹，燥熱難耐！」
「我還親耳聽見她讓她的徒弟處理掉一名男嬰。」
帳內瞬間死寂，唯有燭火噼啪作響。
族人炸開鍋，怒罵聲掀翻帳頂：「毒婦！巫婆！天殺的！」
……
木華雪臉色鐵青如鐵：「闊闊烏，她說的是真的？」
闊闊烏眼神驟然瘋狂，猛地撲向阿珠！
「女尊男卑，這是大天的旨意，這污穢要立即毀掉！」
她動作快如餓狼，一把搶過襁褓男嬰。
見闊闊烏如同發瘋一般，眾人拔刀相對。
「你們都不要過來，否則我當場掐死他！」闊闊烏勒緊嬰孩脖頸。
阿珠尖叫著撲去，「還給我！那是我的孩子！」
闊闊烏側身避開，退到帳柱後：「都不許動！」
三名大巫親信突然衝出，拔刀護主，「奉大天旨意，去除污穢！」
帳內劍拔弩張，族人驚呼著後退。
大巫的親信們算是被徹底洗腦了，決定拼死護衛闊闊烏。
「老巫婆，拿孩子當擋箭牌，真惡毒！」趙軍冷笑。
他緩緩上前，腳步沉穩，眼神銳利如刀：「放了孩子，我讓你走。」
「休想！」闊闊烏勒得更緊，嬰孩哭得撕心裂肺，
「木華雪！殺了趙軍，否則月母部遲早會毀在他手裡！」
木華雪臉色煞白，殺意凜然，「闊闊烏，枉我如此信任你，你卻假借大天旨意，害我部族血肉。你就不怕大天降罪？」
「大天？」闊闊烏瘋狂大笑，笑聲刺耳，
「我就是大天，我說的話就是大天的旨意。」
闊闊烏此刻陷入癲狂。
她的一名親信率先揮刀砍向趙軍，刀光劃破夜色。
趙軍側身躲過，抬腳踹飛對方刀柄。
「這點能耐，也敢出來獻醜？」
他反手奪刀，刀背一敲，親信當場暈厥。
……
第二名親信從側後方偷襲，刀鋒直逼後背。
趙軍彎腰避過，手肘狠狠頂向對方胸口。
「咔嚓」一聲脆響，親信捂著胸口倒地哀嚎。
第三名親信嘶吼著舉刀劈來，氣勢洶洶。
趙軍轉身橫刀格擋，「鏘」的一聲火花四濺。
他借力前推，親信連連後退，撞在帳柱上。
趙軍踏步上前，彎刀架在對方脖頸：「束手就擒！」
親信臉色慘白，手抖得丟了刀，跪地投降。
「好身手！」闊闊烏眼神陰鷙，將嬰孩舉過頭頂，
「我摔死他！就看你能不能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