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臨終遺言
隨從們立刻上前拼死抵抗，帳內刀光交錯，慘叫連連，鮮血很快染紅了地面。
一名女戰士為了掩護木華雪，硬生生擋下一支冷箭，當場殞命。
扎南海見久攻不下，突然眼底閃過一絲陰毒。
他猛地抬手示意手下，擲出一枚烏黑的毒煙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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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嘭」的一聲，毒煙瞬間瀰漫整個大帳，眾人視線受阻，呼吸間便覺頭暈目眩。
「卑鄙小人！」銀月怒喝，揮刀護住木華雪，憑藉多年的戰鬥本能，僅憑聽力就精準斬殺靠近的敵人。
就在這時，躲在帳柱後的蒼狼部士兵，彎弓搭箭。
一支淬滿劇毒的冷箭，借著毒煙的掩護，直奔木華雪後心，角度刁鑽，猝不及防。
銀月眼疾手快，幾乎在箭羽破空的瞬間，猛地將木華雪推開。
同時彎刀橫掃，「錚」的一聲斬斷箭羽。
可另一支冷箭緊隨其後，直奔木華雪的大腿，終究還是慢了一步。
「首領！」銀月怒喝，轉身一腳踹飛撲來的士兵，迅速背起木華雪，「跟我殺出去！」
她如戰神附體，彎刀開路，勢不可當，所過之處，蒼狼部士兵紛紛倒地。
剩餘的隨從拼死掩護，硬生生殺出一條血路，最後只剩銀月帶著昏迷的木華雪，騎著快馬衝破重圍。
蒼狼部士兵緊追不捨，銀月反手揮刀，斬殺數名追兵，憑藉超群的武力，硬生生甩開追擊，帶著木華雪逃了回來。
「其他人……都戰死了……」銀月眼眶通紅，聲音哽咽，「首領中了毒箭，已昏迷一天一夜了。」
木華箏抱著昏迷的木華雪，哭得肝腸寸斷：「母親！你醒醒！你不能有事啊！」
治療的巫醫無奈地搖了搖頭。
趙軍知道，木華雪怕是活不成了。
畢竟劇毒入體，古代沒有解毒血清，十之八九必死無疑。
許久後，木華雪緩緩睜開眼，眼神渙散，嘴唇發紫。
死亡的陰影已經籠罩她的全身。
她伸出顫抖的手，緊緊抓住木華箏的手腕，氣若遊絲：「箏兒…我怕是活不成了……」
「母親！」木華箏此刻淚水如洪水決提，奔涌而出。
「傻孩子，別哭了，你聽我說，我死後，你就是月母部的首領，你一定要帶領部落走向強盛。」
說到此處，木華雪那渙散的瞳孔似乎看見那樣的場景。
接著她表情極為痛苦，緊緊抓住木華箏的手，眸中儘是怨念，
「箏兒，他日部落強盛，一定要踏平蒼狼部，殺光所有的男人！為我報仇！」
木華箏已泣不成聲，只能點頭同意。
之後她的目光轉向趙軍，「小子，我知道，你絕非凡人，答應我，無論何時，月母部女人的地位一定不能改變。
即使你是王，天下的王！」
她已經快失去光芒的雙眸中，似乎倒映出一個男人，君領天下的盛況。
放心吧！月母部是我霸業的起點，箏兒會永遠是月母部的王，無人能夠撼動！
趙軍沒有說話，但卻給與木華雪肯定的眸光。
說完，木華雪頭一歪，便去到了大天那裡。
「娘！」木華箏嘶吼著，聲音嘶啞，眼神里滿是血絲。
它看向蒼狼部的方向，恨意滔天，「扎南海！我木華箏在此立誓，必將你碎屍萬段，為我娘和族人報仇！」
趙軍站在一旁，緊緊地將木華箏攬入懷中。
掌心傳來她脊背劇烈的起伏，那是悲痛到極致的戰慄。
「公主，人死不能復生，請你節哀！」
趙軍不知道如何安慰眼前這個失去母親的女人。
只能說出這種老套的話。
木華箏猛地掙脫他的懷抱，雙目赤紅如血，髮絲凌亂貼在淚濕的臉頰上，嘶吼道：「來人，集合兵馬，隨我踏平蒼狼部！」
現在去報仇，無異於去送死，
北狩草原八部，只有月母部最弱，總兵力也不過區區三萬人。
這裡面還有一萬多人是剛組建不久的破奴軍。
剩下全是女人組建的軍團。
而其他部落人口眾多，兵力強盛，蒼狼部雖算不上草原最大最強部落，但排個前三沒啥大問題。
同這樣強大的對手作戰，沒有些準備，是絕不敢同他直接開戰的。
但憤怒的木華箏發出命令後，圍在帳外的族人紛紛附和。
怒火再次被點燃，個個摩拳擦掌，恨不得立刻出征。
完了！要想讓這群感性的女人冷靜下來，比登天還難。
此刻要是阻止木華箏，估計急眼了要被砍上兩刀。
但即使如此，趙軍也還是要阻攔的。
因為他不想木華箏白白送死。
畢竟一日夫妻百日恩。
更何況也不止一日了。
趙軍上前一步，伸手按住她的刀柄，眼神銳利如寒星，一字一句道：「衝動是魔鬼！公主！」
蒼狼部肯定有所防備，正布下重兵，等你前去呢！我們可不能中計。」
木華箏目露凶光，態度堅決，無視趙軍勸阻，「你給我閃開。」
說著提刀就衝出帳外，銀月等護衛也緊隨其後。
完了，我的霸業，要毀在這幾個女的手中。
正當趙軍無奈之際，那熟悉的蒼老聲響起。
「箏兒！你這是做什麼？」
木華箏朝著散開人群望去，那人正是她的祖母——木華雅。
「祖母！」木華箏控制不住的哭泣起來，「母……母親被蒼狼部扎南海給害了。」
木華雅神態平靜，從她臉上看不出一絲悲傷，她拍了拍木華箏，語氣平靜卻帶著威嚴。
「箏兒，趙軍說得對，蒼狼部擺明了設伏，不能去，不要意氣用事。」
有了祖母坐鎮，木華箏似乎又有了主心骨，她的情緒開始平復下來。
接著木華雅轉頭看向趙軍，目光銳利如淬了寒的彎刀：「你向來有章法，說說你的打算。」
趙軍深吸一口氣，給自己壓壓驚。
因為他接下來的話，搞不好會惹得眾怒。
「回祖母，我們接下來要按兵不動，繼續秘密運送黃金前往中原交易。」
「你……你說的是人話嘛？」
「首領剛剛遇害，你不想報仇，卻還想繼續貿易。」
「果然中原人和我們不是一條心。」
果不其然，部落里的女人們義憤填膺，紛紛表達不滿。
就連木華箏和銀月也向他投來鄙視的眸光。
似乎再說，看錯你這個男人了。
「安靜！」木華雅抬手示意，「你繼續說。」
不愧是老首領，果然不凡。
有了木華雅的肯定，趙軍繼續開口，「一邊交易換取鐵器、糧草、藥品等物資，一邊加緊練兵。五個月後，踏平蒼狼部，報仇雪恨！」
趙軍之所以想繼續貿易，是因為他需要三件東西。
一硝、二硫、三木炭。
這是他有底氣稱霸草原的秘密武器——黑火藥的配方。
化學知識里他唯一記得的化學配方。
有了它們，便可在冷兵器時代橫行無阻。
眾人被趙軍語氣鏗鏘，滿是自信的話語所觸動，漸漸的情緒開始平息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