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收服黑石
就在雙方即將爆發衝突之時，遠處傳來一道女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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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木華箏的傳令兵，她的身後還有趙軍和王虎。
「都別動！首領有令，停止行動！一切聽從趙那顏調度。」
馬蹄聲衝破風聲，親衛騎著快馬奔來，手裡舉著木華箏的鎏金令牌，聲音穿透營內外的死寂。
銀月緊繃的肩膀鬆了半分，剛要下令收刀，營內卻突然爆發出一聲怒吼：
「停止行動？又想騙我們？老子不會再上當了。」
人群里衝出個五大三粗的漢子，身高八尺開外，和蘭朵有一拼。
穿的獸皮短褂破了好幾個洞，露出底下虬結的肌肉，臉膛被篝火映得通紅。
此人名叫黑石，是蒼狼部普通的一名侍衛。
他攥著根碗口粗的木杖，眼睛瞪得像銅鈴，盯著銀月發出咆哮。
「我要去找托海王子！你們不要攔著我。」
趙軍有些吃驚，手無寸鐵，面對大軍圍堵，竟然還想去尋舊主？
不是愚蠢就是太過忠誠，俗稱「老實人」。
趙軍到對他來了點興趣。
銀月眉峰一豎，手中彎刀直指黑石，「我看你是找死！」
黑石無視銀月警告，說著就往營外沖。
兩個怯薛軍女戰士舉盾攔他，卻被他一把薅住盾牌邊緣，硬生生掀飛了出去。
有意思！
趙軍並未出聲制止，他想看看這黑漢子到底有什麼本事？
那兩個女戰士加起來得有三百斤，竟被他像扔稻草人似的甩到丈外，撞在木樁上昏了過去。
銀月見狀不得不拔刀就衝上去，彎刀帶著風聲劈向黑石肩頭。
黑石不躲不閃，舉起木杖硬擋，「鐺」的一聲脆響，銀月只覺虎口發麻，彎刀差點脫手。
黑石趁機一腳踹出，正中小腹，銀月踉蹌著後退兩步，表情有些痛苦。
「住手！」
再不住手，可就傷了我的美人了。
趙軍還是有些心疼銀月的。
她翻身下馬，聲音不算洪亮，卻像有股壓人的氣勢，營內外的騷動瞬間靜了大半。
這傢伙，真生猛，要是做我的貼身護衛，豈不是很拉風。
到時候再把蘭朵弄過來，一左一右。
想想那畫面，都覺得超級有面子。
所以他必須收服黑石。
「你想找托海？」趙軍走到黑石面前，語氣平靜。
黑石梗著脖子，手裡的木杖握得更緊，「對啊！你想怎樣？」
「為什麼？」趙軍語氣似乎有些妒忌。
拖海有我好？有我帥？
所以他想知道眼前這黑漢子為何對托海死心塌地。
「他答應此戰過後，給我10隻羊。」
噗噗——！
多麼樸實的理由啊！趙軍差點沒笑出聲。
「那我給你100隻羊，每月都有軍響，你願不願意給我當貼身護衛？」
黑石一臉傲嬌，不屑一股的神色躍然紙上，「老子就算死，也不跟你這小白臉混！你除了靠女人上位，還會什麼？吃軟飯的貨！」
此話一出，降軍里有人低笑起來。
連幾個怯薛軍女戰士都忍不住看向趙軍。
畢竟趙軍剛來時是奴隸，如今能站在這裡，確實離不開木華箏的庇護。
「找死！」
銀月見心愛之人受辱，當場就要拔刀，卻被趙軍抬手攔住。
趙軍非但沒怒，反而大笑，「我是不是吃軟飯，不重要。重要的是，跟著我，你能活下去，還能有牛羊、有土地，要是立了戰功，還能當百夫長、千夫長——比你去找那個棄部而逃的托海，強得多。」
「強個屁！」黑石啐了一口，「草原漢子只服能打的！你要是能打贏我，我就跟你，打不贏，就別在這說屁話！」
「當真？」趙軍眸光一閃。
「當然！」黑石舉起沙包打的拳頭抖了抖。
趙軍等的就是他這句話。
北狩草原的漢子大多是底層侍衛、牧民，跟黑石一樣，只認拳頭不認人。
要是能打贏黑石，不僅能收了這員猛將，還能震住所有降軍。
「好！那我就陪你玩玩！」
幾個月來，趙軍也沒少苦練功夫，實力早已提升得不是一星半點了。
黑石愣了一下，顯然沒料到趙軍敢跟他比試。
他那雙拳能打死一頭壯牛，趙軍看著比他瘦一圈，怎麼看趙軍都是送上門挨揍。
他當即咧嘴笑，「好！要是把你打趴下，可別哭鼻子！」
營地里的人都圍了過來，連銀月都攥緊了手心。
她知道趙軍能打，可黑石的蠻力剛才她見識過，真要是比拳頭，她怕趙軍吃虧。
黑石率先發難，邁著大步衝上來，蒲扇大的拳頭直奔趙軍面門。
這一拳帶著風聲，要是被砸中，門牙都得飛出去。
趙軍卻不躲，反而側身，右手閃電般探出，一把抓住黑石的手腕，同時左腳往前一絆，想借勢掀翻他。
嗯？翻不動！
趙軍大意了。
黑石的力氣比他預想的還大，手腕紋絲不動，反而反手一拽，想把趙軍拉過來。
趙軍順勢鬆開手，往後退了兩步，避開黑石的另一隻拳頭。
這一拳砸在地上，竟砸出個小坑，碎石濺了一地。
「就這點本事？」黑石嘲諷著，又沖了上來，雙拳左右開弓，像狂風暴雨似的砸向趙軍。
周圍的降軍都看呆了，連銀月都忍不住屏住呼吸。
這要是被砸中，不死也要重傷。
可趙軍卻像腳下生了風，每次都能險之又險地避開，甚至還能在躲閃時，用手肘輕輕撞一下黑石的肋下。
黑石越打越急，呼吸越來越粗，拳頭的速度也慢了下來。
趙軍，就是要消耗他，累垮他。
「怎麼？沒力氣了？」
趙軍突然開口，趁黑石拳頭揮空的瞬間，猛地往前一步，右手抓住黑石的手腕，左手頂住他的胸口，同時右腳往後一勾，正好絆在黑石的小腿彎處。
「喝！」趙軍低喝一聲，手上發力，黑石只覺胸口一悶，小腿一軟，整個人往前撲去，眼看就要摔個狗吃屎。
趙軍卻及時拽住他的手腕，輕輕一拉，讓他站穩了身子。
「你……」黑石愣了，低頭看著自己被抓住的手腕，又看了看趙軍——剛才那一下，趙軍明明能讓他摔得頭破血流，卻留了手。
「你輸了。」
趙軍鬆開手，語氣平靜，「要是我剛才想傷你，你現在已經躺在地上了。」
黑石沉默了，臉上的桀驁漸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震驚和佩服。
他剛才拼盡全力，卻連趙軍的衣角都沒碰到，反而被對方輕鬆化解。
他內心裡不的不服眼前這個看起來白白淨淨的小白臉。
「我……」黑石張了張嘴，突然單膝跪地，雙手抱拳，「我輸了！趙那顏！我願追隨你，以後你讓我往東，我絕不往西！」
這一跪，像顆石子掉進滾油里，營地里的降軍瞬間炸了。
黑石是他們里最能打的，連他都歸降了，還有什麼好猶豫的？
幾個跟黑石一樣出身底層的侍衛率先跪下，接著是牧民、工匠，最後整個營地的降軍都跪了下來。
「願追隨趙那顏！」
趙軍扶起黑石，拍了拍他的肩膀，「以後你就當我的貼身護衛，與我寸步不離。」
「謝趙那顏！」黑石真心跪服。
好了，又得一員猛將！
可就在這時，人群里傳來幾聲竊竊私語，「他是中原人，怎麼能統領我們草原人？」
「就是，北狩草原再怎麼樣，也該是草原人的地盤……」
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到了趙軍耳朵里。
是啊！一個中原人怎麼能成為草原人的王呢？
趙軍心裡清楚，身份問題必須解決，否則霸業路上總會有障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