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何年何月生
蘇國莉的檔案材料並不多,全部加起來也就三四十頁的樣子。
請前往₴₮Ø55.₵Ø₥閱讀本書最新內容
方洲翻看的速度不快,有些內容他雖然看不懂,卻也盡力把字面意思記下來。
沒多久,方洲就翻到了蘇國莉的入團志願書。
黨團材料向來都是人事檔案的重要組成部分,一般都會被永久留存,上面記錄的很多內容也都會成為佐證身份的關鍵。
入團志願書的最後兩頁,記錄著團員的家庭情況。
上面主要記載著團員的父母、兄弟姐妹的姓名、職業還有出生年月。
前些年,網絡上經常流傳這樣的新聞,如何證明你爸是你爸?
這種看起來荒謬的問題,直到今天也還有很多場景會用到,尤其是涉及到遺產分配和買賣房屋的時候。
如何證明眼前這名過世的老人就是你的父親?
最有力的材料,就是人事檔案。
所以,退休老人的人事檔案,最主要的用途就是親屬關係的公證,不管是老人的職工履歷表、入團入黨志願書,還是其他的相關材料,都有相同的效力。
蘇國莉的入團志願書也是這樣,家庭關係裡面詳細寫明了所有的家庭成員。
方洲也是看到這裡,心中泛起了疑惑。
他注意到,蘇國莉的父親是1945年出生的,母親則是1946年出生。
這個日期看起來沒什麼問題,可是結合蘇國莉的出生年月,就顯得有點......不那么正常。
方洲往前翻了兩頁,入團志願書的首頁上寫著,蘇國莉的出生年月是1963年5月。
方洲又把退休審批表和已經看過的材料翻了出來,上面登記的出生年月也是1963年的5月份。
通過簡單的小學數學能夠非常輕鬆地得出一個結論。
蘇國莉的母親17歲的時候就已經生下了她。
這個年齡對於現在的人來說,肯定是太早了,可是對於上世紀五六十年代的人來說,還算是勉強合理的年齡範圍。
方洲疑惑的地方也不是這個,而是蘇國莉的家庭成員里,還有一個姐姐。
表格上的字跡稍微有些潦草,只能隱約推斷出來蘇國莉的姐姐叫做蘇國秀,出生年月是1962年8月。
方洲正是被這條信息搞混了腦袋,甚至拿起了計算器開始算數。
如果這些身份信息準確無誤的話,也就是說,蘇國莉的母親在16歲的時候就已經生下了家中的長女......這個年齡多多少少顯得有些不太正常。
方洲打開手機,開始查找建國初期的相關法律法規。
1950年頒布的《婚姻法》,上面明確記載了公民的合法婚姻時間:男性不得早於20周歲,女性不得早於18周歲。
這個年齡限制和現在的區別並不是很大,主要是為了防止農村地區過早結婚。
方洲也知道,以前的老年人,為了早結婚,早工作,都會刻意把自己的年齡往大虛報幾歲,從而避免遭受處罰。
就算蘇國莉的父母,婚姻登記上的時間滿足要求,可是實際年齡也不符合當時的主流。
最讓方洲感覺到奇怪的是,蘇國秀的出生年月是1962年的8月份,蘇國莉則是1963年5月份,兩者之間的差距還不到十個月。
這裡面,明顯是有問題的。
作為家中的長女和次女,既然不是雙胞胎,那麼年齡至少要相差1歲以上。
可是現在,通過檔案裡面的內容來看,蘇國莉的年齡恐怕不太對勁,或者就是蘇國秀的年齡填錯了。
方洲心裡更傾向於蘇國莉的年齡有問題。
於是,方洲顧不上仔細翻看剩下的檔案材料,先把所有資料當中,涉及到蘇國莉年齡的材料全都找了出來。
幾分鐘之後,方洲揉了揉眼角,滿心的疑惑。
從現有的檔案內容來看,蘇國莉的出生年月就是1963年5月。
蘇國莉是建工集團的普通幹部,不屬於工人身份,無法享受提前5年的退休政策,必須年滿55周歲才能辦理退休手續,截止到目前,也才過了六年時間。
那麼就只有一個解釋——表格當中,蘇國秀的出生年月填錯了。
這是最為合理的解釋。
畢竟這些表格填寫的時間都已經非常久了,並且還是人工填寫的,有可能蘇國莉當年填寫的時候記錯了姐姐的出生年月,也有可能就是單純的寫錯了。
這樣的解釋理由雖然很完美,可是......方洲心裡卻隱隱覺得有些不太正常。
咚咚!
一陣敲門聲傳來,緊跟著,李成龍推開了門,探頭問道:「方主任,您還沒有回去啊?」
方洲點點頭,問道:「你怎麼還沒回?」
李成龍走了進來,說道:「我剛把辦公室那邊的工作忙完,想著您這邊有沒有什麼我可以幫上忙的地方。」
「不用了,我這邊馬上就結束了,你早點回家——」
「等等,我記得你是不是在檔案科待過?」方洲猛地想起上次和李成龍的對話,問道。
李成龍點點頭,說道:「是的,我考進社保中心之後就被安排到了檔案科,差不多幹了有兩年時間。」
方洲的眼神不由得亮了起來,問道:「我記得檔案科也管理了部分人事檔案,對不對?」
「是的,社保中心的檔案科從職責上來說,只負責管理業務檔案,不過我聽王科長說過,因為以前的管理制度和機構劃分不夠清楚,一些破產企業的職工人事檔案由於找不到合適的管理單位,暫時就交給社保中心管理了。」
「一共有兩千多人,都是徹底破產的老企業,他們的人事檔案就放在檔案室裡面。」
李成龍所說的情況,方洲也聽說過,只是了解得沒有這麼透徹。
方洲繼續問道:「那你在檔案科工作的時候,有沒有學習過人事檔案的整理和鑑定?」
李成龍往前走了兩步,回答道:「學過,我考進單位的那年,科里正準備組織人手整理這些破產企業的人事檔案,說是方便後期的利用,組織過專門的培訓班,我也整理過不少人事檔案。」
「太好了,你過來看看這個人的檔案,能不能看出點什麼問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