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3章 犯罪成本
有了新的思路之後，方洲馬上調整了工作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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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前各科室幹部主要是圍繞不同年份的檔案資料進行整理，並沒有專門對某個區縣的數據進行匯總。
為了不影響整體工作的計劃和進度，方洲尋找張彥明進行了溝通。
對於方洲想要集中小部分力量，優先核查新市區的城鄉養老保險數據，張彥明只是略微思考了片刻就同意了。
對於張彥明來說，只要能找出來問題，誰先誰後並不重要。
於是，方洲叫來了蘇曉楠和蘇比努爾，然後又把新市區2007年至2012年的所有現存業務檔案全都搬了過來。
再加上徐濤的協助，四個人開始了辛苦的攻堅戰。
五年的檔案資料聽起來不多，可是也裝滿了二十幾個檔案盒，每個盒子裡面都有五六本繳費明細表和匯總表，光是把這些資料當中記載的內容全部整理清楚，就得耗費不少時間。
方洲沒有想著把所有的數據全都整理出來之後再進行對比。
按照他的想法，既然賈迎笛只有七年的任職經歷，那麼完全可以對這幾年的所有參保數據進行逐條核查，只要自己的運氣沒有那麼差，那麼效率肯定會比整體分析要快。
雖說目前還缺少2005和2006年的檔案資料沒有找到，不過綜合現在的人手和業務量來說，也不急於去尋找那2年的資料。
四個人分成兩組，蘇比努爾協助徐濤，蘇曉楠協助方洲。
一人整理參保數據，一人進行平台核查。
從早到晚，整間辦公室內只能聽到敲打鍵盤的聲音還有翻閱檔案資料的動靜。
這樣的工作，既枯燥又磨人。
蘇曉楠和蘇比努爾已經經歷過多次的數據核查，兩人也各自總結了不少的經驗，知道怎麼才能提高效率的同時又不失準確率。
方洲和徐濤就負責盯著平台上面的反饋，核對每個人的參保數據是否匹配。
一轉眼，這樣的高強度工作就持續了三天。
辦公室內，四個人全都有些萎靡不振，每個人的眼睛都出現了不同程度的腫脹，眼球裡面也布滿了紅血絲。
方洲滴了幾滴眼藥水，依靠在椅子上，說道：「大家先休息會兒吧，閉上眼睛緩緩，不然再這麼幹下去，下個月都得換眼鏡了。」
徐濤重重地嘆了口氣：「這得弄到啥時候去，感覺沒有頭啊。」
蘇曉楠看了眼身邊的檔案，揉了揉眼眶，說道：「已經快把2012年的所有參保數據都核查完了，算是完成了五分之一的任務。」
「才這麼點？我還以為都一半了。」
「哪有這麼快，每個月都有不同的繳費數據，一年下來至少上千人，而且不光要查他們在平台的信息，還得登記表格，速度快不了。」
「要是這五年的檔案查完，沒有結果咋辦？」
「沒有就沒有唄，庫房裡不是還有2012年到2018年的檔案嗎？而且2005和2006年的資料估計也沒有丟，大概率是存在新市區了，我們現在把表格做好了，可以為後期的整體比對提供服務，不算是白費工夫。」
「你真是挺樂觀的，我查了幾百號人，每個人的參保情況都能和檔案對得上，如果真的有問題，那現在的概率可太低了。」
方洲笑了笑，閉著眼睛說道：「你算的是整體概率，我算的是區域概率，我覺得沒什麼不對勁的。」
「有什麼區別嗎？」
「我們現在不是做高數題，而是尋找犯罪證據。犯罪分子是不會遵循時間和人數規律的。一個人在十年間犯了五起案子，並不是說他平均兩年就會作案，有可能三年兩起，也有可能兩年五起。」
「你的意思是，如果找到了線索，那有可能就會找出來一堆線索？」
「沒錯，我最近經常和經偵支隊的蔡振國溝通，他告訴我，犯罪是高成本行為，一般人是不會輕易犯罪的，只有情況合適，利益足夠，風險不高的時候才會冒著風險進行犯罪行為。」
方洲睜開眼睛，頓時覺得視線清晰了不少，說道：「你們想想看，要是真的有人侵吞居民的城鄉養老保險，他是會選擇某個合適的節點來行動，還是均攤到每年或者每個月？」
聞言，眾人都陷入了思考。
這個說法大家雖然都是第一次聽說，可是邏輯卻很通順。
徐濤想了想，然後調侃道：「我怎麼感覺你在給我們畫餅啊？」
方洲笑道：「我可沒有這個意思，找出疑點數據和問題是必然的，就是看還需要多少時間了。蘇比，張主任那邊調查的情況怎麼樣，有進展嗎？」
蘇比努爾說道：「最近這兩天，他們查到烏魯木齊縣有幾起參保金額不符的情況。」
「參保金額不符？是像孫姐那種情況嗎？」
「有點類似，不過這次查到的幾個居民都還沒有辦理退休手續，只是平台上記錄的繳費金額和檔案里的數據有出入，目前還在跟居民核實，大概率也是暗中截留了部分錢款。」
「看來這種方法還是有成效的，我們這邊也得加快速度了。」
方洲揉了揉臉頰，說道：「大家再辛苦辛苦，相信很快就能有結果了，待會兒請大家喝咖啡。」
眾人簡單調整了一下狀態，繼續投入工作當中。
時間很快就到了下午，窗外的寒風正在不停肆虐，鵝毛般的大雪幾乎遮蔽了整片天空。
蘇曉楠整理完手頭這本檔案的所有數據，低頭問道：「方主任，上本檔案的參保數據查完了嗎？我這邊已經結束了。」
旁邊，沉默無聲。
蘇曉楠愣了下，轉頭望去。
辦公桌前，方洲聚精會神地盯著電腦屏幕，眉頭不自覺地皺成了一團，臉上的表情也變得嚴肅起來。
見狀，蘇曉楠心中一喜，趕忙湊了過去。
這個動靜頓時引起了徐濤和蘇比努爾的注意，徐濤站起來，隔著屏幕問道：「老方，是不是查到什麼東西了？」
方洲微微抬起頭，說道：「這張資料上記錄的幾個人，參保情況有點不對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