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北境世子,只能是她的裙下臣!
「愛妃!你是北境王妃,是本王的女人,怎能屈尊降貴,跪這個逆子……」
果然,如葉承安所料,葉景瀾在看到蘇婉柔跪在他腳下的那一刻,心疼的宛若一個孫子。
再接著,就怒視向了他,「葉承安,你個不孝子!柔兒再怎麼樣也是你繼母,你眼睜睜看著她跪在你腳下,還如此心安理得,無動於衷!」
「好,你不是不想做北境世子嗎?本王現在就成全你,來人,速速傳本王之令,葉承安狹隘善妒,忤逆犯上,德不配位,自今日起,革去北境世子一位,貶流州戍邊!」
「王爺不可!!!」王府一眾下人跪在葉景瀾腳下,他們都是老北境王的麾下,這麼多年來親眼看著葉承安長大,更知世子寬厚仁義,待下親和,是無論如何也不會因為爭風吃醋害葉瑾瑜墜馬的。
何況,此番墜馬的又不止葉瑾瑜一人,世子也同樣摔了下去,誰知道是不是葉瑾瑜刻意栽贓陷害?
這對母子本就陰險狡詐,圖謀甚廣,也就王爺眼瞎,分不清魚目和珍珠,錯把他們當珍寶!
黃忠也趁機進言,「王爺,世子所言在理,此番事件蹊蹺,不如還是等查清詳盡後再說?」
眼見王府內近七成下人都為葉承安說話,蘇婉柔眼底閃過一抹寒意,繼而淚流滿面,委屈至極道,「王爺,黃管家說的有理,此事也不必再查,無關世子,都是瑾瑜自己不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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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了王府和睦,我們母子受點委屈不要緊。」
葉景瀾本有些動容,想待事情查清再論罪處罰,可見蘇婉柔如此善解人意,心中頓時一揪,咬牙道,「王妃如此顧大局識大體,這逆子若有你十分之一,本王也不必如此動怒!但,王妃心善,屢屢退讓,本王卻不能次次都委屈了你!」
「這件事情就這麼定了,誰也不必再說!」
葉承安冷冷的看著這對渣男賤女在自己面前上演夫妻恩愛的戲碼,差點就給他們鼓起掌來。
這麼會演,不去做演員簡直可惜了。
只是,北境興衰靠的可從來都不是演技,他倒要看看,他走後,這對昔日只知享樂的夫妻如何修補北境軍隊戰損,如何糊弄公主校閱,規避朝廷鷹視狼顧、派兵來襲!
「既父王已作出抉擇,兒臣謝父王恩典,即日起,兒臣再不涉北境任何內政,兒臣告退。」
說罷,葉承安轉身就走,沒有一絲一毫的拖泥帶水。
黃忠已然心灰意冷,堅持了這麼多年,最終還是走到了這一步,既然這樣,也沒必要再忍了,「王爺,你靠先王妃才坐上這北境王位,如今卻因繼室挑撥,貶嫡子世子位,你難道就不怕北境群臣詬病?」
「你會後悔的!」
靠吃軟飯上位,這絕對是葉景瀾這輩子最不想提及的過往,更是他這麼多年來一直勵志要抹去的污點,可現在,連王府區區一個管家都敢站在葉承安那邊對他頤指氣使……
他還是太寬厚了!
「本王永不後悔!你既對這逆子如此忠心,就滾出王府!」
「還有王府之內,有誰要與這逆子一同走的,統統都滾!」
「本王就不信,這北境離開他葉承安,還不轉了!」
此言一出,王府之內,近七成下人都站在了黃忠那邊,跟在葉承安身後,一同離開。
見這逆子竟有這麼大的影響力,葉景瀾先是眉宇一蹙,但旋即又釋然,如今,他才是這北境的王,這王府真正的主人,王府之內所有人都該效忠他,而非是舊主!
這些人主動走,也省得他再想辦法發落他們了。
蘇婉柔則善解人意的輕撫著葉景瀾的胸口,為他順氣,「王爺別生氣,這些都是老王爺的人,自然會更向著世子,但您可是北境的王,還能缺幾個下人不成?您放心,妾身之後一定培養一群一心一意只效忠您一人的人。」
「還是愛妃體貼,今日讓愛妃與瑜兒受委屈了,本王日後一定好好補償你們母子。」葉景瀾攥著蘇婉柔的手掌,恨不得將她的身體揉進骨頭裡。
蘇婉柔勾唇一笑,這麼多年了,她總算是將葉承安拉下世子位了。
瑾瑜的未來穩了!
不過,斬草不除根吹風吹又生,她得快點逼葉承安離開北安城去流州,也好在去流州的路上徹底了結對方!
另外,還得斬斷葉承安所有退路,防止他借九公主與朝廷的勢東山再起。
「王爺,世子被貶,光是王府,就鬧得這麼大,若是朝中那些老臣知道……妾身覺得該讓世子快點動身去流州,這樣一來,即便那些老臣不滿,世子也已然上路,他們便不能如何。」
「還有,此番,九公主來北境有三個目的,一是為了犒賞王爺與瑾瑜的軍功,二是校驗北境軍隊在王爺的帶領下是否勇猛,三則為了擇婿,促進北境與朝堂友好,今日,世子當著那麼多人的面吐露出對王爺滿心怨懟,若要他再與公主攀上關係,加上北境老臣舊部力挺,恐對您不利……」
「這接待公主和校閱軍隊的事,不如就交給瑾瑜?一則,讓瑾瑜借校閱之名向公主展示魅力,另一則瑾瑜若是能攀上公主背靠皇室,朝廷也將成為王爺坐鎮北境的靠山,省得那幫北境老臣不服。」
蘇婉柔不愧是陪在葉景瀾身邊多年的人,一語就成功的讓葉景瀾的面色陰沉下來,「你說的對,這逆子平日裝得敦厚仁義,北境群臣都被他騙了,若非他今夜不慎吐露心聲,本王還不知道,他對本王諸多怨恨不滿……」
「得讓他快點離開北境,絕不能給他機會攀上公主與朝廷!不然那群老臣還不得反了?」
「蘇闊,你去,監督禮部擬定王旨,你親自送去給那逆子,讓他速速準備去流州事宜,用最快的速度離開北安城!還有,今後接待公主以及修整軍隊、等待校閱之事都等瑾瑜醒了交給他做。」
「是!」蘇闊是蘇婉柔安插進王府的人,他一直想取代黃忠當王府的管家,但因葉承安在一直被壓一頭,現在,葉承安失勢,他總算可以揚眉吐氣了……
凜霜苑。
北境用於接待最高級別貴客的別苑內。
幾名隨從正對一身著大紅織金長裙,氣質若月宮仙子高貴疏離,容貌傾國傾城的女子大加讚譽。
「早聽聞自老北境王離世後,北境王室一直不睦,陛下適才派公主來北境刺探虛實一日,這北境王的二子便為公主爭風吃醋,雙雙落馬墜入懸崖,一個生死不知,一個自請辭去了世子位,即將貶謫流州……」
「公主可真有魅力,您就坐在那裡什麼都不用做,這些男子就心甘情願的為您廝殺。」
「公主再多在北境留幾日,怕也用不著陛下出兵收復北境了,這北境王的兩個兒子都能為公主打得頭破血流!」
聽著手下人的誇讚,趙雪拂卻並無絲毫得意,反而是蹙起了眉,北境世子,監內政多年,從無疏漏,在朝廷都國庫空虛、民生哀苦,舉國上下都過得緊巴巴的情況下,北境卻富得流油。
一邊大興土木,廣建宮殿樓閣,一邊大動兵戈,與蠻族較量,這哪一樣不需要錢?
而這些錢,據說都是葉承安賺來的……
趙雪拂不信,一個能把內政治理得如此井井有條、一個能令北境絕大多數官員心悅誠服的人,會僅僅因為一時衝動,就無腦辭去世子位!
這葉承安該不會是看破了朝廷的用意,在醞釀什麼陰謀吧?
「王府下人見此作何反應?」她問。
手下答道,「回公主,北境王府中近七成下人跟葉承安走了。」
趙雪拂聞言,眸子一凜,「本宮好似突然明白了什麼,北境命脈,存亡與否,從不在於北境王室,而在於葉承安!」
「他本就是老北境王外孫,北境老臣心中所向,再加上,葉景瀾那個蠢蛋這麼多年來的愚蠢行徑,更是天怒人憤,早就將北境官員的心都推到了葉承安那邊……
眼下就差一個契機,北境老臣將徹底對王室寒心,而葉承安自辭世子位,請命去流州就是在將葉景瀾的昏聵無情披露於天下人面前,就是在為這些老臣叛離提供合適的契機與理由!」
「若本宮能收服他,便至少能收服北境百萬大軍中的七成,讓朝廷免於戰爭也可削弱北境軍權!」
「凝霜,速速備車,去找葉承安!本宮要他心甘情願的拜倒在本宮的石榴裙下,率領北境兵馬為朝廷俯首!!!」
趙雪拂美眸微眯,紅唇噙笑,眼底滿是對將葉承安掌控於手的自信。
自古英雄難過美人關,任北境世子再怎麼厲害,也只能是她的裙下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