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臣才疏學淺,公主能否換個人嫁?
葉承安覺得很可笑,這北境世子之位本來就是他不要了的,可現在,葉景瀾竟然寄希望於將世子位傳給葉瑾瑜,就能讓他破防?
這老小子還真是認不清現實!
可蘇婉柔卻不這麼覺得,她篤定了葉承安此刻心中一定很難過,只是為了不在她面前落了下風,才刻意強顏歡笑。
「葉承安,裝吧,你就繼續裝吧,本王妃才不信你半點都不在意世子之位!」
「你裝得了一時卻裝不了一世,你早晚會後悔今日所為!!!」
蘇婉柔還想再罵罵咧咧,可王承恩看著她癲狂的樣子無奈的搖了搖頭,讓人將她帶回王庭了。
這時,負責前去蘇家錢庫數出足夠購買一萬兩千副盔甲的張寒鋒歸來,「大公子,按照您的吩咐,末將已經帶人從蘇家數出了蘇靖遠倒賣戰甲所得的銀子,按照您與西域商隊交易一副戰甲二十五兩銀子算,一萬兩千副共計三十萬兩銀子。」
「將士已經在蘇家那邊裝箱,準備搬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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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葉承安點了點頭,蘇家錢庫一下就能拿出這麼多的銀子來,一點都不讓他意外。
畢竟,這蘇家可是北境王妃的母家,一人得道雞犬升天,這些年來,他們仗著蘇婉柔的勢可沒少興風作浪,甚至還參與到買官賣官的行為中。
負責從蘇家截獲的盔甲中數出一萬副戰甲的李鐵山,也前來稟告,「大公子,你交代的事情都辦好了,那些數出的甲,我已經都藏在了大公子府的地窖,天黑後,再偷偷運到虎嘯營。」
「等去流州後,這些就是我們的了!」
葉承安唇角噙笑,今日,還真是收穫不小,三十萬兩白銀,外加一萬副戰甲。
不過虎嘯營足足有一萬兩千將士,還差兩千副,他得從慕煙琪那裡再購買。
用一個他恨不得丟出去的世子位換了蘇靖遠的死,以及這麼多的財富,這筆買賣,實在是太划算了!
當然,這件事情帶來的連鎖效應,可遠不止於此。
蘇靖遠能以次充好,倒賣戰甲,絕非一人可為,六部之內必定有許多人在配合他。
而這些人也必定都是蘇婉柔的走狗,即便葉承安即將去流州了,並不想再為北境王庭肅清奸佞,但朝中一些忠志之士可不會放過他們……
安排好一切收尾事宜,葉承安大步走到裴衡面前,道,「老師,今日讓你受委屈了。」
裴衡搖頭,「老臣做這一切並非為了大公子,而是為了心中的道義。」
「但經此一事老師可謂是將蘇婉柔得罪死了,不如再過些時日,老師與我一同去流州?我保證,對老師奉若上賓。」
去流州嗎?
裴衡內心是想去的,在他眼裡,葉承安才配做明主,但問題是,這北境王庭是老北境王打下的基業,他實在無法就這麼將之拱手相讓。
葉景瀾越發的昏聵了,他得留在這裡,照看朝中老王爺的舊部,以及北境的子民。
只有他在這裡,葉景瀾和蘇婉柔才不能太過胡作非為。
「大公子好意,老臣心領,但,我得留下。」裴衡道,「大公子有你想做的事情,老臣亦有我必須完成的使命。」
「但不論如何,老臣都保證,老臣與大公子永遠都不會站在對立面,我們是殊途同歸的。」
葉承安知道裴衡是不忍心外公打下的基業被葉景瀾毀了,只能答應。
「行,我尊重老師的選擇,但也請老師記得,你並非只有北境王庭一個去處,任何時候,只要你來,我葉承安的懷抱都為你張開!」
裴衡點頭,「若真到了那一日,老臣定會去投奔大公子。」
……
殺了蘇靖遠後,葉承安沒再管善後事宜,直接帶著珠玉回了大公子府。
他來這裡,可不是做牛馬的,若手下人連後續這點小事都辦不好,也沒留在他身邊的必要了。
但,他沒想到的是,剛推開房門,就看到了一個美艷高貴、氣度威儀的女子坐在他的房間內。
對方已然完全將自己當成了這裡的主人,一邊給他倒茶,一邊對他做出邀請的手勢,「大公子,你總算回來了,本宮等你可等的好苦啊~」
是趙雪拂。
她怎麼又來了?
葉承安微微錯愕一瞬,走上前去,從她手中接過茶杯,在她對面落座,「公主怎麼來了?而且連一聲招呼都不打,還闖入了臣的臥房,這於禮不合吧?」
趙雪拂嗤笑一聲,身體一個迴旋就坐在了葉承安的懷中,一雙玉臂順勢勾住了他的脖頸,「本宮擅闖大公子臥房是不對,不過,大公子你偷了本宮的東西,本宮這也是無奈之舉……」
溫香軟玉入懷,再加上趙雪拂那絕美無暇的面孔,葉承安有一瞬的恍惚。
但很快便穩定了心神,美人計!
趙雪拂來北境的目的不純,這一定是在對他用美人計!
「公主玩笑了,即便給臣十個膽子,臣也不敢偷公主的東西。」葉承安道。
趙雪拂挑起葉承安的下巴,強迫他與己對視,呵氣如蘭道,「誰說的?大公子若是沒有膽子,又怎敢黑吃黑?明明那蘇靖遠只來得及倒賣兩千副盔甲,你卻多添了一萬副……」
「不但從蘇家拿走了三十萬兩白銀,還趁機吞了北境王庭一萬副盔甲!」
「就本宮來看,大公子你分明是膽大包天呢~」
葉承安心中一驚,此事,原來趙雪拂早就知道!
她之前那麼篤定自己無法安全逃離北安城去流州,怕也是因為早就洞穿了蘇婉柔姐弟的陰謀吧?
這位公主才來北境幾日就能將時局洞穿的如此清晰,將蘇婉柔姐弟的一舉一動都盡掌於手,這可絕不是花瓶!
至少,比原主那個瞎了眼只知道鑽女人褲襠的渣爹有手段多了!
這讓葉承安心中不由提高防範,「公主又說笑了,那一萬兩千副盔甲都是蘇靖遠倒賣,他都已經認罪畫押了,白紙黑字怎麼能是臣污衊他?」
「還有,公主剛剛說,臣偷了你的東西,請問,是何物?若公主遺失,臣可以幫你找找。」
「你偷了……本宮的心。」趙雪拂也不爭辯,緊盯著葉承安的面龐一字一句的道。
瞬間,葉承安的呼吸變得急促。
氣氛也在這一刻變得極為微妙。
但也僅僅是一瞬,葉承安就推開了趙雪拂,「男女授受不親,公主如此簡直要折煞臣了。」
「折煞?」趙雪拂眼角微微一揚,繼而一字一句的開口,「本宮心悅於你,怎麼能說是折煞呢?」
「我已經快馬加鞭,傳信父皇,本宮看上大公子了,且非大公子不嫁,此去流州,本宮陪你。」
「!!!」趙雪拂的話,讓葉承安徹底驚呆了。
他與趙雪拂不過數面之緣,他才不會相信對方是真的心悅於他。
要與他一同去流州,怕也是想刺探他的底細與去流州的目的,好讓朝廷做出下一步針對北境與他的打算吧?
「公主,臣才疏學淺,屬實配不上您,您能否換個人嫁?」
趙雪拂冷哼,「聖上賜婚,豈有拒絕之理?除非,大公子你不要命了。」
「就這麼說定了,再過些時日,本宮與你一同去流州!」
「大公子,以後我們就是未婚夫妻了,你可要與本宮多多親近。」
說罷,趙雪拂抬腳離去。
葉承安則一臉黑線,他去流州的目的可是為了高築牆,廣積糧,在這亂世之中有自保的能力,若是帶著趙雪拂,很多事情都會變得不好辦……
不行,得想點辦法讓趙雪拂移情別戀!
「珠玉,備車,去花樓!本公子要去北安城內最大的花樓!」
「而且,這些時日,本公子都不回大公子府了,我要住在花樓里!」
「大公子,您才剛剛讓虎嘯營同意與您去流州,這會兒就縱情聲色,難道不怕他們改變主意?」珠玉眼底浮現一抹擔憂,「而且,現在,從蘇家抄沒得三十萬兩銀子可還都在虎嘯營手中……」
「若虎嘯營將領對您失望,那些錢不給您了怎麼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