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明明就是惡毒繼母,裝什么小白兔?
利用孟清鳶讓葉承安身敗名裂的計劃失敗後,蘇婉柔也未在此事上過多糾結,反正,她有的是手段阻止九公主嫁給葉承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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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務之急,是繼續瑾瑜的晉封禮,只有晉封禮順利完成,瑾瑜才能真正成為北境的世子,王爺的繼承者!
才能讓北境之內一直無條件擁戴葉承安的那些舊部老臣,徹底死心!
「王爺,公主的婚事自有陛下定論,我們不好多言,還是先緊著瑾瑜的晉封禮來吧?」
葉景瀾點頭,示意王承恩宣讀冊封旨意。
當即,一道嘹亮的聲音響徹雲霄,「王爺有旨:本王次子葉瑾瑜,智勇兼備,於族有勛,雖非嫡長,然堪嗣大業,今定爾為世子,望謹承祖訓,勿負我望……」
「兒臣接旨!定不負父王厚望,恪盡職守,擔好北境世子之責!」葉瑾瑜從王承恩手中接過那道王旨,頓時將腰杆挺得更加筆直。
蘇婉柔的臉上也露出了一個勝利的笑容,從今日起,她的兒子就是北境名正言順的繼承人了!
當然,這一切還都要多謝葉承安與王爺負氣,自辭世子位。
接下來,最要緊的事情,就是逼葉承安快點離開北安城,去流州了……
蘇婉柔端著一杯酒,走到葉承安面前,假惺惺道,「大公子,您之前就一直鬧著要去流州,那邊的官員聞訊,早已做好了迎接您的準備,都怪晉封禮籌備太慢,瑾瑜今日才正式晉封世子為王爺分憂,延誤了您去流州的進程……」
「妾身在這裡向您賠不是了,也向您保證,您走之後,妾身與瑾瑜一內一外,一定會照顧好王爺的飲食起居,以及為王爺在政務上分憂。」
蘇婉柔這番話,表面上看,是在為延誤葉承安去流州的進程賠禮道歉,實則卻字字句句都在提醒,葉瑾瑜已經晉封世子,這北境不需要葉承安了,催促他快點走。
裴衡韓昭烈之餘看到蘇婉柔對葉承安這麼步步緊逼,心中十分憤懣。
即便大公子已經不是世子了,可他這麼多年來為北境做的一切卻都實實在在的惠及王庭與萬民,都被史官清楚的記錄在史冊上!
可葉瑾瑜呢?即便受封世子又能如何?
他為這北境做過什麼嗎?
別說他這次與葉景瀾同行,擊退蠻兵,據隨這對父子上戰場的那些將士說,這對父子與敵軍交戰整個期間,都在營帳內驕奢淫逸,縱情享樂!
這次北境能大敗蠻軍靠的是北境的軍隊,靠的是大公子源源不斷的為前線提供充足的糧草與物資!
葉景瀾和葉瑾瑜不過就是換個地方享樂,順便搶個功勞。
他們母子憑什麼逼大公子離開?
葉承安當然注意到了裴衡等人都在為他不平,這個時候,他若是再不說話,只怕這些人就要忍不住為他出頭了。
他馬上就要離開北安城了,無法再庇護這些人了,絕不能讓他們再為了他得罪蘇婉柔母子。
他冷冷的看向蘇婉柔,一字一句道,「王妃明明就是想逼我快點離開北安城,又何須再惺惺作態,把話說的那麼委婉?」
「這人不能既要又要不是?壞事你都做了,好處你都得了,還想在人前表現賢良淑德,母慈子孝,搏個賢名,你做夢呢?」
「明明就是惡毒繼母,裝什麼清純小白兔?整個北安城內誰不知道你蘇婉柔?行了,不用你催,這北安城我也是要離開的。」
「你們還不知道吧?早在七日前,我就已經讓忠伯將大公子府一切房屋地契,文玩字畫統統都賣了!」
「說來也可笑,本公子監內政多年,廣開貿易,為北境賺取銀兩幾千萬,自己的家底卻只有十萬兩白銀,還不及被抄沒的蘇府錢庫內的冰山一角……」
「可即便是我為了北境兩袖清風,矜矜業業,鞠躬盡瘁死而後已,卻依舊不是父王眼中的好兒子,還依舊不配做這北境的世子,我倒想看看,二弟登上這世子位後,又能做到何等地步?能否令父王滿意?」
葉承安罵完蘇婉柔,就開始自嘲,一一悉數這些年來的委屈。
娘的!
葉景瀾這個老登,眼盲心瞎,分不清魚目和明珠,多年來讓自己做牛做馬一點好處都不給就算了,還時常打壓他說什麼你若能有瑾瑜的一半……
他若是真的和葉瑾瑜一樣驕奢淫逸、口蜜腹劍、只說不做,這北境怕是早就被蠻族的鐵騎踏破了!
蘇家以次充好,倒賣戰甲一事,經過七日時間本來已經逐漸被遺忘了,可現在葉承安又提及蘇家錢庫,瞬間,百官議論四起。
「這次倒賣戰甲事件可是揪出了不少貪官!」
「不過,這麼大的事情怎麼可能是蘇靖遠一個人就能拍板決定的?我看他背後有地位更高的人撐腰,諸如這樣的事情,蘇家一定做過不見得多少回了,不然錢庫里怎麼可能有那麼多的錢?」
「大公子仁義,只拿走了蘇家倒賣戰甲所得的三十萬兩白銀,沒有動其他的錢,若我說啊,就該將蘇家所有的錢都抄了,追查來源,好好的查查蘇家還做了多少的惡事!」
「你想什麼呢?沒看到王爺被那女人迷得七葷八素的?即便他知道蘇家做了什麼惡事,還不是一味包庇?誒,你說,這王妃該不會是什麼狐狸精變得?我們用不用給王爺找個天師驅邪啊?」
裴衡之餘都因為今日葉瑾瑜受封世子一事心中憤懣,所以議論起來也不避人,故意讓蘇婉柔母子和葉景瀾都好好的聽聽。
反正,法不責眾,葉景瀾又不敢一下責罰他們這麼多人。
登時,蘇婉柔的面色都變得無比難看。
靖遠是蘇家唯一的男丁,葉承安害死靖遠,害蘇家絕後,這筆仇,她和蘇家永遠都不會忘!
葉景瀾更是怒而拍案,「逆子!你是在暗諷本王偏心?」
「北境朝中這麼多官員,本王怎麼不對別人偏心,就獨獨偏心苛待你一人?」
「發現問題,你都不從自己身上找找原因嗎?當兒子和世子多年,你可有過半分長進?可學過一次你二弟的體貼乖巧?」
從晉封禮開始,所有的節奏和局勢便被葉承安主導,這讓葉景瀾很早就不爽了。
而今聽到對方暗諷自己,他更是忍無可忍。
你看,又急。
就幾句真話而已,都聽不得,若將葉景瀾與自己換位,他還不得撞死?
葉承安冷笑一聲,「人心的偏見就是一座大山,二弟在父王眼裡體貼,完全是源自於父王對他的偏愛,父王若是覺得他好,他即便吃屎,父王都要誇他胃口好。」
「可兒臣不同,父王本就因為一些原因對兒臣有偏見,若兒臣再去學習二弟,你只會說我一心爭寵,東施效顰!」
「所以,既然兒臣做什麼都是錯的,為何不隨心而為呢?」
「還好,兒臣即將要啟程去流州了,之後與父王應該就不會有任何交集了,我再也不用忍受父王的偏心與打壓了!風雨總會過去,不是嗎?」
「你……」葉景瀾怎麼都沒有想到,脫離他對於葉承安而言竟然是一樁好事,「你不要覺得離開北安城就能無法無天了,本王告訴你,北蠻悍兵可不是好惹的!你可不要被人打得落花流水毫無還手之力,過後再來向本王求援!」
葉承安淡淡道,「父王放心,好馬不吃回頭草,兒臣就算是馬革裹屍,也絕不向北境王庭求援!」
「這可是你說的!!!」葉景瀾咬牙切齒。
葉承安不以為然,「不錯,兒臣說的,在場諸位都可做見證!」
裴衡韓昭烈等人滿眼擔憂,即便大公子要了虎嘯營,可手上也僅僅只有一萬兩千兵馬,流州接壤北蠻,若真的起戰,王爺不肯援助……
他們擔心,蘇婉柔母子還沒有出手搞死葉承安,大公子就已經死在了北蠻人的馬蹄下。
哎,王爺也太冷血無情了,對自己兒子的生死都能這麼不在意。
還有那蘇婉柔,大公子都決意要走了,她還出來顯擺,害得大公子又與王爺起了衝突,這女人還真是唯恐天下不亂!
一時間,所有人的目光都惡狠狠的盯著蘇婉柔母子。
這讓蘇婉柔眉宇緊蹙,不是,這些人這麼看著她做什麼?
是葉承安激怒王爺在先,與她何干?
也讓葉瑾瑜一頭霧水,母妃不是說,北境朝中這些老臣之所以會那麼擁戴葉承安,都是因為他是世子嗎?等自己成為世子,這些人自然會見風使舵,像他傾倒。
怎麼情況和母妃說的,半點都不一樣呢?
他並不覺得這些老臣想要見風使舵巴結他,反而覺得這些人恨不得將他生吞活剝吃了他……
眼見,今日鴻門宴羞辱葉承安的目的沒能達到,蘇婉柔又不甘的補充道,「對了,瑾瑜既已受封世子,之後就要與王爺一同理政了,我聽聞流州大都督蕭鶴鳴在軍事和理政上的才幹都十分卓越,特讓瑾瑜拜其為師,向他學習。」
「大公子若去了流州,遇事可求助蕭鶴鳴哦~」
尼瑪!
蘇婉柔這女人還真是陰險!
流州大都督可是流州最大的官員,不僅掌握當地兵權,還能插手行政和財政……
蘇婉柔讓葉瑾瑜拜此人為師,分明就是拉攏對方幫她對付大公子!
即便大公子要去流州了,即便他們母子的手夠不到那麼遠,但她也還是要找一個人噁心大公子!
這下,大公子有的頭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