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來不及說清的誤會
他滾燙的呼吸噴灑在她的鎖骨間，帶著濃烈的酒氣，卻又奇異地夾雜著一絲清洌的冷香。
洛佳冉的心跳驟然漏了一拍，下意識地想要推開他，雙手卻被他輕易地鉗制在頭頂，按在冰涼的真皮沙發上。
「厲聞謙，你喝醉了！」洛佳冉紅眼了，想到即將要發生什麼，又羞又有點害怕。
這男人太猛了，以後該不會天天如此吧！
厲聞謙仿佛沒聽到她的話，迷離的醉意中，緊緊鎖住她的臉，目光灼熱仿佛要將她吸進去一般。
「為什麼……」他喃喃低語，聲音沙啞得厲害，「為什麼看到他，你還是會哭？」
洛佳冉一怔，他指的是陸雲軒？
那天她在房間裡的哭泣，他竟然知道了？一股複雜的情緒湧上心頭，有委屈，有辯解的衝動，卻又在他這般強勢的姿態下，堵在了喉嚨口。
「不是你想的那樣。」洛佳冉聲音微弱，她是真的不知道該怎麼解釋。
「那是怎樣？」厲聞謙低笑一聲，那笑聲裡帶著濃濃的自嘲和不甘，「洛佳冉，你看著我。」
洛佳冉被迫迎上他的視線，那雙平日裡深邃冷靜的黑眸此刻被酒精染上了一層猩紅。
「告訴我，在你心裡，我到底算什麼？」
他的聲音很輕，卻像重錘一樣敲在洛佳冉的心上。
算什麼？洛佳冉也問自己。是名義上的丈夫，是在她最狼狽時伸出援手的人，是給了她一個「家」的人。
可除此之外呢？她不敢深想，也不知道該如何回答。
見她沉默，厲聞謙眼底的猩紅更甚，俯身，滾燙的唇毫無預兆地覆了上來。
不同於以往，這次的吻帶著濃烈的酒意和不容錯辨的占有欲，霸道而急切，仿佛要將她整個人吞噬殆盡。
洛佳冉的腦子瞬間一片空白，情緒一時上涌，將厲聞謙推開。
她的力氣在厲聞謙面前如同蜉蝣撼樹，他只是微微一頓，隨即更加用力地禁錮住她，吻得更深，帶著一絲懲罰的意味。
洛佳冉的掙扎漸漸微弱，眼淚不受控制地滑落，滾燙地砸在厲聞謙的手背上。
那溫度燙得他猛地回神，醉眼朦朧中看到她臉上的淚痕，心臟仿若在那一瞬停滯了。
厲聞謙驟然鬆開洛佳冉，狼狽地後退幾步，靠在冰冷的牆壁上，胸口劇烈起伏。
「對不起……」他低啞地道歉，眼神里充滿了懊悔和痛苦，「我弄疼你了。」
洛佳冉蜷縮在沙發上，嘴唇紅腫，眼神里還帶著未散的驚懼和一絲迷茫。
厲聞謙踉蹌著轉身，腳步卻虛浮得厲害，差點摔倒。
而洛佳冉下意識地伸出手想要扶他，卻又在半空中停住，默默地收回了手。
厲聞謙沒有回頭，憑著最後一絲清醒，一步步挪上樓梯，背影落寞而孤寂。
客廳里只剩下洛佳冉一個人，空氣中還殘留著他身上的酒氣和那抹清洌的冷香，交織成一種讓她心慌意亂的氣息。她
抬手撫上自己發燙的唇，指尖微微顫抖。剛剛那個吻，帶著懲罰的意味，卻又夾雜著一絲她看不懂的脆弱，像一根細密的針，輕輕刺在她的心上。
今晚，註定是個無眠之夜。
厲聞謙在書房裡一根接一根地抽菸，試圖驅散腦海中的混亂和身體裡叫囂的酒精。
良久，他掏出手機，撥通了助理的電話，聲音沙啞得如同砂紙摩擦：「查一下陸雲軒最近的動向，我要他所有的資料，越詳細越好。」
洛佳冉拖著疲憊的身體回到自己的房間。
腦海里一會兒是厲聞謙帶著酒氣的吻，一會兒又是陸雲軒那張虛偽的臉和母親冷漠的眼神。
她覺得自己快要瘋了。
這一夜，兩人整夜未眠。
一個在書房借酒消愁，一個在臥室輾轉反側。
直到窗外的天色泛起一絲魚肚白，洛佳冉被在一陣急促的敲門聲下回過神來。她揉了揉酸澀的眼睛，一邊往門口走去。
「冉冉，你醒了嗎？快點快點，上學要遲到了！」門外傳來厲雲雪咋咋呼呼的聲音。
洛佳冉看了一眼時間，驚呼一聲，手忙腳亂地開始洗漱換衣服。
她走出房間的時候，正好看到厲聞謙從書房出來。
他穿著一身黑色的西裝，臉上看不出任何宿醉的痕跡，依舊是那副清冷疏離的模樣，仿佛昨晚那個失控的男人只是她的一場夢。
兩人的目光在空中短暫地交匯，洛佳冉的心猛地一跳，下意識地避開了他的視線，臉頰不受控制地開始發燙。
厲聞謙的眼神深邃，落在她泛紅的耳垂上，眸色暗了暗，隨即移開視線，面無表情地朝餐廳走去。
餐桌上的氣氛有些尷尬。厲雲雪似乎察覺到了什麼，看看這個，又看看那個，張了張嘴，最終還是把話咽了回去。
「哥，你今天還去公司嗎？」厲雲雪試圖打破沉默。
「嗯，上午有個會。」厲聞謙淡淡地應了一聲，拿起刀叉，優雅地切著盤子裡的牛排，動作行雲流水，仿佛身邊的洛佳冉不存在一樣。
洛佳冉低著頭，小口小口地吃著早餐，感覺自己如坐針氈。
匆匆吃了幾口，她便放下了刀叉。
厲雲雪見狀，也趕緊放下刀叉：「冉冉，等等我！」
兩人一前一後走出餐廳，留下厲聞謙一個人坐在空曠的餐廳里。
他看著洛佳冉幾乎沒怎麼動過的餐盤，握著刀叉的手指微微收緊，眼底的情緒晦暗不明。
車裡，厲雲雪終於忍不住了：「冉冉，你跟我說實話，昨晚你和我哥到底怎麼了？他是不是對你做了什麼？」
洛佳冉的臉「騰」地一下又紅了，昨晚那個失控的吻仿佛還帶著灼熱的溫度，烙印在她的唇上。
她慌亂地搖頭：「沒有，你想多了，他喝醉了而已。」
「喝醉了？」厲雲雪顯然不信，「我哥喝醉了也從沒像昨天那樣嚇人過。你別瞞著我，是不是他強迫你了？」
「不是！」洛佳冉急忙打斷：「真的沒有，就是……說了些話……然後有了點誤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