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徒弟竟是女兒身
狂喜之後，是深深的敬畏。師尊隨手賜下的資源就如此恐怖，那他自身的修為，又到了何種通天徹地的地步？
這一夜，周天輾轉難眠，既因傷勢初愈，更因心潮澎湃。他小心翼翼地將儲物袋貼身藏好，下定決心，絕不能辜負師尊的厚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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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卯時，周天準時來到溪邊。
林青早已站在那裡，負手而立，望著潺潺溪水，仿佛與周圍的山石草木融為一體。
「傷勢如何？」林青沒有回頭，淡淡問道。
「回師尊，已無大礙，多謝師尊賜藥。」周天恭敬回答。
「嗯。」林青轉過身，目光平靜地看著他，「資源，我予取予求。功法，我可親自指點。但入我門下，需守我的規矩。」
周天心神一凜，肅然道：「請師尊示下！」
「第一條，不得恃強凌弱，主動欺凌同門。但若有人犯你，辱你，欲害你，無需隱忍，十倍還之，天塌下來，有我頂著。」
周天心中一暖，這股護短之意，讓他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底氣。
「第二條，不得背叛宗門，不得濫殺無辜，不得修煉有傷天和的邪魔功法。你的寂滅煞骨，乃天地賦予的力量，用之正則正，用之邪則邪，我要你掌控它，而非被它掌控。」
「第三條，也是最重要的一條，」林青的目光陡然變得銳利起來，仿佛能穿透他的靈魂，「在我面前，需坦誠相對，不得有半分隱瞞與偽裝。」
周天心頭巨震，隱隱感到一絲不安，但還是強自鎮定道：「弟子明白！」
林青看著他，嘴角忽然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那眼神仿佛洞悉了一切。
「既然明白，那便現出你的本來面目吧。這陽煞鎖元的秘法，雖然精妙，但還瞞不過我的眼睛。」
他頓了頓，聲音清晰而平靜，卻如驚雷般在周天耳邊炸響：
「周天——或者，我該叫你，周月凝？」
周月凝如遭五雷轟頂，猛地後退一步，臉上血色盡褪。
這個秘密，是她最大的護身符，是她背負了十幾年，連最親近的人都不知道的秘密！
為了隱藏女兒身，為了在殘酷的修真界活下去，她自幼修煉那種痛苦不堪的秘法，扭曲體徵，模擬男聲，忍受了常人無法想像的艱辛。
她自信連金丹修士都難以看穿！
可師尊……他怎麼會知道？！他到底是什麼時候看穿的？！
看著林青那深邃如星空，仿佛早已洞悉一切的眼眸，周月凝只覺渾身冰涼，所有的偽裝和防備，在這一刻被徹底擊碎。
她張了張嘴，卻發不出任何聲音，只有劇烈的心跳聲在耳邊轟鳴。
她看著林青，那雙平靜無波的眼睛裡沒有鄙夷，仿佛看穿她的偽裝，是一件再自然不過的事情。
這種絕對的掌控感，反而讓她狂跳的心漸漸平息下來。
是啊，這是連掌門都要恭敬以待的太上長老，是隨手就能賜下海量資源的恐怖存在。
在他面前，自己這點粗淺的偽裝，又算得了什麼？
恐懼慢慢褪去，有秘密被揭破的羞慚，但更多的，是一種……奇異的解脫。
背負了十幾年的重擔，時刻警惕不敢有絲毫鬆懈，如今終於有人看穿，並且似乎……並不在意？
她深吸一口氣，不再強行維持那粗啞的聲線，原本清冽卻因長期壓抑而帶著些許沙啞的女聲響起、
「師尊……明察秋毫。弟子……本名周月凝。隱瞞身份，實有苦衷，絕非有意欺瞞師尊，請師尊責罰！」
說著，她再次跪下，這一次，不再是拜師時的激動，而是請罪般的沉重。
林青袖袍一拂，柔和的力量再次將她托起。
「起來罷。我既點破，便非為問罪。」林青語氣依舊平淡。
「你之過往，我略知一二。周家遺孤，為避禍端，女扮男裝，隱姓埋名，憑藉殘缺功法與自身毅力，掙扎求存至今。這份心性，難得。」
周月凝猛地抬頭，眼中已盈滿水光。
她沒想到，師尊連她的身世都一清二楚！
那些深埋心底的孤寂、恐懼和艱辛，在這一句難得之下，仿佛找到了宣洩的出口，讓她鼻尖發酸。
「師尊……」她聲音哽咽，千言萬語堵在喉間。
「既入我門，前塵舊怨，皆可暫放。」
林青打斷了她的話，目光再次落在她身上，「我之所以收你為徒，與你性別無關，與你身世亦無太大關聯。我看重的，是你這具『寂滅煞骨』。」
周月凝心神一震，瞬間將所有情緒壓下，凝神傾聽。
她知道，這才是關鍵！
「尋常人等，乃至大多所謂天才，只知靈根優劣，卻不知天地間，尚有諸多特殊體質與血脈。你的『寂滅煞骨』，便是其中一種，且是極為罕見、霸道的一種。」
林青緩緩踱步，清晰地傳入周月凝耳中，「它並非邪術根源，恰恰相反，你所引動的煞氣，不過是它未被正確引導時，自然逸散出的些許力量，便已讓你在同階中幾乎無敵。」
周月凝聽得心潮澎湃。原來，困擾她多年，被視為邪異的力量，竟是她與生俱來的寶藏！
「然，福兮禍所伏。」林青話鋒一轉。
「寂滅煞骨，汲取天地間寂滅、殺戮、陰煞之氣而成長。若不得正確引導，隨著修為提升，煞氣反噬將愈發猛烈，最終要麼神智迷失，淪為只知殺戮的怪物，要麼便是爆體而亡，身死道消。你之前強行激發煞氣，已傷及根本，若非我昨日以生機為你梳理，你活不過三年。」
她只知動用那力量後痛苦不堪，卻不知竟如此兇險！
「師尊……您能救我？能引導這寂滅煞骨？」她急切地問道
林青停下腳步，看著她，嘴角那抹似有似無的弧度再次浮現。
「不僅救你，更要讓你真正掌控這份力量，將其化為登臨絕頂的階梯。這體質，我很感興趣。」
周月凝恍然。
原來師尊收她為徒，亦有藉此探究大道的原因在內。
各取所需，互有裨益，這才是更穩固的師徒關係。更何況，師尊給予她的，是再造之恩！
她再次深深一拜，這一次，心服口服，再無半分隱瞞：「弟子明白了！自此以後，弟子對師尊絕無二心，坦誠相待，一切但憑師尊做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