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 我把林雙嶼給你


  他吻住了她。

  不算是溫柔的觸碰,甚至帶著濃烈的偏執。

  可宋延像是溺水的人終於找到了能夠讓自己透口氣的機會。

  他像是要將這些年的虧欠、隱忍和洶湧的愛意,都通過這個吻強行塞進她心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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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司願渾身一僵,瞳孔驟縮。

  陌生的觸感和強勢的侵略性讓她生理性反胃。

  她拼命掙扎,手腕被他攥得生疼,下巴更是被固定得無法動彈。

  眼淚不受控制地湧上來,不是委屈,是極致的厭惡和憤怒。

  直到司願狠狠咬住他的下唇,嘗到血腥味的瞬間,宋延才猛地回過神。

  「宋延!你放開我!」

  她用盡全力嘶吼,推開,狠狠一巴掌打了過去。

  雖然只有幾秒鐘。

  雖然還附帶挨了一巴掌。

  可是宋延在此刻終於確定。

  他愛司願。

  他就是愛司願,或許早就愛上了。

  這一巴掌打醒了宋延,他後撤,沉沉地看著她,欲言又止。

  他不知道第一句是該說對不起,還是我喜歡你。

  因為司願眼底滿是冰冷的恨意,紅了眼瞪著他,「宋延,你才是最噁心的那個!」

  宋延鬆開手,後退一步。

  看著她眼底的厭惡,只感覺心臟像是被生生撕裂。

  他想說什麼,喉嚨卻像是被堵住,只能發出破碎的氣音。

  司願立刻推開車門,跌跌撞撞地跑出去,打了個車離開。

  宋延還愣在原地,一動不動。

  他吻了她。

  可他不後悔。

  至少,司願以後想起吻,不會只想起江妄。還有他。

  ——

  司願一把關上門,衝到衛生間吐的昏天黑地。

  一個吻說明不了什麼。

  可這個吻偏偏來自她曾經最喜歡卻又拋棄了她的人。

  來自她不堪的青春時光。

  或許還吻過給她帶來這一身傷痕的林雙嶼……一想起這些,司願就更想吐。

  冷水潑在臉上,刺骨的涼意才稍稍壓下喉嚨里的翻湧。

  司願撐著洗手台,看著鏡子裡的自己——眼眶通紅,眼底滿是未散的戾氣和狼狽。

  他現在說愛她?現在用一個強迫的吻來證明存在感?

  手機響了。

  她抬手擦掉臉上的水珠,接通了江妄的電話。

  「我到了哦,你不在?」

  江妄的聲音帶著慣有的懶散,應該還是在路上,司願聽到了轉向燈的聲音。

  司願平息情緒:「對不起,我已經……到家了。」

  「你聽起來不對勁。」

  司願不想隱瞞:「我剛剛碰到宋延了。」

  「他……吻了我。」

  ——

  十分鐘左右,門開了。

  江妄走了進來。

  司願裹著毛毯,蜷縮在沙發里,聽見聲音,緩緩抬起頭,怯生生地看著江妄。

  或許是總是被指責,總是被置於千夫所指的位置,司願總覺得江妄應該會怪自己。

  所以她做好了江妄發火的準備。

  哪怕怎麼怪她也沒關係。

  ……

  可是,許久,江妄都沒有說話。

  只是站在那裡,忽然伸手,摸了摸司願的頭。

  「江妄。」

  「我在呢。」

  「你說點什麼吧?怪我也好,我知道……是我錯了。」

  江妄凝眉:「怪你做什麼?」

  「?」司願抬頭,看著江妄。

  他坐下,整理她散亂的頭髮,說:「被狗了咬了一口,我還反過來怪你,豈不是太不是東西了?」

  司願被責怪習慣了。

  江妄看著她濕漉漉的眼睛,唇還有些紅腫,克制不住的皺了皺眉。

  忽然說:「可是的確,老子咽不下這口氣。」

  江妄現在要做兩件事。

  一,讓宋延這輩子都不敢再覬覦司願。

  二,吻司願。

  把她身上不屬於自己的痕跡都抹除乾淨。

  江妄托起司願的下巴,不由分說的吻了上去。

  跟有占有欲一樣,他一邊吻一邊問:「是不是我的吻技更好一些?」

  司願還有些沒回過神來。

  江妄說:「這下你應該對他徹底祛魅了。」

  心底再也沒有半分他的影子了,也好。

  一個吻算不了什麼。

  沒關係,初吻是他的,第一次是他的。

  司願以後的一生也都是他的。

  司願覺得這樣的江妄有些凶,所以也摸不准江妄到底有沒有生氣,她比平常更加順從一些。

  江妄仿佛食髓知味。

  更加不加節制。

  ——

  宋延凌晨接到電話,說松崗的項目被查了。

  那塊地的審批項目從來就有問題,現在屬於非法開發。

  江家早就撤資,把自己摘的一乾二淨。

  宋延聽到這個消息,先笑了。

  他知道,看來江妄是知道那個吻的事了。

  「查吧,該賠賠,該交罰款交罰款。」

  林特助說:「宋總很生氣,今天傍晚召開董事會……撤銷了您總經理的職位。」

  宋延不覺得意外,早料到會這樣。

  父親應該也是受到了江氏的施壓。

  江妄做什麼,從來都是這樣毫不留情。

  說明你也很在意那個吻吧,江妄?

  宋延忽然低低地笑了起來,疲憊道:「知道了。告訴他們,我會配合交接。」

  江妄的報復來得又快又狠,松崗項目的窟窿太大,宋氏股價一夜暴跌。

  宋國濤氣得住院,余清芳在電話里把他罵得狗血淋頭,字字句句都在指責他不該為了一個「外人」得罪江家。

  「外人」?

  宋延冷笑。

  司願是他放在心尖上疼了許多年的人,是他遲了太久才敢承認的愛意,怎麼就成了外人?

  從前不是,以後也不會是。

  她還是自己最在意的人。

  以後一定還是會回到自己的身邊。

  ——

  司願醒來,渾身都疼的厲害。

  她隨手抓起床頭的江妄的襯衣,托著疲乏的身子往外走。

  落地窗外,厚厚的積雪被晨光照的映照一片金色輝煌。

  江妄已經出門了,給她留了早餐。

  司願走到餐桌前,拿起便簽紙,看完上面的留言後笑了笑。

  吃完飯,司願才打開手機。

  是季松的未接來電。

  她沒回電話,只回了消息,說:「造景已初步竣工,後續有什麼需要完善的,對接售後即可。」

  季松很快回來消息。

  「我把林雙嶼給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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