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赤風堂堂主
鎮壓？
蘇野挑眉，淡淡道：「細說。」
黃易天繼續哭喪著臉道：「那是堂主大人當初在天星最頂層建立堂口時，遇到的一隻小屍鬼。」
「當時我們全堂上下都準備滅了它，可後來堂主大人突然反悔了，說留著它對堂口有大好處。」
「我們心裡都嘀咕，堂主是不是失心瘋了？但礙於他的威嚴，沒人敢攔。」
「後來堂主真把那屍鬼鎮壓在了最深處，由於那屍鬼長得像個嬰兒，我們都叫它屍嬰。」
「可不知道為什麼……這、這次它竟然跑出來了……那鎮壓它的堂主大人，恐怕……」
說著，黃易天又開始抽泣起來。
原來叫屍嬰麼……
蘇野暗自思忖，隨即話鋒一轉：「你剛才見那兩人死了，心裡偷偷竊喜，現在又哭喪得跟死了爹媽似的，怎麼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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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
黃易天心裡一驚。
這麼暗的環境下，蘇野竟然還能察覺到他的神情變化？
他臉色灰暗地解釋：「我以前就是個小混混，吃了上頓沒下頓，天天打架打得頭破血流。」
「是堂主收留了我……雖然入堂後跟著他見識了屍鬼這些東西，但我沒覺得害怕，反倒更敬重堂主了。」
「可能是我跟堂主走得太近，堂里其他成員都看我不順眼，我跟他們關係一直很差，巴不得他們去死……」
蘇野瞥了他一眼。
「可沒辦法，堂主需要那些蠢貨維持堂口運轉，我只能捏著鼻子跟他們共事。」
蘇野淡淡道：「既如此，你一開始說不知道堂主的聯繫方式，就是騙我的？」
黃易天頭皮發麻，只覺得一股死亡氣息撲面而來，仿佛下一秒就會被抹殺。
他硬著頭皮道：「是……大人，我確實騙了您，但我絕沒有跟您作對的意思！」
「我只是想讓堂主趕緊躲開您，沒別的……」
「都死了。」
蘇野突然打斷他。
黃易天一怔，疑惑道：「什麼？」
蘇野目光微眯，看向黑影逃遁的深處，重複道：
「你們堂里的人……都死了。」
黃易天聞言渾身一顫，聲音發澀：「那大人，堂主他……」
他心裡害怕無比。
堂主於他而言，近乎父親一般的存在。
其他堂內成員死了也就死了，他半分情緒沒有，可若是堂主也遭了不測……
「不清楚。」
蘇野搖了搖頭。
他雖然能感受到這層樓深處瀰漫著濃烈的死氣，卻沒法確定赤風堂堂主是否還在裡面。
此刻他仍在猶豫，要不要追進去。
從剛才屍嬰的表現來看，它的攻擊手段不算強，卻異常詭異。
既能把兩個人變成形似屍鬼的存在，還能近乎直接吸收自己的A級血域結界的攻擊。
能做到這點，這屍嬰怎麼也得是A級吧？
蘇野忽然又搖了搖頭。
不一定。
屍鬼的等級評判，是他從小在屍觀耳濡目染學來的。
據說只有沾染了屍鬼氣息的觀察體，或是融合了屍鬼的人，才能感知到屍鬼體內的能量波動，進而根據屍氣強度定級。
可他清楚，B級以上的屍鬼都有專屬的屍語能力，每一個都詭異無比。
蘇野並非沒見過，有些B級屍鬼的手段比A級還要恐怖，能造成大範圍殺傷。
就像之前圍堵他的三人中，那個魁梧男子融合後的屍語能力是「言靈術」。
若是他的屍氣能達到S級，恐怕真能言出法隨，連自己都掙脫不開。
這屍嬰的屍語能力如此詭異，就算它是個B級自己都恐怕不好對付。
因此蘇野並不想貿然追擊。
他今天來的目的，是想通過赤風堂接觸屍觀。
而非捲入這種莫名其妙的屍鬼事件里死磕。
按黃易天所說，炎景行該有A級實力。
可如今看來，這位堂主恐怕是栽在了屍嬰手裡，陰溝里翻了船。
且從這裡的環境和屍氣濃度來看，屍嬰怕是已經積攢了不少像小趙、小楠這樣的「傀儡」。
這裡就是它的大本營，盲目闖進去實在不明智。
雖然他渴求吞食強大的屍鬼來提升自己，好日後報復屍觀。
但他不會傻到白白送死。
蘇野剛萌生退意，就聽到「噗通」一聲。
黃易天直直跪了下去，頭朝著蘇野緩緩磕下：
「大人……求您救救堂主！小黃這輩子都將記住您的恩情，永不敢忘！」
蘇野看著他臉上不加掩飾的悲傷，心裡毫無波瀾，冷漠道：
「且不說你堂主在不在這，就算在，我與他也毫無交集。」
「我此番前來，不過是想從他口中問些事，既然他多半已經死了，這渾水我懶得蹚。」
說罷，蘇野轉身就準備離開。
黃易天望著他決絕的背影，慘然一笑，眼中卻沒有半分恨意。
他清楚，像蘇野這種和堂主一樣的屍行者，自己這般下跪哀求，著實有些無厘頭，也讓人家為難。
可就在蘇野指尖即將碰到門把手的瞬間，房門「砰」地一聲轟然關上！
頃刻間，連外面那最後一縷陽光也被掐滅。
房間陷入了濃得化不開的黑暗。
蘇野眉頭一皺：看樣子，這屍鬼是不想讓自己走了。
他正想強行破門，一道中年磁性的聲音忽然響起：
「小友果真如此冷血？幫小黃一把又何妨？」
下一刻，房間裡的燈突然全亮了。
可令人驚悚的是，燈光竟是幽綠色的，整間屋子頓時顯得格外壓抑。
蘇野眼睛微眯，轉身望向房間深處緩緩走來的身影。
他臉上並無懼色。
若是那屍嬰真想對付他，方才就不會倉皇逃竄。
即便它的能力詭異難測，蘇野對自己仍有自信。
他瞥了眼地上的黃易天，本以為對方會驚慌失措。
沒想到黃易天臉上反倒露出了狂喜之色。
「堂主？！是您嗎？」
黃易天連忙爬起身，驚喜地大喊。
剛剛那聲「小黃」太過熟悉了，熟悉到他瞬間就認出了來人。
下一秒，一道拄著拐杖的中年男子從陰影中走出。
他面容堅毅，眼神幽深，臉色卻不像之前那兩人那般蒼白，反倒透著幾分紅潤。
可蘇野看到他時，臉色驟然一沉。
因為這人身後，竟然跟著數十道和方才那兩人一模一樣的詭異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