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那你跪下磕頭吧！
「柳玉蘭，你跪下幹什麼？你，你快起來！」
林秋雅伸手去拉柳玉蘭，不願讓別人看到這樣的場面。
然而柳玉蘭卻抽泣著道：「林秋雅，我知道你們都看不起我，覺得我是個水性楊花的女人，可我也只是想活下去啊！你行行好，就把陳俗讓給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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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長得好看，身材又好，雖然家庭出身差了點，但不愁吃不愁喝，可我呢？我要是不找個男的依靠，以後的日子可怎麼過啊！」
柳玉蘭一邊哭著，一邊卻偷偷用目光在看林秋雅，她看到了林秋雅面上的猶豫，知道自己還是有機會的！
打獵隊一行所發生的事情讓柳玉蘭意識到，這紅星林場裡，其他男人都不行，只有陳俗行！
那她當然要跟著最行的人走！
「柳玉蘭，你起來，這樣不好。」
林秋雅又勸說了幾句，見對方始終不肯起身，黛眉也終於緊蹙起來。
「柳玉蘭，你這樣求我又有什麼用呢？我和陳俗已經結婚了，而且我說過，非他不嫁，這感情上的事情，難道是可以互相讓來讓去的嗎？」
柳玉蘭聽著，抹抹眼淚又道：「可是，你和陳俗真的有感情嗎？」
林秋雅微微一愣。
柳玉蘭偷眼看著，壓下心頭的一絲喜悅，繼續說道：「以前陳俗在山上守林的時候，你們之間好像關係也一般，也就是不久前，他才和你在一起的。」
「雖然我不知道其中發生了什麼，但我想，你和他之間真的會是愛情嗎？」
愛情？
林秋雅想到這些天來的種種，還有陳俗對自己的態度變化，一時間也有些出神。
「可我確認，我愛上了他。」
柳玉蘭忽然鄭重地說道，上前拉住了林秋雅的手，「打獵隊那天經歷的事情，你也聽說了吧？其實我在看到那些狍子肉的時候就猜到，我們能從狼群口中活著回來，背後一定是陳俗救了我們。」
「他是我的救命恩人，林秋雅，你說我有什麼能報答他的嗎？我就只有以身相許了！」
柳玉蘭說得言辭懇切，一時間竟是讓林秋雅都不知該如何應對了。
「你，你讓我想想，我有點亂。」
林秋雅抽出自己的手，心事重重地往回走去，卻是全然不知在她轉身的瞬間，柳玉蘭立馬變了臉色，嘴角露出了一絲得意的笑容。
「林秋雅啊林秋雅，就憑你還想和我斗？」
柳玉蘭自言自語著，想著這些天吃到的苞米麵還有狍子肉，心裡就火熱起來。
「好男人是要靠自己本事去拿下的，既然你不行，那就休怪別人趁虛而入了！」
柳玉蘭說著，伸手玩著自己臉畔的一綹頭髮，卻還有一個比較苦惱的事情。
林秋雅好對付，可陳俗……
還真是一個油鹽不進的男人啊！
……
……
「山哥，那些狍子肉讓人送我家裡去，不費事吧？」
離開紅星林場前往老山屯，有一段路會靠近萬寶村，陳俗就找褚大山幫忙，將車上的狍子肉給家裡帶了一份回去。
「放心吧，我那兄弟對這附近很熟，保證給你把東西帶到。」褚大山回道。
「好，對了山哥，那黑市里各類生活物資應該都不缺吧？我最近吃肉只能撒點鹽什麼的，滋味到底淡了些，想多買點調料品回去。」陳俗坐在板車上繼續問道。
褚大山嘴裡拿著杆老煙槍，吧嗒吧嗒抽了幾口回道：「陳哥，這都好說，不過這次咱們去的黑市上不賣這些，你要，回頭我讓人給你送點來就行了。」
「這樣，那山哥，和我說說你這黑市上都有些什麼唄？」
陳俗也起了好奇心，忍不住問道。
褚大山嘿嘿一笑道：「也不瞞你說，咱們這黑市，有手眼通天的人物罩著，這裡面只有你想不到，沒有你買不到的！」
「別說柴米油鹽了，就是天南地北的各種貨物都有！甚至，俺之前還見過有用美金和戈比結算的！」
「老美和蘇聯的錢？」
陳俗聽後，也是眨眨眼，覺得這褚大山的黑市門路是的確與眾不同了。
「哎喲！陳哥真是了不得啊！我以為你都不知道美金和戈比是什麼呢！」褚大山看向陳俗的目光越發驚異，似乎又多了一些了解。
坐在最前面的何勇也忍不住看了眼陳俗，只覺得眼前這個大隊裡的守林人越發神秘，好似雲霧繚繞一般讓他看不清楚。
陳俗擺擺手回道：「以前喜歡聽隊裡的廣播新聞了解到的，咱們要睜眼看世界嘛！多學習學習總沒錯！」
「睜眼看世界，說得真好！」何勇開玩笑道，「陳俗同志，早知道你文采這麼好，之前隊裡的宣傳稿，就應該你來寫，也不至於我們紅星林場在縣裡那麼默默無聞！」
陳俗心頭閃過自己那封信，哈哈一笑道：「那我是怕我寫了，過於驚世駭俗，回頭縣裡都擋不住啊！」
「這你真是吹牛了，縣裡領導什麼沒見過？下回你寫個宣傳稿！」
何勇自然以為陳俗在開玩笑，也是搖搖頭回了一句。
「誒！到了！」
這時候，褚大山忽然出聲說道，伸手朝前方指去。
只見大雪覆蓋之下，山路中，一座用茅草土坯搭成的口袋房坐落在山坡上，前方的地被平整了出來，已經有不少人搭了簡易的棚在交易了。
除此之外，口袋房東首的地方，還有一輛馬車停著，車架看上去很是低調樸素，一旁正有專人在刷馬餵料。
「嗯？這是？」
褚大山看到這馬車，忽的面色微變，看向陳俗道，「看來咱們運氣不錯，今天有貴客到訪，是大買主，俺去拜個碼頭，勇哥，陳哥，你們先這裡逛逛。」
說罷，褚大山從車上跳下，整理整理自己的衣服，戴正了帽子，就向房子走去。
陳俗和何勇也一同下車，便在外面這簡陋的市集上閒逛起來。
褚大山說的沒錯，這個小小的黑市里沒有什麼農副產品交易，有的都是各式各樣的稀奇玩意兒，像是有賣古董玩物的，有賣走私洋貨的，也有賣土槍炸藥的，甚至還有賣黃色畫冊的！
陳俗看著那應該是從香灘而來的畫冊也是驚奇不已，這些東西都是大大方方擺在檯面上，簡直就是這個時代混亂而又荒誕的最好註解。
「誒，你這個野山參多少年份的？價錢怎麼樣？」
當然陳俗重點關注的還是山貨，尤其是自己要出手的山參價格，正好有人也在賣這個，便上前詢問起來。
「五十年份的！十根大黃魚，拒不還價！不買不要摸不要碰啊！」
對方是個瘦瘦小小的男人，臉上帶著條刀疤，只看了眼陳俗，大概是覺得他沒錢買下，便很不客氣地回道。
五根大黃魚？
陳俗心裡簡單算了下，大黃魚其實指的就是三百一十克左右的大金條，五根大金條按照金價計算，差不多超過六萬元了。
五十年野山參是這個行情價嗎？
「喂！你這價真的假的啊？」何勇忍不住問道，「五十年有那麼貴嗎？」
刀疤男冷笑道：「就是這個價，不買就別問那麼多！」
何勇沒想到對方說話這麼沖，忍不住道：「誒，你這人說話能不能客氣一點？我們是買主呢？」
刀疤男冷笑一聲回道：「買主？看你倆這樣子，有錢買嗎？怕是兜里一個子兒都掏不出來吧？」
何勇臉色頓時有些難看了，卻又發不出火，因為他兜里是真的沒錢啊！
「何隊，別急。」
一旁的陳俗拉住了他，看看周圍，直接就在那刀疤男旁邊位子上坐下來，掏出了懷裡的盒子。
刀疤男見陳俗坐下，皺皺眉道：「喂，你坐我邊上幹什麼？想找茬？」
陳俗拍拍盒子道：「我也賣野山參，當然得和你坐一起了。」
刀疤男看看陳俗，嗤笑一聲道：「你也賣野山參？你能有什麼好參？」
陳俗聳聳肩回道：「比你好就行。」
「比我好？」
刀疤男看著陳俗那樣子，忍不住道：「小伙子，年紀輕輕，口氣別太狂！我這可是五十年的人參，你怕是連見都沒見過！」
「哦？那我要是比你年份還要久呢？」陳俗笑了。
刀疤男看著陳俗那年輕的樣子，冷笑道：「得，你要是能拿出年份比我久的，我當眾跪下來給你磕個頭！」
兩人的聲音已經吸引了不少看客的注意力，尤其是刀疤男這句話，頓時引起了人們的圍觀。
陳俗打開了盒子，露出那有著長長根須的人參來。
「那你跪下磕頭吧！」
刀疤男低頭看去，只一眼，整個人頓時僵住了。
1、2、3……15片葉子？
超過兩百年的野山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