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意料之外的客人


  張知玉還沒反應過來,只覺整個人一輕,輕呼一聲,還沒回過神呢,已經站在屋頂了。

  張知玉有些害怕,緊緊抱著江逢君的手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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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逢君輕笑,解下斗篷鋪好,才拉著她坐下。

  待她坐好,江逢君又下去拿了一張矮几上來。

  「今夜月色甚美,最宜飲酒。」江逢君挨著張知玉坐著,把酒遞給她。

  胡椒鴨是已切好的,還冒著熱氣,熱烈的胡椒香氣勾得人食指大動。

  張知玉把酒一飲而盡,一塊切好的鴨肉就夾到她碗裡。

  張知玉想說什麼,可只是紅著眼眶把肉夾進嘴裡。

  這家胡椒鴨的火候把握的很好,胡椒辛香,伴隨著醇香的桂花酒,最為相宜。

  「很快便是元日,屆時有花燈會,我那日休沐,你想玩什麼,我都陪著你。」

  江逢君沒有看她,自顧自說著。

  「你最喜歡的美食、點心,還有每年花樣不同的大螯燈,到時都會有。你讓布莊給我做的衣裳昨日就送到了,我很喜歡,燈會那日就穿出去!」

  他說著轉過頭,拉起張知玉的手:「還有你最喜歡的放燈祈福,你想要什麼、想玩什麼,我都陪著你。」

  他笑容燦爛,語氣輕快地跟張知玉說著往年他們相處的趣事,不必張知玉回應,他就這麼自顧自說著。

  寒風輕撫他的臉頰,他眉眼間的少年意氣是那般炙熱,足以驅散冬日裡的寒意。

  月色朦朧,籠罩著整座京城,已籠著屋頂上兩個小小的人。

  在廣袤天地間,他們那樣渺小,小地不起眼,可只要在一起,就感到心安。

  「你善占卜,對星宿最為熟悉,你看那兩顆星星,永遠形影不離跟隨彼此,我也一樣,我會永遠陪著你,除非你厭棄我,或是我死了……」

  他側過頭,臉上的笑容頓時僵住。

  張知玉不知何時已經淚流滿面,在他轉過頭時,『哇』的撲到他懷裡哭出來。

  「江逢君,你怎麼這般好?」她埋在他懷裡大聲哭著,鼻涕眼淚全都擦在江逢君衣裳上。

  江逢君身體一僵,看著懷裡的人,遲疑地抬起手,小心地抱住懷裡的人。

  不等江逢君說什麼,張知玉驀然止住哭聲抬起頭,一瞬不瞬看著他:「江逢君,我們成親吧?」

  一句話如石頭砸在平靜無波的水面,激起驚濤駭浪。

  江逢君瞪大眼,所有震驚最後化作欲言又止的苦笑。

  江逢君揉揉她有些凌亂的頭髮:「不行,你現在還不懂。」

  好奇怪,又是這句話。

  張知玉每次說成親,江逢君都說她還不懂。

  她問了琴心,琴心也說不懂。

  「那怎樣才算是懂了?」張知玉抱著他不看撒手,「你不會是不想娶我,所以誆我的吧?」

  張知玉惱怒地皺起眉,江逢君被她嬌嗔的模樣逗笑,不客氣地捏捏她的臉。

  寵溺又無奈地嘆了口氣:「我就說你不懂……我想娶你,此心絕不作假,等日後你確定心意,我們便成婚。」

  確定心意?怎樣才算呢?

  張知玉百思不得其解,很快這個問題就被她拋之腦後,繼續拉著江逢君飲酒。

  看向身邊醉倒的人,江逢君目光轉向天邊明月,眼底閃過掙扎:「我該拿你怎麼辦?」

  江逢君抹了把臉,把人打橫抱起來輕手輕腳躍下屋頂送回臥房。

  給張知玉蓋好被子,江逢君收到半空的手冷不丁被抓住。

  「不要走……」

  江逢君失笑,剛想拍拍她的手,就聽見張知玉輕聲說了兩個字:「季父。」

  江逢君臉色驟變,僵立在原地。

  屋裡點著暖爐,江逢君仍覺得寒意不斷往身上鑽,教他渾身發冷。

  張知玉房中所有燈都用特殊的燈罩罩著,燈壁偏厚,所以光影偏暗。

  朦朧的光線照不亮他的五官,銅鏡映出江逢君晦暗不明的臉色,沉地駭人。

  他立在床榻前站了會,深深看了熟睡的人一眼,將床帳放下才離開。

  ……

  張知玉醒來已是第二日清晨。

  打了個哈欠,張知玉才慢騰騰起身。

  「小姐醒了?」琴心聽見動響,輕問了一聲。

  「嗯。」張知玉趿拉著鞋走到梳妝檯前,琴心緊跟著送來溫水。

  洗漱罷,張知玉推開妝檯後一整面窗:「逢君呢?」

  「江大人說今日一早要當值,不得空陪小姐用膳,午飯時再回來陪您。」

  張知玉失笑,江逢君總怕她孤單。

  「待會小姐還去茶樓麼?」琴心拿起梳子替張知玉梳發。

  「不了。」

  察覺張知玉情緒低落,琴心收了話茬,安靜給她梳頭。

  張知玉手指繞著一縷頭髮,心情有些煩悶。她不去茶樓,不想碰見陸家人是其一,還有一個原因,她身份被挑明,江逢君差不多該知道了。

  「小姐,有客人。」打理院子的嬤嬤站在門外回話,「是陸家二老爺。」

  張知玉挽發的動作一頓,陸叔叔這麼快登門,在她意料之外。

  陸瑜今年39,正值壯年,氣質儒雅淡然,負手而立看端詳牆上的掛畫。

  張知玉過來時,看見的便是這樣一副情景。

  「陸二爺。」張知玉行了個晚輩對長輩的禮,禮貌疏離。

  男人聞聲一怔,激動地轉身朝她看來,眼眶就紅了。

  「知玉,你這孩子,這究竟是怎麼回事?這兩年我們都很是掛念你,你怎不回家來?」

  他激動地扶著張知玉肩膀,眼神說不出的憐愛和心疼。

  「陸二爺,我娘親已故,我並非陸家女,您要是來叫我回陸府,還是罷了,我不會回去的。」張知玉往後退了兩步垂下頭。

  陸瑜的手僵在半空,爾後嘆了口氣,將手收了回來。

  「我是放心不下你,故而來瞧瞧才能安心,我也料到你不願回陸府,怎會強求?瞧你過的好,我便放心了,不回陸府也罷,只是怎不喚我二叔,喊陸二爺多生分。」

  不是來接她回去的?

  這可真讓張知玉有點意外。

  張知玉遲疑片刻,嫻靜地點了點頭:「我一切都好,謝二叔關心,二叔坐下喝口茶吧。」

  在陸府時,陸瑜對她還不錯,但畢竟是陸府的人,不得不多留心。

  誰能確定他一定不是兇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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