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龍王駕到，他只是個墊腳石
江城，一家格調高雅的私人會所。
蘇清瑤坐在靠窗的位置，面前放著一杯清茶。她的對面，坐著一個男人。
男人二十七八歲的年紀，相貌不算特別英俊，但稜角分明，一雙眼睛亮得驚人，仿佛藏著星辰。他穿著一身簡單的休閒裝，但身上那股子生人勿近的氣場，卻比任何名牌西裝都更有壓迫感。
他就是蕭凡，這本《都市龍王狂婿》的男主角。
剛從海外戰場歸來的他，帶著一身榮耀和滔天權勢，回到江城，只為履行一樁婚約。而婚約的對象，正是眼前的冰山女總裁，蘇清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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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按照劇情，蘇清瑤一開始是看不上他的，甚至很反感這門婚事。
「蕭先生，久等了。」蘇清瑤開口，聲音依舊清冷。
蕭凡端起茶杯，一飲而盡，動作豪邁，與這會所的雅致氛圍格格不入。
「蘇小姐客氣了。」他放下茶杯，聲音低沉有力，「我時間不多，我們長話短說。我這次回來，除了婚約的事，還準備在江城做點生意。我需要一個合作夥伴。」
蘇清瑤靜靜地看著他。眼前的男人，身上有種她從未見過的氣質。不是商人的精明，也不是政客的圓滑，而是一種……經歷過血與火之後的絕對自信和霸道。
「蕭先生想做什麼生意？」
「我要整合江城的地下勢力，同時，在商業上，我要建立一個屬於我的帝國。」蕭凡的語氣很平淡，但說出的話，卻狂得沒邊。
若是別人這麼說，蘇清瑤只會當他是瘋子。但從蕭凡嘴裡說出來，卻有種理所當然的感覺。
「你的目標，是遠航集團？」蘇清瑤直接點破。
蕭凡嘴角扯出一絲笑容：「蘇小姐果然是聰明人。不錯。遠航集團體量夠大，內部又問題重重，是個完美的踏板。而且……」
他頓了頓，眼神里閃過一絲不屑。
「他們的那個新總裁，叫顧言是吧？我聽說，他好像也對蘇小姐有意思？」
在原書的劇情里，炮灰顧言就是因為瘋狂追求蘇清瑤，才惹怒了龍王蕭凡，最後被他用各種手段搞得家破人亡。
蘇清瑤的眉頭微不可查地皺了一下。她不喜歡別人把她和那個草包紈絝聯繫在一起。
「蕭先生說笑了。我和顧言，只是父輩有些交情，僅此而已。」
「那就好。」蕭凡點點頭，「一個跳樑小丑而已，還不配做我的情敵。蘇小姐，你只需要告訴我，天啟集團，有沒有興趣，和我一起，分食遠航這塊蛋糕？」
蘇清瑤沉默了。
她的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茶杯的邊緣。
與蕭凡合作，無異於與虎謀皮。這個男人太神秘，太強大，也太危險。
但……遠航集團這塊肥肉，她也確實不想放過。尤其是現在，顧言那個蠢貨正在自掘墳墓。
「蕭先生打算怎麼做？」蘇清瑤問。
「很簡單。」蕭凡靠在椅子上，雙腿交疊，一副運籌帷幄的姿態，「我已經查過了，遠航集團最近有一個非常重要的海外礦產併購案，這是他們未來三年的核心戰略。只要我們能把這個案子攪黃，遠航的資金鍊就會立刻斷裂。」
「到那時，我們再從股市上稍稍發力，它就會像一座被抽掉地基的大廈，轟然倒塌。」
「至於那個叫顧言的敗家子……」蕭凡的語氣里充滿了輕蔑，「他現在正忙著在公司里搞什麼『反內卷』，又是裁員又是獎勵摸魚，根本沒精力，也沒能力應付這種級別的商戰。」
「他，只是我成功路上的一塊墊腳石而已。」
蘇清瑤看著蕭凡自信滿滿的樣子，心裡已經有了決定。
「好。我答應你。」
她站起身，伸出手，「合作愉快。」
蕭凡也站起來，握住了她的手。她的手很涼，很軟。
「合作愉快，蘇小姐。」蕭凡嘴角露出一抹勢在必得的笑容。
在他看來，搞垮一個由草包領導的遠航集團，簡直易如反掌。
而此時的我，正在為公司的「反內卷」大業，添磚加瓦。
「林謙，通知發出去了嗎？」我躺在沙發上問。
林謙拿著個小本本，一臉生無可戀地站在旁邊：「發出去了，顧總。全公司都收到了。關於嚴格執行八小時工作制和設立『摸魚貢獻獎』的通知。」
「反響怎麼樣？大家是不是都很激動，很高興？」
「激動……是挺激動的。」林謙小聲說，「財務部張總監直接打電話給我，問我是不是發錯郵件了。人事部王總監問您是不是在考驗他。還有好幾個部門主管，聯名寫了封信，說……說您這是在動搖公司的根本，請求您收回成命。」
「一群不懂得享受生活的卷王。」我撇撇嘴，「不用理他們。對了，那個『摸魚貢獻獎』，這個月的評選開始了嗎？」
林謙感覺自己的太陽穴在突突直跳：「顧總，現在才月初……」
「月初怎麼了？月初就不能評了？」我瞪了他一眼，「效率！懂不懂什麼叫效率！你現在就去公司里轉一圈，看看誰的工位上東西最少，誰的電腦桌面最乾淨，誰上班時間看視頻、逛淘寶、聊微信最多，就把獎金髮給誰！」
「這……這怎麼查啊？」林謙快哭了。
「笨！」我恨鐵不成鋼地看著他，「你不會讓技術部在公司網絡後台拉個數據嗎？看看誰的流量用在非工作應用上最多！誰就是冠軍！」
林謙：「……」
他覺得自己的世界觀，在今天被反覆碾壓。
還有這種操作？用公司技術手段，去抓摸魚的員工，不是為了開除，而是為了發獎金？
他恍恍惚惚地走出辦公室，感覺自己像在做夢。
看著林謙離去的背影，我滿意地點點頭。
解散核心部門，鼓勵員工摸魚，怒噴客戶……
我這一套組合拳下來，公司不破產，天理難容啊！
蕭凡？龍王？
等我把公司搞黃了，拍拍屁股回家當我的鹹魚，誰還管你什麼龍王鳳王。
我打開手機，點開了一個女主播的直播間，刷了兩個「嘉年華」。
嗯，敗家，就應該從點滴做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