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爹，我給你找了個新女婿
七點整，一輛白色的賓利，準時停在了電影院門口。
車門打開，一條包裹在黑色絲襪里的修長美腿，先邁了出來。
然後，是蘇清瑤那張顛倒眾生的臉。
她今天穿了一條黑色的緊身連衣裙，將她那玲瓏有致的身材，勾勒得淋漓盡致。臉上畫著精緻的淡妝，紅唇似火，眼神清冷，整個人就像一個從暗夜裡走出來的女王。
她的出現，瞬間吸引了全場的目光。
當她邁著優雅的步伐，穿過人群，一步步向我走來的時候。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我們兩個人身上。
一個，是光芒萬丈的絕美女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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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是邋裡邋遢的油膩流浪漢。
這強烈的對比，讓周圍的空氣都變得尷尬起來。
「我靠，那不是天啟集團的蘇清瑤嗎？她怎麼會來這種地方？」
「她好像是來找人的……找……找那個摳腳大漢？」
「不是吧？我的女神！她怎麼會認識這種人？難道是被綁架了？」
「我感覺我的眼睛受到了污染，美女與野獸都沒這麼離譜！」
我聽著周圍的議論，心裡已經爽翻了。
對，就是這樣！
蘇清瑤，感受到社會的毒打了嗎？感受到周圍人異樣的眼光了嗎？
你現在是不是很後悔？是不是想立刻轉身就走，假裝不認識我？
然而，她沒有。
她徑直走到我面前，在我身前三步遠的地方停下。
她那雙漂亮的眸子，把我從頭到腳打量了一遍。
從我油膩的頭髮，到我發黃的背心，再到我腳上的人字拖。
我以為，我會從她眼中看到嫌棄，看到鄙夷，看到憤怒。
但是我沒有。
我只看到了……一絲笑意？
對，她又他媽笑了！
「你這身打扮……」她開口，聲音裡帶著一絲玩味，「很別致。」
「還行吧。」我張開嘴，對著她哈了一口氣，一股濃郁的大蒜味，瞬間噴涌而出，「剛從工地搬完磚過來，沒來得及換。」
我以為，這股味道，至少能讓她後退三步。
但她只是幾不可查地皺了皺眉，然後，就恢復了正常。
「辛苦了。」她說，「走吧，電影快開始了。」
她說完，竟然很自然地，就往電影院裡走去。
我跟在她身後，整個人都是懵的。
這都不生氣？這都不走？
她的忍耐力，是不是有點太強了？
進了電影院，在服務員異樣的目光中，我們找到了那個所謂的情侶座。
是一個小包廂，裡面只有兩個相連的沙發座，私密性很好。
我一屁股坐下，直接把腳翹在了前面的欄杆上，還故意把鞋脫了，開始旁若無人地摳腳。
蘇清瑤在我身邊坐下，她似乎完全沒看到我的動作，只是淡淡地問了一句：「喝什麼？」
「可樂，加冰。」我說。
很快，服務員送來了飲料和爆米花。
電影開始了，是一部好萊塢的科幻大片。
我一邊大聲地喝著可樂，發出「咕嚕咕嚕」的聲音，一邊把爆米花吃得「咔嚓」作響。
我還時不時地，對電影情節進行大聲的點評。
「我靠，這個特效，五毛錢不能再多了！」
「這女主角是不是傻？這時候不跑，等著被抓啊？」
「這劇情，我上我也行啊！」
我的行為，已經引起了隔壁包廂觀眾的不滿，有人開始小聲地抗議。
而蘇清瑤，就坐在我旁邊，從頭到尾，一句話沒說。
她就那麼靜靜地看著電影，仿佛我這個噪音製造源，根本不存在一樣。
我有點急了。
看來，這些常規的騷擾，對她已經沒用了。
我必須上終極手段了！
我轉過頭，看著她。
昏暗的光線下，她的側臉，美得驚心動魄。
我深吸一口氣，伸出手，一把抓住了她放在沙發上的手。
她的手很涼，很軟。
被我抓住的瞬間，她的身體，明顯僵硬了一下。
電影院裡嘈雜的音效，仿佛在這一刻都消失了。
我能清楚地聽到，我自己的心跳聲。
「蘇總，」我壓低聲音，用一種自以為很油膩的語氣說，「你的手，好滑啊。」
來了！
決戰的時刻來了！
一個女人，最無法忍受的，就是異性的肢體騷擾！
尤其是一個像她這樣高傲的女人！
她一定會給我一巴掌，然後罵我一句「流氓」，憤然離場吧？
我甚至已經做好了被她踹下沙發的準備。
然而……
她只是靜靜地轉過頭，看著我。
那雙在黑暗中依舊明亮的眸子，一眨不眨地盯著我的眼睛。
我們對視了足足十秒鐘。
然後，她開口了。
她的聲音，很輕，很柔，帶著一絲我聽不懂的複雜情緒。
她說：「顧言，別演了。」
我愣住了：「演？我演什麼了？」
「你以為，我真的不知道你今晚想做什麼嗎？」她反手，握住了我的手，她的手指很長，力氣卻不大，「你故意穿成這樣，故意做出這些粗俗的行為，就是想讓我討厭你，想讓我對你失望，對嗎？」
我：「……」
她……她又知道了？
「你為什麼要這麼做？」她輕聲問，「是因為我上次說的那些話，讓你感到了壓力嗎？還是因為，你覺得，和我走得太近，會打亂你的計劃？」
「你覺得，只要我疏遠了你，你就又能回到那個『孤軍奮戰』的狀態，去獨自面對蕭凡和魏承業，去獨自承受那該死的『命運』？」
她的聲音里，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委屈？
「顧言，你為什麼，就是不肯相信我？」
「我說了，我懂你。我說了，我會陪著你。」
「你為什麼，非要把我推開？」
她說著，握著我的手，越來越緊。
我看著她眼眸里閃爍的光，徹底說不出話來了。
我發現，我錯了。
我錯得離譜。
對於一個已經陷入深度迪化的女人來說，你所有的作死行為，在她眼裡，都是「深情」的偽裝。
你越是想推開她，她就越覺得，你是在乎她，是在用一種笨拙的方式保護她。
我這波操作，不僅沒有讓她討厭我，反而讓她對我的「感情」，更加堅定了。
我這哪是作死？
我這他媽是在送人頭啊！
電影什麼時候結束的，我不知道。
我是怎麼渾渾噩噩地走出電影院的，我也不知道。
我只記得，在門口分別的時候，蘇清瑤對我說：「顧言，別再做這些無聊的試探了。下一次，我希望看到真實的你。」
我回到家，把自己扔在床上，感覺整個人都要廢了。
這條路，也走不通了。
我的人生，徹底陷入了絕境。
就在我萬念俱灰的時候，我的手機，突然響了。
是一個陌生的號碼，歸屬地顯示是……京城。
我鬼使神差地接了起來。
「餵？」
電話那頭，傳來一個威嚴而又中氣十足的中年男人聲音。
「是小顧吧？」
「我是蘇清瑤的父親，蘇振邦。」
我腦子「嗡」的一聲，差點沒把手機扔出去。
蘇清瑤的……爹？
他打電話給我幹什麼？
「叔……叔叔好。」我結結巴巴地問。
「呵呵，不用這麼緊張。」蘇振邦的語氣聽起來還挺和善，「我聽清瑤說起你了，說你是個非常優秀的年輕人，商業上很有想法。」
我心裡咯噔一下。
蘇清瑤這個坑貨，她在她爹面前，都說了些什麼啊？
「清瑤這孩子，從小眼光就高，我還是第一次聽她這麼夸一個男孩子。」
「我下周回江城，到時候，一起吃個飯吧。」
「我聽清瑤說，她對你……很有好感。你們年輕人的事，我本不該多問。不過，我還是想親眼看一看，我未來的女婿，到底是個怎樣的人才。」
說完，他便掛了電話。
我拿著手機，呆立在原地，如遭雷擊。
未來的……女婿？
我他媽……我只是想當個舔狗炮灰，怎麼就要見家長了？
爹！我那個便宜老爹！
你在天有靈，看到了嗎？
我不僅沒能把你的公司搞黃，我還給你……找了個新女婿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