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完了，挖到真的了
我看著眼前這個仙風道骨的陳伯，和旁邊那個一臉「快誇我」表情的蘇清瑤，感覺自己的血壓，又一次抵達了臨界點。
我好不容易，找到了鳳凰山這塊風水寶地，準備大展拳腳，虧個底朝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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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現在，給我請來一個港島第一風水大師？
你這是想幹什麼？
你是想讓我用科學的手段虧錢失敗後，再用玄學的手段，繼續走向成功嗎？
「蘇總，陳伯，二位的好意，我心領了。」我強忍著掀桌子的衝動，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不過，我們這個項目，比較特殊，可能……不太需要風水大師。」
「哦？」陳伯捋了捋鬍子，饒有興致地看著我，「顧總此話怎講？難道這世上，還有我陳半仙，算不透的局？」
「不是算得透算不透的問題。」我趕緊擺手，「主要是，我們這個項目，講究的是一個『原汁原味』。就是要保留鳳凰山那股……『凶煞之氣』。您老人家道行太高，您這一來，把煞氣都給鎮住了，那我們這個『帝王陵墓』，不就沒那味兒了嗎？」
我這番話，說得我自己都覺得離譜。
然而，陳伯聽完，非但沒有覺得荒謬，反而撫掌大笑。
「哈哈哈哈！有意思！有意思！」他看著我，眼神里充滿了欣賞，「顧總果然是性情中人，想法清奇，不落俗套！」
「你說的沒錯！大凶，即是大吉！所謂『不破不立，向死而生』，正是此理！一塊地的風水，不在於它本身是吉是凶，而在於，使用它的人，能不能鎮得住它的氣場！」
「尋常人，遇到鳳凰山這種凶地，避之不及。但顧總你，身負潛龍之氣，命格貴不可言，正需要這種大凶大地的煞氣，來助你『沖關』！」
「你這是在用一整座凶山，來給你自己，做一場『風水大陣』啊！」
「高！實在是高！」
我：「……」
我求求你們了，別再給我腦補了行不行？
我真的只是想單純地，被雷劈，被鬼上身，然後家破人亡啊！
「所以，」陳伯話鋒一轉，臉上露出瞭然的笑容，「顧總不是不需要風水師，而是不需要，那些只會照本宣科的，庸才。」
「你需要一個，能看懂你的局，能配合你的『道』，能幫你把這股『凶煞之氣』，催發到極致的人！」
「而這個人，放眼天下，除了我陳半仙，再無第二人！」
他說完，一臉傲然地看著我，仿佛在說：少年，你渴望力量嗎？
我渴望個屁的力量！我渴望破產！
「陳伯，我……」
我剛想做最後的掙扎，一旁的蘇清瑤，又開口了。
「顧言，你就別再推辭了。」她看著我，眼神溫柔得能掐出水來，「我知道，你習慣了一個人扛下所有。但現在，有我們在，你不需要再那麼累了。」
「陳伯，是我特意為你請來的『護道人』。他會幫你，掃清一切障礙。」
我聽著「護道人」三個字，感覺自己快要窒息了。
大姐，他是來護你的道的，不是來護我的道的！
我的道，是破產啊！
這下好了，一個迪化大師，一個玄學大師，湊到了一起。
我感覺，我的人生，已經徹底沒有了任何希望。
「好吧。」我放棄了抵抗，有氣無力地癱在椅子上，「既然二位都這麼說了，那……就有勞陳伯了。」
「好說，好說。」陳伯笑呵呵地點點頭，「那事不宜遲，老夫現在，就想去那鳳凰山，看一看。」
於是，在我的「盛情難卻」之下，我，蘇清瑤，陳伯，以及一大幫保鏢助理，浩浩蕩蕩地，殺向了鳳凰山。
到了鳳凰山腳下，錢胖子和那個剛上任的保安隊長狗剩，已經帶著全村老少，在村口迎接了。
「顧總！您可來了！」錢胖子一看到我，就跟看到親爹一樣，激動地跑了過來。
而那個叫狗剩的年輕人，則是一臉複雜地看著我。
他穿著一身嶄新的保安制服，身材魁梧，眼神銳利，手裡還提著一把……鋤頭？
「顧總，這位就是狗剩隊長。」錢胖子介紹道。
「顧總好。」狗剩瓮聲瓮氣地跟我打了個招呼，眼神里，充滿了警惕和不解。
他大概是想不通，我為什麼會花這麼多錢，養著他們這幫「閒人」。
我沒理他，直接問錢胖子：「怎麼樣？專家團隊都請來了嗎？」
「請來了！請來了！」錢胖子趕緊點頭哈腰，「按您的吩咐，全世界最貴的考古隊，地質隊，全都在山上了！連那個寫《盜墓筆記》的作者，我都給請來當顧問了！」
我：「……」
你他媽還真是個人才。
我們一行人，在村民們的「護送」下，開始上山。
這鳳凰山，果然名不虛傳。
整座山，怪石嶙峋，草木稀疏，山風吹在身上，都帶著一股子陰冷。
越往上走，光線越暗，空氣也越發沉悶。
「嗯？」走在最前面的陳伯，突然停下了腳步。
他從懷裡，掏出了一個巴掌大的，古樸的羅盤。
只見羅盤上的指針，正在瘋狂地，不受控制地旋轉。
「不對勁，不對勁啊。」陳伯的臉色，第一次，變得凝重起來。
「此地，煞氣之重，遠超老夫想像！」
「羅盤失靈，陰陽逆轉。這下面，恐怕……埋著一個了不得的東西啊！」
他說著，快走幾步，來到一處山坳前。
這裡，已經被考古隊挖出了一個巨大的深坑。
幾個穿著工作服的考古學家，正圍在坑邊，對著下面指指點點，神情激動。
「錢教授！有什麼發現嗎？」錢胖子趕緊上前問道。
一個戴著眼鏡的老教授，看到我們，興奮地跑了過來。
「顧總！您來了！天大的發現！天大的發現啊！」
他指著那個深坑，激動得語無倫次。
「我們……我們挖到真的了！」
「什麼真的？」我心裡咯噔一下。
「陵墓！真正的，漢代諸侯王陵墓！」
老教授從懷裡，掏出了一塊被泥土包裹的瓦片，小心翼翼地遞到我面前。
「您看！這是我們剛剛挖出來的，漢代的『萬歲未央』瓦當！」
「這說明，這下面，百分之百，是一座從未被發現過的，保存完好的，漢代王陵！」
「而且，從規模上看，這陵墓的規格，甚至……超越了已知的任何一座漢代王陵！」
「顧總，我們……我們可能要見證歷史了！」
老教授的話，像一記記重錘，狠狠地砸在我的心上。
挖……挖到真的了？
我只是想建個假的模型，虧點錢。
你們他媽的，怎麼給我挖出個真傢伙來了？
而且還是個超規格的？
我轉頭，看向陳伯，想從他那裡，得到一絲否定的答案。
然而，陳伯此刻，正死死地盯著那個深坑，他那張仙風道骨的臉上，寫滿了震驚和……狂喜？
「原來如此……原來如此！」
「潛龍在淵，必有龍脈相伴！」
「我之前還在想，是怎樣的風水寶地，才能孕育出顧總您這樣的真龍。」
「現在我明白了！」
「這鳳凰山，表面看是凶地，實則是……一座被『鎖龍大陣』封印的，絕世龍脈！」
「而這龍脈的『龍眼』，就是這座……漢代王-陵！」
「顧總，您不是在建陵墓，您是在……尋龍點穴，開啟龍脈啊！」
「一旦龍脈開啟，您將……氣運加身，化龍飛天！」
他說完，看著我，眼神里，已經充滿了近乎瘋狂的崇拜。
我聽著他的話，眼前一黑。
完了。
我感覺，我這次，不僅虧不了錢。
我他媽的，可能還要……登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