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通風報信
徐再送阮愉回到橋頭，剛一下車，就和母親撞個正著。
看樣子，徐惠是剛從快餐店來的，手裡還拎著一袋滷味，徐楠都惦記這一口好幾天了。
徐惠的目光落在徐再遠去的車子上，笑著調侃：「看來你們兩個發展得不錯啊，聽你小姨說，你們約會去了？」
「小姨通風報信倒是快，這麼快你就知道了。」
「這種事有什麼不能讓我知道的？難不成你還害羞啊？」徐惠對徐再表現出了很強的好奇心，她碰了碰阮愉的胳膊，「你跟我說說，你們現在什麼進展？」
阮愉啞然失笑，簡直有苦說不出，她已經被七大姑八大姨們盤問了一下午，說得口乾舌燥，簡直耗費了所有的口才，以為總算暫時脫離苦海了，結果還得接受親媽的盤問。
在徐惠看來，阮愉突然的沉默倒像是有些不好意思了，她臉上笑意更深。
一開始阮愉相親回來時告訴她看上了那個男孩，她還不信，知女莫若母，自己的女兒是什麼樣的她不清楚？眼光高，要求高，都不知給她介紹了多少男孩，哪個都入不了她的眼，在這種前提下，徐惠根本沒抱多少期待，結果反而不抱期待有了意外的收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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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惠本來想著，阮愉就算暫時對那男孩有好感，但隨著互相接觸下來，或許很快就會分道揚鑣，所以打從一開始，她就沒對阮愉這件事多看好。
沒成想這兩人進展十分迅猛，而且從他們之間的相處來看，十分自然，反而不像是才剛認識的。
「怎麼不說話了？啞巴了？還是不好說？」徐惠催促。
「還能什麼進展？就處著唄，難道你也覺得應該早點定下來？」
「我覺得沒什麼不好，徐再這小伙我後來又找人去他聽了，靠譜，配你那是綽綽有餘了。」
「媽，你女兒我也沒多差吧。」
「所以啊，你們不正好配一對嗎？」
阮愉順著她的意思點點頭：「行行行，知道了，您還是想想怎麼解決外公的事情吧，我的事不著急。」
話題再度回到徐國立身上，徐惠肉眼可見地表情一變，搖著頭嘆了聲氣。
看上去像是連她都沒轍了。
阮愉記得，徐國立是很聽徐惠話的，尤其這些年，在他身邊照顧的一直都是徐惠，所以大多數時候，徐惠說什麼他多多少少都會聽一些，只是這一次跟秦梅有關的事情，像是打定主意不會聽徐惠似的。
「媽，外公真跟秦梅結婚了怎麼辦？」
這問題吧徐惠吻住了，徐惠從沒想過這個可能，老年人若是要找老伴，住在一起也不是沒有的事情，但涉及到領結婚證，還是進入了她的知識盲區。
「我還是那個觀點，你外公喜歡就好，不過前提是這個人得是個好人。」
可什麼叫做好人呢？
好人的界定未免也太模糊了，這個世界上畢竟還是好人多。
不過像胡建新那樣的，屬實稱不上好人。
趁著阮愉做飯的時候，徐惠又去請了一次徐國立，徐國立還是不肯回來，這下徐楠真怒了，她完全不明白徐國立究竟在擺什麼架子，於是擼起袖子直接上門。
阮愉生怕她會和徐國立吵起來，想阻止她出門時已經來不及。
眼看著廚房裡燒到一半的晚飯，又不能等她們回來了沒飯吃，阮愉只好一拍腦門，心驚膽戰地留在家裡燒完這頓飯。
徐楠那暴脾氣真起來了，難免口無遮攔，屆時別說是勸徐國立回來，怕是把徐國立氣出個好歹來。
但情況比阮愉想像得要好一些。
徐楠和徐惠一同回來，姐妹倆就連表情都差不多，阮愉一看她們這副樣子，就知道又失敗了。
「還不肯回來啊？外公沒說究竟在氣什麼嗎？」
徐惠拿著碗筷出來，語氣聽上去似乎已經不在意這件事：「你外公就是覺得那天沒給他出錢讓他沒面子了，再加上秦梅對他有些猶豫，他心裡放心不下，所以賴在那裡不肯走，不用管他，等他想回來就回來了。」
徐楠冷笑：「我看他能在那待多久，連我都看出來秦梅想讓他回家了，他還覺得自己在那特受歡迎，秦梅倒是挺會做人，嘴上說著無論住多久她都歡迎，實際上怕是恨不得我們直接把人捆走。」
「行了，這件事先就這樣吧，年紀大的人就這麼固執，總不能強行把人帶回來。」
阮愉聽著她們一言一語，想像著徐國立在面對她們時是怎樣一副表情，都能體會到屬於她們的無奈。
接下來幾天，徐國立只回來過一次。
那天家裡只有阮愉一個人，徐楠去隔壁鄰居家溜達去了，阮愉正認真瀏覽招聘信息，忽然聽到外面有動靜，她立刻起身去看，見到徐國立的一剎那，心裡猛地鬆了口氣。
「外公，你總算回來了。」
「我回來拿換洗衣服。」
他說著，還把之前換下來的髒衣服一併帶了回來。
阮愉怔住，這又是什麼操作？
合著住在秦梅家，連衣服都不洗了？
她沒把自己的疑問說出口，怕自己不小心說錯話又讓徐國立不高興。
「外公，你就回來住吧，別鬧脾氣了，這裡才是你的家，那你畢竟是別人家，而且你也沒問過秦老師方不方便吧？就這麼住在一起會不會不太好？」
徐國立對阮愉這個外孫女一向都還算客氣，語重心長地教育阮愉：「你以後可不能像你媽跟你小姨那樣，我現在在那住的挺好的，我跟你秦老師是得好好培養一點感情，最重要一點，我不放心她一個人，她那兒子隨時都會回來，她每天擔驚受怕的，我於心不忍。」
「原來外公你也知道她兒子不是個好東西啊？那你上次還這麼慣著他？」
「不拿錢給他，他就賴著不走，難道你有其他更好的辦法？」
「可你給了錢，他也還是會賴上你，你有能力填他的無底洞嗎？」
不僅如此，胡建新那種人，也絕不會念徐國立一點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