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面試
阮愉看了徐再好一會兒，想著正如徐再所說，兩個人本來就是演戲，又不是真的戀人關係，他怎麼可能在聽說她要去面試時臨時決定送她？
於是兩人就這麼約定好了行程。
那天天還沒亮，徐再就來家裡接阮愉了，阮愉輕手輕腳地上了車，還給他準備了早點。
「你還挺賢惠。」
「那有什麼辦法，家裡有老人和孕婦，我不得能幹點？」
「那你今天不在家，你外公和小姨怎麼吃飯啊？」
「他們又不是真的三歲小孩沒我不行，自己能解決。」
其實徐國立和徐楠也沒真的那麼不能自理，尤其徐楠，只是因為小心肚子裡的孩子，所以凡事都謹慎了些，簡單做頓飯做點家務還是不在話下的。
當初徐惠和徐楠提出給她工資，讓她幫忙打理家裡的一切事務，也是為了給她找點事情做，讓她能在失業中也能找到點自己的價值，而不是這個家真的沒了她不行。
「你睡一會兒吧，到了我叫你。」
阮愉的確困，但她覺得，自己既然是蹭徐再的車，這烏漆嘛黑的天就出發，怎麼說也得陪他說會兒話，不能讓他一個堅持開車，萬一他開著快著也想睡了呢？
可理想是美好的，現實是殘酷的，才剛開了沒多久，阮愉就睡了過去。
等醒來時，已經下了高速。
她看了眼徐再，徐再還挺精神，甚至在他臉上都看不出絲毫疲倦。
徐再把阮愉送到指定地點，詢問她意見：「我得傍晚才能回去，你要是時間合適可以等等我，到時候我們一起回去，如果你急著回家，那你就自己坐車回去。」
阮愉盤算了一下時間，她事先已經約好了以前的同事吃飯，再聊聊天，差不多也得傍晚。
「一起吧，我等你。」
徐再聽到我等你三個字愣了一下，隨即點頭：「行，那你結束了跟我說一聲。」
等車子消失在阮愉視線里時，她才對著巨大的落地門收拾了自己的衣服和髮型，進入公司。
久違了的職場氣息撲面而來，阮愉覺得自己好像已經有八輩子沒有上過班了，看著來去匆匆的打工人，她第一次覺得自己還挺清閒。
以前上班那會兒，為了早上能多睡一會兒，她連趕電梯都是用跑的，沒時間吃早飯，就生扛著到中午，以至於後來鬧出了胃病，好幾次都因為胃疼進醫院。
現在想來，阮愉和很多不想上班的人不太一樣，她雖然沒那麼喜歡上班，但也並不討厭上班，那會兒辦公室的同事一聽到加班就跟蔫兒了似的，她總會自告奮勇替他們，大概正是因為這樣，才積攢了些好人緣。
當然，原公司的好人緣對現在的阮愉來說什麼都不是。
阮愉等了很久才輪到自己，她在外面坐等時無聊數了數，跟自己競爭同一個崗位的求職者大概有六人，看著都像是職場老油條，她想像著他們都是因為什麼原因才離開上一個公司。
像她一樣被裁員？不滿現狀想往上走？
還是自己主動停下來想換一個環境？
阮愉就這樣在胡思亂想之中結束了面試。
並沒有想像中的緊張，但也沒有想像中的那麼令人期待。
其實在來之前，阮愉自己心裡都是迷茫的，她很清楚自己暫時並不期待上班，但又知道自己也不適合長時間待在家裡做全職女兒，她更不想與社會脫軌，雖然現在的生活也並沒有什麼不好，但那畢竟是被生活推著走的，而不是她主動選擇的。
到了中午吃飯時間，阮愉提前來到約好的餐廳，才剛坐定，前同事余晶晶也火急火燎地趕來了。
「師傅，你等很久了嗎？我本來能早點摸魚過來的，誰知道臨時被派了工作給耽誤了。」
阮愉笑笑，她還是跟以前一樣，都沒怎麼變。
「我也才剛到，你別叫我師傅了，我現在已經不是你師傅了。」
余晶晶搖頭：「一日為師終身為師，我可是一直記著你的好的，今天這頓一定是我請客啊，你可千萬別跟我搶。」
她都這麼說了，阮愉也就不必再跟她爭。
余晶晶說起年後上班，工作量激增，但辦公室里的同事一個個都懶懶散散，很多活兒都得到最後期限才完成，完全沒有以前阮愉在時的工作效率，而且推三阻四，互相甩鍋，部門裡的氛圍是她進入公司後最差的。
「你們領導不管管啊？」阮愉好奇，好歹也是空降進來的，不得做出點成績讓人信服嗎？
余晶晶忍不住翻了個白眼：「別提她了，一點本事沒有，只會空談，本來我們出去跑業務就已經夠忙了，她還要求一周看三次會匯報工作進度，下班也必須打卡，否則就按早退處理。你說這是不是故意整我們呢？我們談客戶，應酬，有時候連自己都不知道得幾點下班，忙完了還得特地回公司打卡？這不鬧著玩嗎？」
阮愉皺了皺眉，但想想，的確像是那位空降的能幹出來的事。
「那你們沒意見嗎？跟她提啊，這不耽誤人嗎？」
「提了啊，可人家油鹽不進，我們能有什麼辦法？所以現在大家跑業務的積極性都降低了，以前還有衝勁呢，現在是得過且過，能過一天是一天。」
余晶晶搖著頭抱怨：「不瞞你說，自從你走後，我都想走了，那地方現在待著可沒勁了。」
阮愉勸她：「那你可得自己想清楚，別意氣用事，現在外部環境不好，工作多難找啊，除非你已經找好下一份工作了，不然我建議你還是暫時忍著，或者騎驢找馬。」
「我也知道，所以現在這不是還混著呢嗎？也不知道還能忍多久，就混點基本工資得了。」
阮愉聽她絮絮叨叨了一頓飯，倒也不覺得煩，余晶晶這人雖然不是個干銷售的料，但好在人勤快也聰明，如果好好培養的話還是能更上一層樓的。
只是在現在這個空降下來的人手底下，著實是可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