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造謠一張嘴
老家唯有這點不好,發生一點什麼就會被無限放大,甚至還會以訛傳訛,到最後假的也被傳成了真的,還沒法闢謠,那些上了年紀的老頭老太根本不會聽你說什麼。
正所謂造謠一張嘴,闢謠跑斷腿。
而阮愉恰好又不是喜歡管這種閒事的人,她的做事準則一直都是管好自己的一畝三分地,不去管別人,也不想讓別人來管自己,互不搭理那是再好不過的。
但大城市裡能做到如此,在老家卻不能。
「你都聽到了,你也不解釋解釋?」
徐楠不以為意:「這有什麼可解釋的?嘴巴長在人家身上,人家愛說說唄,難道我解釋了人家就會相信嗎?有了這次還會有下次,老家就這樣,看開點。」
「那也不能胡說八道吧?」
兩人又再次陷入了沉默,對於任何處理徐國立的事情,的確已經成了家裡的一個老大難題,阮愉覺得自己無論是上學還是上班,都沒有遇到過這麼棘手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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偏偏徐國立這時候已經頗有些較勁的意味,越不讓他幹什麼就越系那個幹什麼,仿佛是要在她們面前爭口氣似的,這種情況下,想跟他好好溝通都成了一件難事。
聽到腳步聲的時候,阮愉和徐楠同時看過去。
見到是徐國立,都鬆了口氣,還真以為他不回來了呢。
徐國立看見她們也是愣了一下:「這麼晚,你們坐在這裡幹什麼?」
徐楠:「等你啊,你不回家我們哪睡得著。」
徐國立:「瞎操心,我又不是小孩,難道還能找不到回家的路?」
徐楠:「你要不要看看你幾歲了?比小孩還需要關愛的年齡,大冷天的這麼晚還不回家,萬一真出點什麼事怎麼辦?不瞞你說,你再晚來幾分鐘,我和阿愉都要出去找你了。」
阮愉輕輕扯了扯徐楠,想讓她對徐國立說話客氣點,別又讓徐國立不高興了,可徐楠就這脾氣,有話直說。
「我本來是不想回來了,但阿梅就猜到你們會等我,所以非讓我回來,她這個人就這樣,總是替別人想,也不替自己想想,也就你們覺得她不好。」
話里話外,都在為秦梅說話,想讓她們接納秦梅。
阮愉也是沒轍了,立刻攔住正欲說話的徐楠,拖著她回屋睡覺。
這種時候說再多都沒用,就像那戀愛中的男女,正在興頭上,聽不得別人說一句心上人不好的話。
「小姨,以後咱們儘量在外公面前少提秦梅,還是得讓外公自己發現秦梅的問題,現在他已經把自己放在我們對立面了,所以我們好好講道理他也不會聽的,撞了南牆心就死了,我看秦梅也不是很想跟他結婚,否則也不會拿我們當擋箭牌。」
徐國立說她們拿胡建新當藉口,不答應他和秦梅在一起。
秦梅又何嘗不是在拿她們當藉口呢?
由此可見,秦梅想跟徐國立在一起的心也並沒有那麼強烈。
饒是一直自詡挺會看人的阮愉,這麼久了也還是看不透秦梅對徐國立究竟什麼想法。
說她不想跟徐國立在一起吧,她對徐國立還挺上心,又是去醫院照顧,又是給他做飯跟他聊天散步。
說她想跟徐國立在一起吧,這次故意給徐國立出難題,也沒看出她特別想跟徐國立一塊兒過日子的決心。
所以,對於阮愉她們來說,目前也只能以不變應萬變。
本以為這件事會冷卻一段時間,阮愉也做好了持久戰的準備,一如既往地幹著自己該乾的活兒,也照舊會陪徐國立散步,陪他去花鳥市場溜達。
徐國立對阮愉的態度比對兩個女兒要緩和一些,也問過阮愉對秦梅究竟什麼看法,阮愉只能委婉地表達,小心翼翼地生怕一不小心說錯話,好在徐國立近來身體和氣色都不錯,脾氣也較之從前收斂很多,不至於難以相處。
眼看著就要開春,阮愉也因為究竟要不要回去上班這件事而更加焦慮。
這天她跟徐再吃完飯回家,發現家裡亂作一團,客廳東西被摔得亂七八糟,活像是家裡進了賊,再看徐楠,臉色白的嚇人,脖子上甚至還有抓痕,仿佛剛跟人動過手。
阮愉心裡猛地一跳,衝到徐楠身邊著急忙慌問:「怎麼回事啊?家裡進賊了?有沒有受傷?」
她邊問邊查看徐楠的傷勢,急得手都在顫抖。
送阮愉回家的徐再看這架勢,詢問徐楠是否需要報警,徐楠深深嘆了口氣:「都是胡建新幹的好事!」
又是胡建新!
阮愉一聽到這個名字就頭疼,但一點都不感到意外,從徐國立怎麼都不肯放下跟秦梅的這段關係開始,她就知道麻煩事兒還在後面。
「他來家裡幹什麼?」
阮愉以前對胡建新只是厭煩,現在聽到這個名字,就感到一陣反感,她也沒想到一個胡建新就攪得家裡不得安寧。
還沒等徐楠說話,阮愉就猜到了:「是不是又來問外公要錢來了?」
沒錯了,上次阮愉在半途遇上他時,他就說是來家裡要錢的,當時阮愉沒有給,他一直沒拿到錢,當然會心裡想著念著,但她沒想到他居然膽子這麼大,真敢光明正大來家裡。
徐楠來到鏡子面前看自己脖子上的抓痕,搖著頭儘是嘆息:「說秦梅住院了,需要錢,但是他和秦梅都沒錢,又找不到別人借,就找到咱家來了,這回真是碰上硬茬了。你外公一聽說住院了,急得就要去看望,可他手裡也沒幾個錢啊,就問我要,我想攔都攔不住啊,胡建新轉手推了我一把,就碰到我脖子了,幸好我及時吻住了,否則摔一跤……」
徐楠想想就後怕,剛才情況太緊急,萬一摔一跤,後果不堪設想。
這件事也算是給她一個教訓,以後碰到類似的情況,第一時間是保護自己,而不是跟對方硬碰硬。
阮愉一聽就來氣了:「他也太過分了,還有外公,居然任由外人欺負到頭上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