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重新做人


  敲門聲響起時,屋內的三個人同時看向門口的阮愉。

  阮愉尷尬地笑了笑,站在門外沒進來,盯著徐國立說:「外公,我來接你回家,我在車裡等你,你吃完後直接上車就行了。」

  她想了想,還是得讓徐國立吃完飯,否則徐國立會不高興。

  秦梅立刻起身跟阮愉打招呼:「都這麼晚了,你也沒吃飯吧?快進來一起吃一點。」

  阮愉搖頭拒絕:「我吃過了才來的,你們吃吧,我不著急。」

  可徐國立卻不給她面子:「又是你小姨讓你來接我的?這裡也是我家,我今天不回去了,等什麼時候回去了我會跟你們說,你不想吃飯就趕緊回家。」

  聽得出來徐國立情緒很不好,在阮愉沒出現之前,徐國立滿臉笑意,等阮愉出現,立刻就變了樣,可見是阮愉影響了他的好心情。

  想到因為買玉鐲問徐楠要錢那件事,徐國立發了很大的火,阮愉猜測徐國立把這火氣也算到她頭上了,如今在徐國立眼裡,阮愉和徐楠以及徐惠三個人,都是跟他對著幹的,只不過比起徐楠徐惠那兩姐妹,徐國立對阮愉還算溫和一些。

  阮愉聞言,也沒強求,知道自己勸不動徐國立,所幸也不再勸,當即便點頭答應:「行,那我先回去了,您什麼時候想回家了打電話給我,我來接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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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徐國立也沒想到她答應地這麼爽快,一轉頭,人就不見了,心裡一口氣憋著,更鬱悶了,本來只是想撒口氣而已,結果直接把阮愉給氣走了。

  胡建新收回視線,自顧自吃飯,懶得管徐國立他們家裡事。

  晚上,徐國立洗澡時,秦梅在外面收拾行李,胡建新剛打完一把遊戲,隨口問她:「你準備跟徐國立怎麼樣呢?」

  秦梅冷了一下,沒明白兒子什麼意思。

  「我是說,你不能就這麼跟他耗著吧?他都住到家裡來了,你知道旁邊那些長舌婦都怎麼說來著嗎?我看他對你挺有誠意的,還不如早點確認關係,要不讓他搬過來住,要不你搬過去住,現在這算什麼啊?你們以為自己還是年輕人,玩同居那套呢?」

  胡建新不屑一顧,他對自己親媽這一套也實在似懂非懂,她應該對徐國立不排斥,可每次徐國立說起要一起過日子時,她就顧左右而言他,次數多了,別說是徐國立,就連他都聽得有些不耐煩。

  剛開始他還真以為秦梅對徐國立有點感情,到現在,連他都覺得阮愉她們說的對,秦梅好像單純只看上了徐國立的錢袋子。

  等這個錢袋子空了,她就開始尋找下一個錢袋子。

  秦梅心裡還是對這個兒子有些畏懼,垂下眼淡淡地說:「你不懂別亂說,一起生活這種事本來就應該慎重,而且你也看見他家裡人的態度了,她們不答應,我不好跟著他一起搬過去住的。」

  「但日子是你倆過的,你別總拿他家裡人當藉口,只要你答應他了,他還能讓他家裡人欺負你不成嗎?」

  秦梅停下手裡的動作,有些茫然:「你在給他說話嗎?你以前不是很討厭他嗎?」

  胡建新覺得煩躁,怎麼跟她說話就說不明白呢?

  或者,是她故意想假裝聽不懂?

  「我是討厭他,但我看他對你不差,這次出去還給你買了個那麼貴的玉鐲,他一個老頭做到這種程度夠可以了,反正我覺得他誠意夠了,你還是好好考慮考慮吧,我主要覺得外面那些人說話聽難聽的,你自己不覺得難聽就好。」

  胡建新懶得跟秦梅說下去,起身回了自己房間。

  這幾天他經常能聽到外面那些人一無聊就開始背後說秦梅這秦梅那。

  說秦梅這個年紀偏偏找了個74的老頭,就圖人家老頭沒幾年日子可活了,等死後家產都是她的。

  說秦梅就為了錢找那老頭,還在想辦法哄著讓老頭把錢都交給她打理。

  還說秦梅一把年紀了不知羞恥,天天把老頭留在家裡過夜。

  更難聽的話胡建新都不想繼續想下去了,他不在意外面那些人怎麼說的,也覺得被人說幾句又不會少一塊肉,可也不知道為什麼,就是聽著覺得很刺耳,就跟阮愉那天跟他說的那些話一樣刺耳。

  周一這天,徐惠好不容易從店裡跑來家裡看一看,四處轉悠了一圈也沒見徐國立,就知道徐國立肯定又沒回來。

  她也沒問為什麼不把徐國立接回來,以現在的情況來看,八成是徐國立自己不想回家,而阮愉和徐楠也拿他沒辦法。

  徐楠招呼著徐惠商量對策,但這對策,她們姐妹倆面對面坐一起已經商量了無數次,哪怕此時此刻繼續商量,多半也是徒勞。

  「徐楠,爸的事情暫時放一放吧,我看他現在是故意和我們對著幹,就是想各種向我們證明他的選擇沒有錯,咱們先走一步看一步,我最近也想了很多,爸畢竟都這個年紀了,還有多少時間呢?不如讓他自己活得高興一點,比什麼都強。」

  話糙理不糙。

  其實徐楠都快想明白這件事了,內心也漸漸開始退讓,只要不再出現之前胡建新要錢那種事,她不是不能忍受徐國立和秦梅一起生活,可關鍵點在於胡建新究竟能不能不再惹事。

  她說出自己的憂慮後,徐惠也安慰她,但聽上去更像是自我安慰:「胡建新不是現在也找了個工作幹嗎?昨天還來我店裡送快遞呢,我看他好像乾的也挺踏實,可能上次進爬出所真讓他醒悟了呢?咱們就暫且先信他一回吧,總要給人一個改過自新的機會。」

  阮愉聽著,又想起胡建新上次提議兩家人一起吃頓飯。

  難道那時胡建新就已經想好了要重新做人嗎?

  重新做人……

  這四個字用在胡建新身上實在是再適合不過,他應該比誰都清楚,阮愉她們之所以反對,正是因為他。

  可他應該也很清楚,秦梅之所以用她們的反對作為藉口推脫,實則也另有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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