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老年戀愛腦
阮愉對於保險行業沒什麼看法,就她本人而言,是贊成在力所能及的範圍內為自己買一份保險,保障自己的人身安全,但她討厭一切追著人後面做推銷。
她上班那會兒就接觸過一個保險業務員,一旦她表現出感興趣,對方便電話簡訊天天轟炸,有一次還直接上門,給阮愉帶了下午茶過來,令阮愉想不見都不好意思了。
有過這一次經歷後,阮愉也仔細想過自己的本職工作和他們其實也沒什麼不同,本質都是為了把自己的東西推銷出去,只不過她銷售的是實物,而對方銷售的是一份保險。
隨著這個行業的飛速發展,行業裡頭的業務員素質也參差不齊,多是像秦梅這個年紀的,不過近年來倒是有不少年輕人也開始加入,看上去正規不少。
秦梅聽了對方畫的大餅後就開始心動,偷偷跟徐國立商量了很久,徐國立自然是贊成的,反正只要秦梅想做的事情,徐國立肯定都是無條件贊成。
阮愉見過的戀愛腦不多,有幸,她親愛的外公就是其中之一。
這會兒徐國立正收拾簡單的行李,準備明天跟秦梅一起出發,去總公司進行為期五天的培訓,培訓包吃包住,徐國立的就在同一個酒店開了個房。
「外公,人家是去學習的,你去幹嘛啊?她這種培訓,肯定得從早到晚,你又沒事做,總不能在酒店從早待到晚吧?去了有什麼意義?而且這滿打滿算也只有五天時間,您就安心在家等著她回來不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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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國立搖搖頭:「她跟一起去培訓的那些人都不熟悉,結束後萬一遇到什麼事,想找個人說話都沒人,我去了,至少還能給她出出主意。」
「這能遇上什麼事?就算真有什麼事,那人家公司里也都是人,有的是能幫她解決的人,您真沒必要去湊這個熱鬧。」
阮愉靠在門邊,苦口婆心勸了半天,是一點用都沒用。
勸到後來,她自己都覺得自己太過掃興,就像一個阻止外公去尋找心愛女人的惡毒外甥女,難怪徐楠這親女兒是一點不勸,淡定得好似跟她無關似的。
阮愉一回頭,徐楠就無奈地沖她聳了聳肩,似乎是在示意她別白費口舌了。
但徐楠倒是問起徐國立另一個問題:「爸,你真覺得秦老師適合干保險?」
徐國立反問:「你覺得不適合?」
徐楠:「我覺得挺適合的,她又能折騰,又能說會道,不過她沒找你買保險嗎?一般賣保險都是從身邊人開始下手的,你一個是第一個試驗的小白兔吧?」
阮愉摸摸在心裡吐槽,哪是什么小白兔,這是待宰的羔羊吧?
「我這把年紀了,想買人家也不賣給我啊。」
「可以讓你給家裡人買嘛。」
徐楠當然知道徐國立這年紀幾乎已經無法買保險了,但以秦梅那精明程度,根本不可能放棄吸徐國立的血,光是家裡就有三口可以給秦梅沖業績的,秦梅自然不可能一開始就跟她們開口,最初肯定得對徐國立下手。
徐國立這人又耳根子軟,尤其聽秦梅的話,假如秦梅真在他耳邊吹風,保不准徐國立就真幫著她來賣保險給家裡人了。
「反正暫時沒說起,她都還沒去培訓呢,說不好到底要不要去幹這行,人家說了,先去培訓,了解了解這個行業,看適不適合自己,再決定干不干,現在八字都沒一撇呢。」
徐楠搖頭:「我看八字已經有一撇了,就秦老師這幹勁兒,培訓回來就擼起袖子大幹一場了。」
阮愉點頭,表示認同。
都去培訓了,說明是感興趣的,否則花那時間精力幹什麼?尤其秦梅什麼都干,保險要是賣得好,可比她每天在咖啡館簡直偷偷吃回扣掙得多多了。
徐國立沒心思聽她們廢話,收拾完畢後就準備早先休息,第二天還得早起,畢竟有兩個小時車程,在車上是肯定睡不好覺的。
所以這晚,八點不到,徐國立就關燈休息了。
徐楠只好跑到阮愉房間說閒話。
阮愉皺著眉頭:「白天你不跟我一起勸外公,現在在我這裡發什麼牢騷呢?我還以為你很贊同他陪著秦梅一起去培訓呢。」
「我不是覺得勸了也沒用嗎?你就等著看吧,過不了多久,你外公就會來找我們買保險了,先把身邊朋友都坑一圈,再想辦法去拓展其他客戶渠道。」
阮愉不贊同:「不能用坑這個詞兒,如果買對保險了肯定是有用的,你看那些生病沒錢治病想辦法到處眾籌的,當初要是買了保險,也不至於生個病給自己干到傾家蕩產了,只不過現在市面上的產品亂七八糟的,幹這行的大多自己也是個半吊子,就為了掙錢而已,才把這行名聲搞臭。」
「你評價還挺正面?」
「因為我真見過沒錢治病的,就我以前有個同事,爸爸得癌症,又沒保險,那治起來是個無底洞,他們家沒多少錢,我同事把錢都投進去了都聽不到個聲響,最後人財兩空,你說那會兒要是有個保險,也不至於不是?」
但很多人只有真遇上事兒了才能看明白這一點,更多的人都覺得自己這輩子都遇不上這種概率性事件。
徐楠看了阮愉好一會兒,阮愉直覺她像是有話要跟自己說,但始終沒聽到徐楠再說什麼。
「不過這種時候,你關心秦梅幹什麼呢,還不如想想外公。」
「他有什麼可想的,他自己那麼大主意,不需要我們替他著想,他自己的主要自己拿。」
徐楠比阮愉看得開多了,不會無謂地內耗自己,發現無論如何都勸不動徐國立之後,轉身就撤,毫不含糊,還不用招人嫌。
徐國立離開的這五天,阮愉倒省心不少,因為徐楠總吵著要去下館子,她也不用準備一天三餐,最多一天兩餐,減了不少工作量。
他們等上菜的功夫,徐楠突然皺起眉頭:「那不是胡建新嗎?怎麼被人打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