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5章 放手一搏
子彈穿透軀體的瞬間，她瞳孔驟縮，話語戛然而止。
鮮血順著傷口汩汩湧出，身體直挺挺向前倒去。
「蘿絲阿姨！」
斯坦大叫一聲，蘿絲直直倒向他懷中。
他緊緊托住軟下去的身軀，掌心滿是溫熱的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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蘿絲氣息微弱，眼裡有些意外和釋然。
她抓住斯坦的衣領，嘴裡依舊念叨著不要去，很危險。
斯坦眼底燃著狠戾，死死剜著面前的街坊鄰居，目光在一張張熟悉的臉上掃過，他們的臉上都是同樣的表情。
那是一種自私的漠視。
林風也被這意料之外的情況嚇了一跳，反應過來後，他迅速上前，從斯坦手裡接過氣息尚存的女人。
「我處理傷口，你去開車，我們現在必須趕到醫院，她還有救。」
林風臨危不亂，語氣沉穩，他迅速抱著女人上車，斯坦則咬牙回到主駕駛位。
他一隻手緊握著拳頭猛地下沉，使勁地砸向了車上的喇叭。
喇叭發出刺耳的嘟嘟聲，街道上的人仿佛看清了他眼底的凶光，連忙往旁邊退去。
人群中，終於讓開了一個通道，斯坦駕駛著車子，走在這條無比熟悉的路上，去往醫院。
子彈並沒有打到要害，可見開槍的人還念及著昔日的情分。
「……為了保守科恩公司的秘密，一定要做到這個程度嗎！」
斯坦開著車，有些崩潰地自言自語道。
他抬頭看向後視鏡，蘿絲躺在林風的懷裡，她的意識昏沉，呼吸粗重急促，疼得冷汗從額頭滑落。
林風默默低頭，用乾淨的衣物緊壓傷口，防止大量的出血。
他聽見了斯坦語氣里沉重的不解與痛苦，同樣，這也是他現在的情緒。
車子一路暢通無阻地開到醫院，把蘿絲阿姨送進急救室，兩人呆呆地站在急救室前。
一時之間，氣氛沉默了下來。
林風從包里抽出一支煙遞給斯坦，斯坦接過，搖搖頭拒絕了抽菸邀請。
他早已經戒菸。
林風只好獨自走出醫院，在寒風之中，他倚靠在醫院的外牆，指尖夾著煙，火星明滅間白霧繚繞。
寒意浸骨，林風卻渾然不覺，只垂眸盯著燃盡的菸灰，眉峰緊蹙，滿心沉鬱都隨煙縷散在冷風中。
現在何成與林嘉嘉，還有叫來的四個外援都失蹤了。
最讓他感到無解的是，整個小鎮的居民似乎都很聽警長的話。
這些人被科恩公司收買，用了大量的錢財。
他沒想到科恩公司出手這麼大方，真是捨不得孩子套不住狼，面對如此謹慎的敵人，一股深深的無力感席捲了林風全身。
「有火嗎？」
斯坦的聲音在旁邊響起。
看見他手中夾著的那支煙，林風笑著搖搖頭，從他手中拿過那支煙放回了包里。
他站起身，看著有些頹廢的斯坦說道：「現在還沒到你要抽菸的時候。」
一夜奔忙耗盡心神，林風的肩頭沉得發僵，他使勁揉了揉，然後又扭了扭脖子。
一晚上的時間流逝得飛快，抬頭朝著遠處望去，天邊泛起魚肚白。
再過兩個小時，太陽就要升起來了。
冷光漫過街巷，疲憊纏滿身骨，林風拍了拍斯坦的肩膀說道：「走吧，先去吃早飯。」
他眼底里藏著的擔憂還未曾消散，但去吃飯的步伐依舊堅定。
吃過早飯，林風與斯坦兵分兩路，由斯坦去查科恩公司的情況，林風則回到了那間熟悉的辦公室。
他坐在哈德遜的面前，喝著和昨天一樣的熱可可。
哈德遜警長和藹地笑著，滿意地看著林風，把滿滿一杯都灌了下去。
他站起身，又給林風倒了一杯，轉身又從保險箱裡拿出金條。
「我喜歡和聰明人打交道，收下這筆錢，我會把你的朋友們完好無損地送出德里小鎮。」
林風抬頭看了一眼金條，聽見警長的話之後，默默鬆了一口氣。
他伸出手，把桌上的金條塞進包里，緊接著開口說道：「我現在就要看到他們的人。」
「當然，他們現在在一個很安全的地方，不過，斯坦在哪兒？」
警長笑眯眯地俯身，仔細地盯著林風，偏頭說道：「他也是你的朋友，你們應該一塊走，不是嗎？」
林風看著警長，直言不諱道：「他去科恩公司了，想必很快就會回來。」
「單憑他一個人？」警長不由發出刺耳的笑聲，他已經不再偽裝，臉上虛偽的笑容消失，換上不屑又譏諷的神情。
林風端起桌上的熱可可，又輕輕喝了一口。
「很膩，果然我不太喜歡這樣的味道。」
他吐槽完後，從凳子上站了起來，抬起手腕上的腕錶，嘴裡開始倒計時十個數。
警長臉上的表情一僵，被他這莫名其妙的動作硬控。
「你……你在數什麼？」
林風神秘一笑，看著警長說道：「很快，你就會知道。」
倒計時結束之後，辦公室裡面什麼事情都沒有發生。
警長原本懷疑的臉色瞬間舒展，他輕笑著坐回了椅子上，看著林風，攤開雙手問道：「……所以呢？」
「鈴鈴鈴——」
就在他說完話之後，辦公室桌上的電話突然發出了刺耳的鈴聲。
警長內心有一種不安的感覺，他迅速伸出手，拿起電話，聽到裡面那人的聲音，一瞬間有些卡殼。
林風好整以暇地坐在椅子上，看著對面的警長從疑惑變得恭敬，最後臉上滿是惶恐的表情。
幾分鐘的談話時間結束，警長使勁地把電話扣在桌子上。
他被電話里那頭的人罵得體無完膚，渾身都在顫抖，他不可置否地抹了一把臉，看著林風時眼裡多了一份狠戾。
警長雙手使勁地拍在桌子上，俯身看著林風，大吼道：「他怎麼敢的，怎麼敢這麼幹啊，你知道這會招來多少的警察嗎，你知道科恩公司的人有多麼生氣嗎！」
哈德遜警長不甘心地大吼道：「這麼多年來，我一直在小心翼翼地保護著這個秘密，都怪你們這群外鄉人！」
他猛地掏出手槍對準了林風，額頭上的青筋暴起，眼裡面赤紅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