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血脈迴響


  安安的高燒來得快,去得也快。

  但負責看護他的軍醫卻不敢有絲毫鬆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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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檢查報告很快出來了。

  「林女士,沈先生。」醫生看著手裡的腦電圖,眉頭緊鎖,「孩子的身體沒有任何病理特徵,但他的腦電波……非常活躍。」

  他指著圖紙上一段異常陡峭的波形。

  「我們比對了一下,這個頻率,和之前在『承言號』上記錄下的隕石輻射波段,幾乎完全同步。」

  林承佳的心沉了下去。

  沈清言撐著床沿,坐起身。

  「你的意思是,安安在和某種東西……產生共鳴?」

  醫生艱難地點了點頭。

  「理論上是這樣。像一台收音機,被調到了一個特定的頻道。他的大腦,正在接收來自某個未知源頭的信號。」

  病房裡安靜得可怕。

  隕石已經被軍方封存。

  那這個信號源,來自哪裡?

  是那艘逃走的潛艇?

  還是……崑崙山?

  夜裡,安安再次陷入了半昏迷狀態。

  他渾身滾燙,小小的身體在床上輾轉不安,嘴裡不停地喊著「冷」。

  林承佳急得眼淚直流,用盡了所有物理降溫的辦法,卻收效甚微。

  沈清言不顧醫生的勸阻,拔掉了手上的輸液管,掙扎著下了床。

  他走到安安的床邊,將兒子輕輕抱進懷裡。

  「爸爸在。」他的聲音沙啞,一遍遍地撫摸著兒子汗濕的頭髮。

  奇蹟發生了。

  當沈清言的掌心貼在安安額頭上的那一刻,孩子劇烈顫抖的身體,竟然慢慢平復了下來。

  安安像一隻尋求庇護的幼獸,主動向父親的懷裡縮了縮,緊蹙的眉頭也漸漸舒展開。

  林承佳愣住了。

  她看到,沈清言觸碰安安的地方,似乎有一層淡淡的微光在流轉。

  那種感覺……

  就好像沈清言的身體變成了一個過濾器,將安安體內狂暴的能量引導、梳理、然後平復。

  他們父子之間,似乎建立了一種超越血緣的能量紐帶。

  沈清言也感受到了這種變化。

  他抱著懷裡溫軟的兒子,心中百感交集。

  愧疚,悔恨,還有失而復得的珍視。

  這五年,他錯過了太多。

  他將臉埋在兒子的頸窩,眼眶發熱。

  從今以後,他不會再讓任何人,傷害他的妻兒分毫。

  第二天清晨。

  安安醒了過來,燒已經完全退了。

  他看起來有些虛弱,但精神很好,一雙大眼睛清澈明亮。

  「媽媽,我餓了。」

  林承佳喜極而泣,連忙讓廚房準備了清淡的米粥。

  安安吃完粥,從床頭拿過一本畫冊和彩筆。

  他沒有畫往常喜歡的輪船和機械,而是在雪白的紙上,畫起了山。

  他的筆觸很稚嫩,但線條卻異常精準。

  連綿的山脈,陡峭的懸崖,蜿蜒的冰川。

  很快,一幅複雜的山川走勢圖,出現在紙上。

  他畫完,指著其中一座被雲霧環繞的雪峰,抬頭看著沈清言。

  「爸爸,那個壞叔叔,去了這裡。」

  沈清言和林承佳的心同時一緊。

  壞叔叔,指的無疑是策展人。

  「安安,你怎麼知道?」林承佳柔聲問道。

  安安歪著頭,似乎在努力回憶。

  「做夢……夢見的。」他指著那座雪峰,「那裡,有比海底更大的『船』。」

  林承佳拿起那幅畫,仔仔細細地看著。

  越看,越心驚。

  這地貌,她很熟悉。

  在她父親的筆記里,曾經出現過類似的速寫。

  崑崙山,死亡谷。

  世界上最神秘的生命禁區之一。

  林承佳猛地想起了父親圖譜中的一句話。

  一句她一直無法理解的話。

  「海為路,山為門。」

  原來如此。

  原來鄭和當年的船隊,不僅僅是下過西洋。

  他們還有一支不為人知的秘密分隊,在得到那塊天外隕石後,深入了華夏內陸。

  他們不是在探險。

  他們是在尋找文明的源頭。

  或者說,是在尋找那塊石頭的「家」。

  林承K佳將自己的推斷告訴了沈清言。

  沈清言看著地圖上那個遙遠的紅點,眼中閃過一絲決然。

  「準備出發。」

  既然敵人已經指明了方向,那就沒什麼好猶豫的了。

  他們要去崑崙。

  主動走進那個K組織布下的陷阱。

  然後,把它變成K組織的墳場。

  就在「破曉」行動組整裝待發之際。

  一封加密郵件,被送到了林承佳的手中。

  發信人,是一個她意想不到的名字。

  林藝璇。

  那個因為嫉妒和貪婪,被她親手送進監獄的前上司。

  信已經經過了安全部門的層層檢查,確認沒有危險。

  林承佳猶豫了一下,還是點開了。

  信的內容很簡單。

  沒有長篇大論的懺悔,也沒有惡毒的咒罵。

  只有一張圖片。

  圖片上,是一行用血寫下的字。

  字跡潦草,充滿了絕望和恐懼。

  「小心身邊人,K不僅在對面,也在你們身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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