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偶遇沈婉
「你是本地人?」
「咳!當然。」蕭軍被她看得不自在。
不由自主坐直身體,像是即將接受檢閱的士兵。
難道……她也覺得我不錯…
蕭軍心裡跟喝了二斤假酒一樣,暈乎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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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弄到奶粉嗎?」
「啊?」
她都有孩子了?
蕭軍瞬間醒酒。
沈昭看著他一會兒皺眉,一會兒笑的樣子,想一拳打過去。
但忍住了。
「怎麼了?到底能不能弄到?」
蕭軍回過神,眼瞼下垂,情緒明顯有點低落。
「這個....咱這小鎮上肯定沒有,我試試能不能在市里找到。」
「那,多謝,」沈昭站起身,「這兩天我會一直在鎮上招待所住,如果有消息就去那找我,價錢好說。」
「不用謝。」蕭軍瓮聲瓮氣。
看著沈昭精緻的小臉,有很多話想說,卻又不知從何說起。
更沒有立場說。
片刻後,他雙手插兜,揚起桀驁的眉尾,「老子是為了掙錢,趕緊走,別在這兒礙眼。」
沈昭無語到極致,轉身就走。
從黑市出來後,時間還早,她又問路到了廢品站。
在一個偏僻的巷子裡,門臉很小,四周也沒什麼住戶。
門口躺椅上坐著個正在織毛衣的老大娘,陽光落在她灰白的頭髮上,透著股歲月褪去的平和。
沈昭走過去,笑得眉眼彎彎,「大娘,我能進去找些廢報紙糊牆嗎?」
大娘頭也沒抬,伸手朝一個方向指了指,「在那邊,你自己進去找吧。」
「謝謝大娘。」沈昭脆生生道謝。
一陣風似的衝進廢品站。
她那新房牆壁被煙燻黑了,顧秋說可以用舊報紙,她就來了。
等她人消失在門裡。
老大娘才抬起頭,仰了仰僵硬的脖子,目光穿過門前銀杏樹不知落到哪裡。
片刻後,又低頭繼續。
這些年輕人,個個都想來淘寶。
哪有這麼多寶貝讓他們淘,當她是吃乾飯的嗎。
沈昭一頭扎進舊報紙堆,毫不客氣掃了兩大捆,糊牆用不完還能拿來引火。
順帶還找到了一些高中課本。
顧秋說過幾年就能高考回城,她一直惦記著,可惜這些書不全,甚至很多都是破損的。
她沒嫌棄,全裝背簍里。
不能看的引火。
忙活半天,沈昭又盯上了那些破家具。
完好的沒有幾件,大部分都缺胳膊少腿,還有的已經成了一堆木頭。
她可是做過皇帝的女人,有的是力氣和手段。
專挑好木料就錯不了。
隨手撿起根黃花梨木桌腿,拿在手裡一掂量就知道分量不對。
沈昭直接捏碎木頭,藏在裡面的金條就露出來了,看都沒看,立刻收進空間。
接下來的,她跟小倉鼠一樣,又收了好幾樣東西才拎著報紙出來。
老大娘還在織毛衣,那是件灰黑色的毛衣,看大小是小孩的,就從兜里抓了兩把大白兔出來。
直接放在大娘身旁。
「這,這怎麼行,我不要,你拿回去。」
老大娘驚呆了,這可是大白兔,兩把就不老少,值不少錢。
沈昭笑著與她拉開距離,「你就拿著吧,留給家裡孩子吃。」
老大娘想到家裡的小孫子。
都七歲了,還瘦得皮包骨頭,幽幽嘆口氣。
把毛衣小心放在一邊,起身到身後的小屋裡,不一會兒就出來了,手裡拿著個報紙包起來的東西。
沉著臉一把塞進沈昭懷裡,「我不白拿你的。」
這東西現在不值錢,留著也沒用。
沈昭笑眼明媚,也不跟她客氣。
帶著報紙把那東西放到背簍最下面藏好。
「勞煩大娘幫我算算這些多少錢。」
「就這些,總共給個一毛錢吧。」反正都是沒人要的東西。
她挑了不少,足足一背簍,沈昭知道自己占了便宜,多半是糖的原因。
也不廢話,給錢就跑。
風風火火的。
遠離人群就把背簍里的東西拿出來,打開報紙一看,竟是個天青汝窯瓶。
沈昭把報紙裹回去,連書一起放進空間。
進了國營飯店大門,顧秋幾個坐在一張桌子旁朝她招手。
「沈昭,這邊!」
沈昭走過去坐下,「你們點好菜了嗎?今天中午我請。」
季白笑著道,「點了,我們才不跟你客氣。」
實際上他們已經結完帳了,四人分攤,就當感謝沈昭帶他們掙錢。
等待上菜的時間,溫以洵忽然朝對面的沈昭使眼色。
「你看後面。」
沈昭回頭,只見蕭軍和耗子剛進門,兩人四目相對不過一秒。
她就被緊跟著他們身後,走進來的三個人吸引視線。
沈婉姐弟和村支書邁進門,就看見沈昭五人組盯著自己。
三人臉上閃過不自然,腳步僵硬,進也不是,不進也不是。
沈昭眼中閃過玩味,沒想到會在這裡遇上他們。
還是...跟村支書這個有家庭,兒子跟她差不多大的,老男人在一起。
看他們的舉止,還很親密。
村支書皺了皺眉,不想跟她對上,「要不,我們下次再來。」
沈婉被以前最看不起的人撞見這種事,也覺得難堪,可這鎮上就這麼一家國營飯店。
她已經很久沒吃肉了。
村支書好不容易捨得給她花錢.....
於是搖搖頭,「來都來了,我們要是走,好像怕她們一樣。」
村支書一想也是。
沒道理要給幾個知青讓路,便就近找了張桌子坐下。
沈昭收回目光。
他們的菜很快就上來了。
有干筍炒臘肉,口水雞,水煮肉片、清炒小油菜、蓮藕排骨湯,大部分是肉菜。
五人折騰半天,都餓了,端起碗就乾飯。
這時候國營飯店的廚師都是有真本事的,做出的菜巨好吃,沈昭一個不貪口腹之慾的人都幹了兩碗飯。
幾個菜吃得乾乾淨淨。
眾人撐得站不起來,偏偏有人上趕著找虐。
沈婉不知何時站在他們桌子前,「姐姐,我們之間有誤會,你能聽我解釋嗎?」
話是對沈昭說的,眼睛是盯著季白的。
這麼溫潤如玉的男人,簡直就是她夢中情人的樣子。
就這幾句帶著茶香的話,吸引了無數好熱鬧的食客,看似低頭吃飯,實則耳朵豎成天線。
沈昭往椅子上一靠。
「好啊,我也想聽聽,你是沒有跟親爹搞破鞋,還是沒有吃屎,我也很好奇,下放的犯人怎麼還能隨意走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