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你如果不吃的話,我還略懂拳腳。


  少年:.....

  他縮縮脖子,又繼續道,「我從小就沒有爸媽,上面還有個八十歲生病的奶奶.......」

  沈昭面無表情,「下面還有嗷嗷待哺的妹妹,全家就指著你一個人吃飯是不是?」

  少年眼睛一亮,」對對,你咋知道啊姐?你簡直太厲害了,求你就收我為徒吧,我將來一定好好孝順你。」

  沈昭咧出一口大白牙。

  「因為你這套說辭,我十歲就不用了,再耍花招,弄死你!聯防隊還有多久?」

  少年瑟縮了下,不敢再多嘴,指著前方那個小門臉道,「那就是聯防隊的辦公室,離著集市不遠。」

  

  「那個,大佬,我的手....」

  他疼啊,要不是打小就能吃苦,這會兒都暈過去了。

  沈昭低眉,只見捏住他的手腕,只輕輕一掰,他的手就回歸原位。

  少年頓時喜不自勝。

  「太好了!謝謝姐!」

  他的手沒斷!

  沈昭沒管他的反應,拎著人徑直走進聯防隊,有個穿著工作服的圓臉男同志坐在裡面低頭寫著什麼。

  她走過去,把少年往那人面前一懟,「小偷,我抓的,交給你。」

  「還有,集市上人滿為患,偷盜、拐子極多,還容易引起踩踏。」

  沈昭丟完人,不等對方反應,轉身就跑。

  她是來逛集市的,不是來在這裡耽誤時間的。

  「哎?同志......」圓臉男同志一臉懵逼地抬頭,就只剩一個窈窕背影,以及站在自己面前,滿臉討好的少年。

  他問:「誰送你來的?人呢,跑什麼.....」

  少年攤手,「武林高手,會飛那種。」

  聯防人員:.....

  胡扯!

  沈昭跑出來後,是真不想回集市去擠,乾脆沿著巷子慢慢溜達,看看市裡的布局,暗暗把走過的路全部記下來。

  一邊暗暗觀察,試圖找到黑市入口。

  她覺得,市裡的黑市肯定生意好,以後或許能讓蕭軍把大本營搬來這裡,畢竟更繁華些。

  走到一條偏僻的巷子裡時,耳邊忽然傳來一聲狗叫。

  「汪汪!」

  沈昭聞聲看過去,只見一條渾身黃毛的大狗站在不遠處,脖子上拴著繩子,眼睛有些發紅,正齜著牙匍匐著身體朝自己叫喚。

  像是在威脅她趕緊離開它的地盤。

  沈昭慢慢走過去,在距離它一步之餘的地方蹲下。

  她發現這條狗的毛色稀疏,面色發白,身體行動也有些遲緩,很明顯這是一條老狗。

  不過更讓她在意的是,這條狗面前的狗碗,看著黑不溜秋的很不起眼,裡面只裝了半碗水,但狗碗的材質不像金屬,也不是陶瓷或者石頭,隱約還有線條古樸的蓮花紋環繞。

  一定是個好東西!

  沈昭在無恥和好奇心之間猶豫了一秒,從空間拿出塊野豬肉在它面前晃了晃。

  聲音帶著誘哄,「想吃嗎?」

  大黃狗看著肉,口水嘩嘩啦啦地往下流,但它攻擊的姿勢卻沒變,眼睛甚至更紅了。

  那就是想吃。

  她撅著屁股把肉丟過去,大黃狗只看了一眼,動都不動一下。

  沈昭眯了眯眼睛,舉起砂鍋大的拳頭威脅,「吃不吃?不吃的話我還略懂拳腳。」

  大黃狗眼裡閃過震驚、委屈......

  權衡利弊後,它轉身了。

  剛把肉咬咋在嘴裡,沈昭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衝過去,把狗碗收進空間,轉身撒丫子狂奔。

  大黃狗立刻回頭,剛好看見自己的飯碗消失那一幕,懵逼一瞬後,氣得大聲叫喚起來。

  卑鄙!

  無恥!

  大騙子,連狗都偷,沒天理啦。

  它仰天長嘯,叫聲終於引來主人家打開門,出來一看,狗碗丟了。

  那大嬸當即叉腰站在門口開罵。

  「天殺的,大過年果然啥人都有,連狗碗都偷,拿回去喝尿吧!」

  她罵完,把狗牽進屋裡去。

  萬一再給她偷去吃肉,那才划不來,這條狗給她家看家護院十年,不能臨老讓人家被下了鍋。

  沈昭跑遠之後,趕緊把那隻狗碗從空間裡拿出來,走到角落裡用水清洗了一下,放在陽光下仔細打量。

  上面雕刻的花紋,是一種非常古老的雕刻,又顛了顛碗,非金非銀。

  這是個青銅碗。

  是個值錢的老物件。

  沈昭把碗拋上空中,又穩穩接住,然後收進空間,邁著輕快的步子離開。

  又轉了半個小時還是沒找到黑市,乾脆放棄,轉身問路到國營飯店。

  他們說好的,如果大家走散,就在國營飯店匯合。

  現在已經中午十一點,早點過去,說不定才能搶到位置。

  沈昭又用十幾分鐘找到國營飯店,站在氣派的門口不禁感嘆,不愧是市里,飯店都比鎮上闊氣。

  鎮上那個就一個門臉,三五張桌子。

  而市里這一個,三間大門臉的位置,大門敞開,能看見裡面擺著十幾張桌子,有大桌小桌之分,就連忙碌的店員都有三個,說話的態度也好了不止一點。

  飯店裡已經坐滿了一半人,她趕緊進去搶了個大桌子占下,坐在凳子上看小黑板上的菜,供應也比鎮上多。

  竟然還有蝦,不過價格也是真的貴。

  看了一會兒,沈昭就看見老知青院的人結伴走進來,每個人都大包小包地拎著很多東西。

  看樣子也是來市里玩,臉上的笑容輕快。

  雙方對視的一瞬間,周曉燕笑容消失一半,她一隻手抓著麻花辮,扭著腰轉身坐到離她最遠的一張桌子上。

  沈昭默默收回視線。

  大過年的,不要跟傻子計較。

  又等了一會兒,王楠、季白、老溫、顧秋才陸續到達國營飯店,每個人都被擠得狼狽不堪,手裡緊著剛剛血拼的東西。

  老溫坐在一屁股凳子上,拿手扇風。

  「天吶,你是不知道,我差點鞋都被擠掉,還有人想摸我屁股,被我按著打了一頓。」

  沈昭瞪大眼睛,「這麼勁爆的嗎?快跟我說說,然後呢?」

  也是奇怪,老溫咋就那麼招男人稀罕。

  季白無奈地開口,「後來被聯防隊的帶走了,剛脫身。」

  「我們出來沒多久,就聽說擠得踩死了一個人,還好聯防隊及時趕過去疏通人群,才沒造成更大的傷亡。」

  「你這算啥,」顧秋神秘兮兮地趴在桌子上,低聲說道,「我聽說,集市上鬧鬼打牆,好多人肩膀上無緣無故多出個腳印,他們都私下懷疑,自己是被什麼髒東西給標記了。」

  沈昭:......

  或許是她臉上的表情太怪異,其他人終於漸漸感到不對勁。

  季白腦子一轉,「你乾的?」

  她點頭,「這不巧了麼,我就是那個髒東西。」

  老溫捂著嘴,做賊一樣左右看看,壓低聲音道,「你往人肩膀上印鞋印子幹啥,是在做什麼儀式嗎?」

  沈昭扯扯嘴角,「有沒有可能,那只是個意外,我還沒有那麼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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