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1章 搶收油菜
他想著,沈知青的話,小蘭應該會聽。
「行,等我看見小蘭姐,幫你勸幾句,至於她聽不聽,我不保證。」
沈昭這次終於應下,放下火鉗,拍拍手裡的灰起身洗手。
準備吃飯。
「誒誒,那就行,這雞蛋你們留著吃。」賀健平趕忙起身走了。
這年頭,家家都是野菜稀飯加鹹菜。
自己都吃不飽,他可不敢在別人家吃飯,尤其是吃沈昭的飯。
怕有命吃,沒命花。
回到家,賀健平看見忙碌的女兒,心裡又嘆口氣。
這孩子勤快又孝順,手腳麻利,從小就很聽話,怎麼就看上鍾知青那貨了呢。
這頭顧秋也納悶呢。
賀小蘭不算很漂亮,可在這擂鼓坪大隊,也算是一等一的姑娘。
「你說,賀小蘭怎麼就看上鍾正那個軟飯男了?」
沈昭嚼著米飯一想。
顧秋這形容挺貼切,鍾正可不就是軟飯男麼,只不過是想吃沒吃上的軟飯男。
「我哪知道,鍾正畢竟是個城裡人。」
「也是哈。」
顧秋贊同地點點頭。
兩人沒再聊這個話題,吃完飯就一起看書複習。
顧秋這才發現。
沈昭竟然是個過目不忘的天才!
「天吶!我要是跟你一起考試,得被完虐,你說你怎麼這麼逆天。
我以前一直以為小說里的過目不忘是假的呢。」顧秋抱著書攤在床上。
雙眼無神地望著房頂,生無可戀。
跟沈昭一比,自己這個甜寵文女主簡直傻得要死。
沈昭無語地翻了個白眼。
「這麼簡單的文章你要背幾個小時,是你笨還差不多。」
她哪裡是什麼過目不忘。
不過是那些文章太簡單。
沈昭小時候跟著皇兄們一起在上書房讀書,學的那些文章生澀拗口,又臭又長,句句不離治國,齊家....
那會兒她好像才幾歲。
背得那叫一個痛苦,但也硬是背下來了。
現在再看這些高中的文章,可不就是太簡單了麼。
顧秋聽到沈昭這麼說,也無語了。
「算了,不跟你們這些變態比。」她翻身坐起來,閃身進入空間休息。
沈昭也放下書,跑去倒水洗腳。
顧秋一下午沒回去看過霍厲淵,自然不知道她的對象有多大怨念。
他就納了悶了。
自己給顧秋送過不少東西,可東西哪去了?
之前每次來住,都是睡的硬床板。
這次他自己有準備,帶了被褥來,結果一進門看見的還是廢土風,啥也沒有。
霍厲淵是打算跟顧秋好好相處幾天,培養培養感情。
這人倒好,壓根忘了家裡還有個男人。
真是,服了!
霍厲淵眼看天黑了,他想燒水做飯,洗漱,打開水缸蓋子,裡面不出所料的沒水。
他拿著桶出門打水。
剛出門,正好看見陳書香拎著扁擔水桶關門,看樣子也是要去打水。
「霍團長?」陳書香有點意外,滿眼詫異,「這麼晚了,您也去打水?」
「嗯,」霍厲淵高冷的點了下頭。
邁開大長腿走在前面。
陳書香沒再說話,默默挑著扁擔跟在他身後。
她步子小,不一會兒就跟丟了。
霍厲淵已經打好兩桶水,陳書香才堪堪到水井邊。
見她艱難地打水,猶豫了下,上前接過水桶,「我來吧。」
他對陳書香印象不錯,再加上這是顧秋的朋友,便生出幾分照顧的心思。
再者....自己還吃過她的大包子。
「霍團長...不...不用...」陳書香驚訝的回過頭,看見霍厲淵長手長腳。
很輕鬆就打上來一桶水,想拒絕,又想道謝,都不知道怎麼辦好了。
手足無措,一副生怕被人誤會的樣子。
霍厲淵:.....
以前...是他害怕別人誤會。
陳書香這反應,還挺有趣。
「好了。」霍厲淵把陳書香的兩桶水放在地上,拎著自己那兩桶很快走了。
殊不知,他前腳離開。
後腳陳書香就掏出一方手絹,蹲在地上,把水桶上霍厲淵碰過的地方,細細擦了一遍。
擦完又就得在小溪里把手絹搓了好幾遍。
霍厲淵挑著水回到家,剛把火生起來,就聽見有人敲門。
他還以為是顧秋回來了。
誰知剛開門,眼前便出現一盤熱氣騰騰的餃子。
在他家裡那邊,逢年過節,最隆重的慶祝方式就是吃餃子,一盤餃子下去,能把人的胃蘊貼得舒舒服服。
霍厲淵心裡有點感動。
出來這幾年,他很少能吃到餃子,尤其這是南方,餃子更是幾乎沒有。
「陳知青,你這是?」他有點遲疑。
也有點意動。
「謝謝你幫我打水呀,」陳書香笑得有幾分俏皮。
把餃子往他懷裡一塞就鬆手,迅速轉身。
霍厲淵只能下意識接住,再一抬眼,只剩一道關上的木門。
心裡不由得輕笑。
這點小插曲,沈昭和顧秋都不知道。
這倆人睡眠都很不錯,一早醒來那叫一個神清氣爽。
「噹噹當!!」
上工鑼聲響起,傳遍了整個擂鼓坪大隊。
不一會兒,四面八方的人群從黃牆黑瓦的屋子裡走出來。
牆上印著的偉人語錄,映襯出一張張黑紅的臉,他們就像是忙碌的螞蟻。
一窩蜂聚集到了大隊部門前的空地上。
沈昭雙手抱臂,邁著六親不認的步伐走來。
賀健平剛到,看見這六人眼皮子一跳。
頓時有種大事不妙的感覺。
當場就有點腿發軟,不過又想到自己昨天才給人送禮,應該....不會打人吧?
這麼一想,他又支棱起來了,忙碌地招呼著眾人領鐮刀上工。
沈昭今天的任務在油菜地。
一個大嬸在前面割,沈昭就負責把割下來的油菜整株堆疊到一起。
會有強壯的漢子來背回大隊部的空地上晾曬,這種一般能拿十二個滿工分。
一整天的力氣活兒。
割油菜的嬸子們要在地里頂著太陽,彎腰曬上一整天,也能拿十個工分。
這會兒,大隊部地上已經鋪了一塊大油紙布。
就這,也是大隊裡最重要的財產之一。
那些背回來的油菜由十五六歲的半大小子們運送到油紙布上翻曬。
兩個大嬸用連蓋拍打曬好的油菜,使其脫粒,只留下最重要的黑色油菜籽。
打不下來的,還會用手搓一遍。
儘量不落下籽=菜籽才好。
沈昭站在田埂上,眺望遠處,看明白了整個搶收油菜的過程。
隔壁譚美芳跟她一組,是同樣的活兒。
見沈昭不動彈,沒好氣翻了個超級大白眼,「沈知青,你幹啥呢?沒看油菜都堆一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