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8章 強硬的季白


  「我去找人。」

  她一走,譚美芳的臉色徹底變了,渾身無力地往地上滑。

  村里無秘密。

  這事兒要是被大隊長和她媽知道,她的名聲就徹底完了,最後只能嫁給老鰥夫。

  「沈知青、季知青、我...我知道錯了,求求你們,放過我這一次行嗎。

  我真沒對他做什麼,我可以道歉,我給溫知青道歉.....」

  「不可能。」

  季白毫不留情打斷她的話。

  他站在沈昭身邊,摘下眼鏡,拿出一塊白色的手絹,細細擦拭眼鏡。

  慢條斯理的樣子,卻透著股風雨欲來的平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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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譚美芳聞言,眼裡的光彩消失,取而代之的是絕望,「你們,真的要把事情做得這麼絕嗎?」

  季白看著她,眼神冷漠,「知青點那麼多人,隨便你選哪個,我們都不會管,但你不該動老溫。」

  譚美芳愣住,「為什麼?」

  院子裡寂靜無聲。

  天上太陽火辣辣地照在身上,她卻只覺得渾身發冷,蟲鳴聲便是她的催命符。

  聽到這裡,沈昭也有點好奇。

  季白從來沒有生過這麼大的氣。

  還是因為別人,若說是他倆從小一起長大的情誼,倒也說得過去。

  但她感覺,不僅僅如此。

  難道....傳言是真的,他真跟老溫是兩口子?

  頓時,沈昭看季白的眼神帶上幾分奇怪,還有之中....『你不用遮掩,我都理解的感覺。』

  季白看見她這個眼神,無語片刻。

  「別瞎猜,老溫是忠烈遺孤,他爺爺、叔伯、父親母親、全家皆是英勇犧牲烈士,只剩他一根獨苗和年邁的奶奶。」

  也因為這個,溫家在他們大院很特殊。

  誰都敬著幾分,那些孩子們也全都讓著他,才讓他養成了這天不怕地不怕,卻又腦子單純的性格。

  闖禍那是家常便飯,但很少有人真的跟他計較。

  「他爺爺,救過我爺爺,所以我打小就帶著他玩。」

  沈昭倒吸一口涼氣,看譚美芳的神情帶上幾分幸災樂禍。

  好嘛,挑半天,挑了個最硬的茬子。

  顧秋也滿臉驚嘆

  「那這....他怎麼會跑來下鄉?他奶娘捨得?」

  「當然不捨得。」

  季白輕咳一聲,有些無奈。

  「他是見我下鄉,才執意要跟著來。」

  他下鄉,是為躲避越來越亂的局勢,也是家中留的後路,真出事不至於被一鍋端。

  但溫以洵,誰家出事他家都不會出事。

  他爺爺救過很多人,父母也一樣,再加上他們家現在就一個老太太任婦女主任。

  壓根沒有任何威脅。

  說白了,就是名頭好聽。

  實際沒有一點實權,動他純屬吃力不討好。

  再加上溫以洵是獨苗,根本用不著下鄉,

  這孩子純粹是自討苦吃,還是為了他...所以老溫這次出事,才會讓他這麼生氣。

  「哦~明白了。」

  沈昭眼裡滿是調侃,「兩小無猜,情深義重啊。」

  季白:....

  這話乍一聽沒什麼,可又感覺怪怪的。

  這時,王楠帶著大隊長和劉秀回來了,同行的還有周曉燕和譚小文。

  「我在路上正好遇見他們,就一起帶回來了。」

  劉秀是聽說她閨女被沈知青帶走了,這才急急忙忙扯著大隊長上門要說法。

  至於周曉燕,純純為了看熱鬧。

  一進門就看見譚美芳狼狽地跌坐在地上。

  劉秀當場就炸了,衝到譚美芳身邊。

  「大隊長你看看這群知青,是要造反吶,竟然這麼欺負我們孤兒寡母!」

  沈昭臉色一變,站起來飛起一腳,把人踹出去老遠,「張口閉口封建言論,我看你才是反動派。」

  「誒,這話可不興亂說嗷。「

  賀健平連忙打圓場,心裡把劉秀罵了個底朝天。

  你說你,好好地惹他們幹嘛。

  嫌自己命不夠長嗎?

  他看了看地上的譚美芳,急得把煙鍋袋敲得邦邦響,「美芳丫頭,這到底是怎麼回事,你倒是說呀。」

  譚美芳看看趴在地上,說不出話,門牙都磕掉了的親媽,心裡不僅沒有心疼。

  反而閃過一絲暢快。

  可她到底是個姑娘,當著大隊長的面,實在不好意思說出自己幹的事。

  季白上前一步,聲音低沉道,「大隊長,譚同志迫害響應號召下鄉的知識青年,罪證確鑿,請你立刻把她送去派出所。」

  「這....這嚴重了吧。」賀健平臉色一變,心裡更是咯噔一下。

  以往,這群知青都是鬧得厲害,還從來沒有這樣上來就直接動真格的。

  譚美芳那死丫頭,到底幹什麼了?

  「她要是犯了錯,稍微教訓一下就行,畢竟是個大姑娘,我讓他們家給你賠償也行。」

  聽到這裡,譚小文不樂意了。

  「家裡現在還一拉屁股饑荒,哪有錢賠,反正要錢沒有,要命一條。」

  「你閉嘴!」

  賀健平轉身就給他腦袋上來一煙鍋袋。

  「那是你親姐,不想別人你家戳脊梁骨就給老子閉嘴!」

  這一家子,也真是夠奇葩。

  尤其是譚小文,小時候看著挺乖個孩子,現在是徹底歪了。

  譚小文撇撇嘴,心裡不服氣。

  但也不敢再挑釁大隊長。

  周曉燕自始至終都只抱著胳膊看戲,像個局外人一樣,完全不管任何人的死活。

  賀健平教訓完譚小文,又轉頭看向季白和沈昭,「兩位知青,有什麼困難,你們可以跟組織說,我定會實事求是,公平公正地處理。」

  沈昭沒吭聲,甚至往後退了一步,把場地完全交給季白。

  「那好啊。」季白重新戴上眼鏡。

  從上衣口袋拿出張疊得方方正正的紙,然後輕輕展開,舉到賀健平眼前。

  「譚美芳同志,用母豬發情藥迫害下鄉知識青年溫以洵,同時,他也是革命烈士遺孤。

  大隊長,應該怎麼處理?」

  賀健平的臉皮抽動幾下,眼睛盯著那張印著最高領導人頭像的紙,眨都不敢眨一下。

  半晌,又緩緩看向譚美芳。

  手指發抖地指著她,「你...怎麼這麼糊塗!」

  譚美芳咬著唇不敢吭聲。

  譚小文也知道,這種事一旦扣到頭上,全家都要遭人唾棄。

  這才結束戰爭多少年。

  就敢迫害烈士遺孤,豈不是讓那些千千萬萬犧牲的戰士們寒心?

  於是哽著脖子說道,「你有什麼證據證明是她乾的?如果他們真的睡了,溫知青就是耍流氓,她得娶我姐。」

  譚美芳聞言臉一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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