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0章 霍厲淵作死


  她在軍營里跟將士們拼酒的時候,這傢伙還不知道在哪等著投胎呢。

  「就是,茅坑裡點燈,你簡直找死。」顧秋也衝上來踹了兩腳。

  

  打爽了之後,兩人同時轉過頭。

  捋捋頭髮,拽拽衣服,整理易容,然後長舒一口氣。

  爽!

  真他媽爽!

  沈昭看向院子裡,一曲結束後,王楠已經睡過去了。

  還有暈乎乎扶著溫以詢的季白。

  早已經見怪不怪這種場面,並且為霍厲淵默哀了半秒,多一秒都不行!

  桌子下,陳書香正放開雪吟的爪子,把一隻裝著血的小玻璃瓶放進,動作連貫,神情坦然得不像做賊。

  就是瓶子還有點眼熟。

  沈昭:……「你這樣我很沒面子誒。」

  陳書香回頭,溫柔一笑,笑中帶著苦澀,「那我下次偷偷的。」

  「偷偷的幹啥?你取雪吟的血幹嘛?」顧秋顯然還在狀況之外。

  沈昭抿唇:「如果你遇到困難,可以跟我說。」

  雖然她可能是個死百合。

  可…誰叫我沈昭是天底下獨一份善良的人兒。

  「沒有。」

  陳書香搖搖頭,「他讓我取顧知青的血,我不忍心扎她,就用這個代替一下吧。」

  再惡的人,也想在心上人眼裡留下一個好印象。

  顧秋指指自己,瞪大眼睛,「我?」

  「他有毛病吧?要我血幹嘛?」

  沈昭眼神一閃,但是猜到點什麼,沒再繼續這個話題。

  再次被放血的雪吟滿眼控訴:媽,你看看我呀,爪子疼!

  它舉著爪子,可憐巴巴的哼唧。

  給顧秋心疼得,馬上賞了它一塊排骨,也不去糾結霍厲淵要自己的血幹嘛。

  「乖乖今晚跟姨姨睡,怎麼樣……」

  陳書香看看她們,嘆口氣,轉身走了,一扇門很快將她們隔開。

  漸行漸遠…

  沈昭幫著季白把溫以詢拎回家,跟拖死狗一樣,拽著領子就走,鞋尖在土地上劃出兩道深深的印子。

  季白嘴角抽搐無語,趕緊跟上。

  王楠是被顧秋公主抱回家的,放到床上,給她脫了鞋掖好被子,從裡面拴上門,跳窗戶出來。

  很快,院子裡就只剩下霍厲淵一個人。

  「這個咋辦?」沈昭努努嘴,「你對象。」

  「噫,好惡毒的話。」顧秋咧咧嘴,「要不…直接扔出去算了?」

  「隨便,別髒了我的院子就行。」

  顧秋彎腰,提起霍厲淵一隻胳膊往院子外面拖,往門外一扔,拍拍手重新關上大門。

  「搞定!」

  柱子從暗處走出來,抿著唇,把自家團長抗回顧秋家裡蓋上被子

  就這點動作,讓他出了一身冷汗。

  忍著疼,坐在桌子旁。

  他肋骨斷了三根,本應該在醫院裡休養,但是他躺不住,堅持回來。

  緩了會兒,門口響起敲門聲。

  柱子起身開門。

  「柱子大哥,」陳書香笑得很溫柔,舉著一個裝著血液的玻璃瓶,「這是團長要的東西,麻煩您交給他,並且幫我轉告一句話。

  就說,別忘了答應我的事。」

  柱子接過瓶子,點點頭。

  陳書香也沒指望他說話,留下東西就走了。

  ……

  夜色濃稠,比打翻的墨還沉。

  豐安市醫院裡。

  沈婉剛剛睜開眼睛,就看到了,坐在床前的朱明德,小腹空落落的,身下粘膩難受。

  她就知道,孩子沒了。

  「你醒了,渴不渴餓不餓,想不想吃東西。」朱明德連忙打開一瓶黃桃罐頭。

  「我不餓。」沈婉輕輕搖頭,視線從頭頂的輸液管落在他身上。

  憔悴、瘦弱,滿臉傷痕。

  不再意氣風發,也不是那個青年才俊朱書記。

  就像個普通的,擔心妻子的丈夫。

  她心裡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無論這輩子,還是上輩子,朱明德都沒有傷害過她。

  反而對她很好,只是…太短命了。

  她不甘心,看不上這種男人。

  可如今,坐在床前對她噓寒問暖的人還是他……

  「明德哥,孩子沒了,你怪我嗎?」

  「不怪。」

  朱明德小心翼翼蓋上黃桃罐子,雙手下垂放在膝蓋上,搓了搓,「我現在的情況,養不起你和孩子,更結不了婚。」

  沈婉將慘白的手指覆蓋朱明德的手背,眼淚說來就來,「對不起,是我沒保護好她,我不知道,真的不知道……」

  「好了好了。」朱明德輕輕拍著沈婉的手背,「我都知道,你別激動。」

  他又往前坐了坐,俯身下去,在他耳邊小聲說,「你再等等,等我回到京市……」

  沈婉漸漸露出一點神采,心裡好奇的很,「明德哥,你究竟在找什麼。」

  她以為,兩人剛才那番交心,朱明德應該會告訴他真相了,或許有價值,能她考慮幫他避開死亡。

  但是朱明德沒說。

  高深莫測的搖了搖頭,「這是秘密,你安心養身體,等著就好。」

  他心裡也急,上山了那麼多次,怎麼都找不到領導要的東西。

  就連那個地方都沒找到…

  「睡吧,我們得快點回村。」

  「好。」

  沈婉一點點抽出手,側過頭不再看他,眼裡是化不開的陰沉。

  由著心裡那點感動消失。

  一牆之隔的病房裡,王華陰沉地躺在床上,望著斑駁掉漆的牆皮,還有病房裡其他人此起彼伏的呼嚕聲。

  心裡恨的要死。

  他的腿毀了,就算治好,以後也會留下殘疾,成為一個跛子。

  太監加跛子,真好笑。

  王華無聲笑著,笑著笑著,眼淚順著眼角往下流。

  後悔嗎?

  救人的時候,他不後悔,也沒想到會因此變成跛子。

  現在後悔也晚了。

  隔天一早,宿醉的眾人都曠工了。

  賀建平站在大隊部的凳子上,看著面前一片黑壓壓人頭。

  沒有那五個刺頭的身影

  大大的鬆了口氣,今天能安靜上工了。

  真好!

  但他的好心情,也就維持到熱起來的時候,大概也就上午10點吧,王楠帶著兩個公安進村。

  她居然也報公安了!

  一大早就爬起來,下山跑到鎮上派出所舉報朱明德,跟下放勞改犯搞破鞋,沈婉未婚先孕,個人作風不正。

  賀建平被叫到大隊部接受詢問時,看見站在一旁的王楠,那雄赳赳氣昂昂的樣子。

  好像打了勝仗回來。

  他氣的心口直哆嗦,狠狠瞪過去,「你們就不能安生點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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