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9章 季白離開
各自村裡的水溝修好了。
沈昭帶著大隊長弄來的炮仗又跑了一趟大湖,隨著轟隆一聲炸響。
缺口炸開,但還遠遠達不到理想的狀態,於是又放了一捆,連炸三次,水流終於往缺口處傾瀉。
水聲轟隆轟隆砸下石壁上,行程一道瀑布,再流向早就修整好的水溝。
水汽在陽光下折射出一道彩虹。
漂亮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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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昭騎著大咪,快速往回趕。
水流比她速度快,不等到家,村子裡已經來了水,賀建平讓人打開閘口。
清澈的水流順著溝渠流向田裡,再順著梯田一層一層向下澆灌,農民們臉上溢出大大的笑臉。
「太好了,終於有水了。」
「這下稻穀不會幹死了。」
「老天爺趕緊下點雨吧。」
眾人歡呼著,眼睛緊緊盯著流動的水流,幾乎要喜極而泣。
他們這個地方雨水充足,空氣濕潤,從來沒缺過水,所以幾乎沒有村子會費勁巴力地修水庫。
可今年也不知道怎麼回事。
到現在一場雨都沒下,硬生生把儲水量很豐富的地方耗盡了。
黃昏時分。
沈昭邁著歡快的步子回家。
走到門口,撿到顧秋,王楠,陳淑香,全都圍在季白家門口。
她心裡納悶,小跑著上前拍了下顧秋的肩膀,「你們弄啥嘞?」
顧秋舉著拳頭轉身,看見是沈昭又訕訕放下,「你可算回來了,季白家裡出事了,他要回去一趟。」
沈昭,「出什麼事了?」
她心裡暗暗猜測,探頭往裡看。
季白正在收拾衣服,臉色冷沉,動作中隱隱透著焦急,手指發抖。
這…怕是真出大事了。
「老白,你什麼時候走。」
季白聽見沈昭的聲音,抬頭,臉色緩了緩說,「老溫已經去幫我請假拿介紹信了,一會兒就走,我連夜坐火車。」
「那你等我下。」
沈昭噔噔噔跑回家,很快又抱著枇杷罐頭回來,往季白包袱里塞。
「窮家富路,錢夠嗎?」
季白心裡感動,趕緊點頭,「夠,我有錢。」
「再多都不嫌多。」顧秋是個很會跟團的好寶寶,趕緊掏出五塊錢塞給季白,「我的一點心意,就當路上討個吉利。」
王楠也拿了五塊錢,「對啊,你也別太著急,事情總有解決的辦法。」
沈昭也遞過去五塊。
季白一個都不想收,雙方撕吧半天,他襯衫都扯舊了,最終無奈收下。
「謝謝你們,回去後,我肯定第一時間跟你們報平安。」
他溫潤地笑著,先前那股頹廢消散不少。
收拾完行李,溫以詢也回來了。
顧秋張羅著回去包餃子,眾人一起到他家幫忙,誰也沒去刨根問底。
老白不願意說,大家自然不會多問。
熱熱鬧鬧地吃完餃子,大家一起到村口送他,季白拎著包袱和沈昭走在最後面。
「我走之後,路老那邊能不能麻煩沈知青幫我照顧一下,就是時不時幫忙送些糧食過去。
這些東西的錢票我讓老溫幫我補給你。」
「都自家兄弟,不說兩家話。」沈昭大氣擺手,「放心,我肯定給路老養胖。」
季白無奈笑笑,聲音有些低沉起來,「下午的時候,郵遞員來送電報,我爸媽說,我大哥在一次任務中失蹤了。
目前組織上,已經判定他死亡,我爸媽有些接受不了,這個時候我得陪在他們身邊。
如果可以的話……我想去找找他。」
也就是說,這一面也許就是永別。
季白心裡很不捨得,可沒辦法,大哥如果不在了,他就是家中唯一的男丁。
「之前,我說給你當上門女婿的事,我是真心的,不管今後如何,我都不會忘記你。」
沈昭聳聳肩,搓著身上的雞皮疙瘩,一腳把季白踹出老遠。
「趕緊走吧你,說遺言一樣,真受不了,有困難就給我寫信。
或者拍電報,反正你不缺錢,我也不一定能幫忙。」
季白……自己喜歡的。
忍著唄。
老白走得匆忙,大家都還有點回不過神。
沈昭回到家。
把曬在門口的一桶水收進空間,快步進房間鎖好門。
閃身進入白空間。
水桶在屋前空地上,跟裝藥泉的那口井隔著兩米左右。
沈昭伸手摸水,曬了一天,這水是溫的,不會乍涼,於是又舀了一大瓢藥泉倒進浴桶。
扒光衣服坐進去,美美的泡澡。
心裡有點惆悵,季白走了,她啥時候才能學會櫻花文啊,那本筆記還沒翻譯完呢。
洗完澡,沈昭裹著一襲冷梅香,給自己泡了壺茶,靠在湘妃竹榻上看高中的課本。
茶香裊裊,空間裡沒有黑天白夜,時間流速感覺很低,直到一壺茶喝完,沈昭有點困了。
還有點想上廁所。
放下書,沈昭閃身出了空間,朝屋後的廁所走去。
出來時,忽然聽見隔壁有細微的聲音。
沈昭耳力很好,趕忙翻牆,扒著牆頭往那邊看,正好看見一道黑影進了陳書香家裡。
看身形,是個很壯實的男人。
嘖,好吧,姐妹兒都吃上肉了。
沈昭訕訕地下來。
隔壁,陳書香家裡的八仙桌旁,站著個身形筆直的男人,身材裝得跟鐵塔一樣,正是霍厲淵的警衛員之一——柱子。
「團長讓我問你,一個月過去,事情辦得怎麼樣了?」
陳書香睫毛閃了閃,垂眸說道,「她們對我已經有防備了,我沒機會,不過,我會儘快。」
說著,倒了一碗水,轉身遞給那人。
「柱子哥這麼晚過來,實在辛苦,喝碗水歇歇氣。」
「團長已經沒有耐心了,想想你弟弟。」
柱子接過水,咕嘟咕嘟地喝完,「我就在市里,你拿到東西就去找我。」
「好。」陳書香接過碗,笑盈盈地把人送走,門關上的那一剎那,眼神驟然黯淡。
她轉身回屋,雙手死死掐著自己。
坐在床邊,心情怎麼也恢復不了平靜,一邊是血濃於水的弟弟,一邊是救了她的人。
怎麼也下定不了決心。
陳書香雙手抱頭,痛苦地嗚咽著,卻又不敢哭太大聲,被別人知道。
這房子並不隔音。
沈昭回屋後,總覺得那個人有點眼熟,又想不起來在哪見過,在看進空間,看見藥泉時,忽然靈光一閃。
那不是柱子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