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4章 出手藥材
之前黑市一直關門,沈昭空間裡積攢的藥材也越來越多。
就想著出手一批常見藥材。
可藥材這東西,畢竟不是大米,哪怕是不那麼珍貴的藥材,數量多了,也會引起很多不必要的麻煩。
所以,沈昭想到慶市。
離得近,還是大城市,出手一波就撤,誰也查不到她的蹤跡。
簡直完美。
進了房間,蛇皮袋子隨意扔在地上,拿出被褥把屋裡的那些破爛換掉。
休息半個鐘頭。
上午11點左右,沈昭拄著拐棍,顫巍巍地下樓了。
出來後,她在街上漫無目的地逛著,期間路過國營飯店,還進去吃了碗小面,並且打包了一份小面,一份抄手。
逛到中午一點,天上下起了小雨。
霧蒙蒙的,從遠處看去,重重疊疊的青山中,大大小小或是白色或是黃色的房屋鱗次櫛比。
頗有點江南水墨畫的韻味。
沈昭伸手接著雨水,心裡羨慕麻了。
豐安已經快半年沒下雨,可慶市,聽本地居民說,十天裡有五天是陰雨濛濛。
就是熱,悶熱的那種熱。
沈昭出了一身汗,找到百貨大樓進去血拼,看到什麼有用的都來一點。
要是蚊香、花露水都兩三瓶起買。
不過有的東西限量,沈昭只能望而興嘆。
她還買了蘇州那邊產的綢緞布料。
是淺淺的藕粉色,非常適合用來做睡袍,貴也是真的貴。
沈昭把身上的布票全花了,才勉強湊齊做兩身衣服的料子。
零食買的罐頭和奶糖,還買了中華牌的牙膏,百雀羚的洗髮水,香皂、洗衣粉,以及兩身的確良的襯衫褲子。
這些東西加起來有一大堆。
售貨員有些為難地看著她,「大娘,這麼多東西你要怎麼拿走?」
「沒事沒事,我有辦法。」
沈昭聲音沙啞,刻意壓得很低,只見她笑眯眯地,伸手進褲兜里掏啊掏,然後掏出一個大麻袋。
「這個就能裝。」
售貨員看著那大袋子,嘴角微抽,看在對方是老人家的份上,好心地開口。
「大娘,我幫你裝吧。」
「哎呦,那可真是謝謝你了,你真是個好人。」沈昭毫不客氣往旁邊一站,當起甩手掌柜。
售貨員嘴角又抽了一下。
她就是客氣客氣,大娘怎麼還聽不出來呢。
沒辦法,自己說出去的話。
況且,這大娘看著年紀確實蠻大,走路都得拄著拐,於是她張開麻袋,幫沈昭把那些東西一樣樣全部裝進去。
裝完拎了下,還挺沉。
售貨員擔憂道,「大娘,要不您還是回去叫家人來幫你吧,這太沉了,你拿的動嗎?」
沈昭馬上拉下臉,「看不起誰呢。」
女人,不能說不行。
售貨員嚇了一跳,好端端的她就是關心一下,怎麼還變臉了?
「大娘,我,我就是……」
這姑娘才參加工作沒多久,面嫩得很,平時來這裡買東西的,哪個不是對她們好聲好氣地說話。
就沒過沈昭這樣得理不饒人的主。
沈昭擺擺手,咪咪地說著,「別管了,忙你自己的去吧,我走了。」
說完,售貨員小姑娘就看見,眼前的老大娘,佝僂著腰,顫巍巍抓著麻袋上面封口的位置。
跟拎這個空口袋似的,不費吹灰之力拎起來就走,背影依舊佝僂,步履蹣跚。
去每一步又都走得很穩。
售貨員看呆了,這真的是個老太太嗎?
沈昭沒管那些異樣的眼光,拎著麻袋回了招待所,東西全部收進空間,在床上睡了兩個小時。
再起來已經是傍晚4點。
沈昭換了一身衣服,穿著打了三兩個補丁的長袖深灰布褂,黑色直筒長褲,遮住分白膩的肌膚。
頭髮全部梳到腦後盤起來。
然後坐在紅圈圈鏡子前給自己化妝。
一個小時後。
沈昭變身成操勞的三十來歲家庭婦女,看起來憔悴又疲憊,那雙眼睛看起來精明算計。
從空間拿出個竹籃子。
她從窗戶翻出招待所,先去國營飯店吃了一碗紅油抄手,打包一份酸菜米粉。
吃飽喝足,從國營飯店出來。
沈昭找了個沒人的地方,把打包的東西放進空間。
此時已經快晚上6點。
雨已經停了,天空陰沉沉的,看著比平時這個時間點還要黑。
他拎著籃子,繼續在大街小巷逛著,專門往那些黑、巷子又小的地方去。
一連逛到晚上8點。
沈昭走得腿肚子都抽筋了,回到招待所,隨便擦了擦身子,倒頭就睡。
凌晨4點,她又睜開眼睛。
化妝成三十來歲的婦女,拎著籃子往昨晚觀察到幾個疑似黑市的地方走去。
連著確認了好幾個地方之後,沈昭打道回府,一覺睡到下午3點,中午飯都沒起來吃。
迷迷糊糊從空間拿出一份酸菜米線吃掉。
沈昭化好妝,繼續出去晃悠。
不過,這次她是往城外走,最終看中一個火車站不遠處的樹林。
第二天。
這是沈昭最後一天假。
她凌晨3點就起來了,給自己化妝成老太太,拎著個籃子出門。
她先去的這附近最大的一個黑市。
是一條漆黑的小巷子,巷子口有兩個男人守著,只要進去就得交錢。
沈昭交了兩分錢。
進去之後,她先觀察了一會兒,然後來到一個賣豬肉的攤子前,顫聲開口:「大兄弟,遠方有客來,不知有沒有興趣招待。」
攤子前是個滿身橫肉的大漢。
在這個人均瘦子的年代,他壯得很引人注目。
大漢起初沒在意,但是當他看見沈昭掀起籃子一角時,臉上露出些驚訝,上下打量著老太太。
半晌,開口:「你等會兒。」
他轉身,朝巷子深處跑去,幾分鐘後,大漢回來了,身後還跟著一個小伙子。
聲音透著幾分輕慢,「我們老大讓你跟我走。」
沈昭沒說話,只點頭跟上。
小伙子帶著沈昭往帳巷子最深處走去,然後進了一個木頭搭起來的棚子。
棚子裡坐著個40來歲的男人,一臉絡腮鬍,穿著件黑色工字背心,趿拉著塑料涼鞋,坐在一張四方桌前。
一手拿著大蒲扇,一條腿屈膝,擱在長條凳上,審視地看著沈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