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9章 乾旱繼續
李先生也進屋,把帳本拿出來,笑眯眯地遞過來。
「小沈同志,這是這幾個月的帳本。」
一本是黑市,一本是黑哥那邊的帳本
沈昭接過來大致翻了翻,沒什麼問題,黑哥那邊光她個人分紅就有兩千三百塊。
看來是沒少掙錢。
翻著帳本,她又問,「黑市那邊最近怎麼樣?」
「都挺好的,就是....」
李先生遲疑著措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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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壯端著切好的燒雞出來,接上話。
「最近總有人在黑市附近轉悠,軍哥讓人去摸來路,沒摸出來,正說去找你,問問你咋辦呢。」
沈昭擰了下眉,又很快鬆開。
把帳本丟回給李先生,走到屋檐下的小竹椅子上坐下,端過大壯給舀的稀飯喝了一口。
「讓他自己看著辦,這麼大個人了,別什麼事都找我。」
她在這的時間終歸有限。
很多事都得蕭軍自己處理,不能什麼事都指著她。
李先生點了點頭。
「那分紅,我是現在給你,還是跟以前一樣存到銀行?」
黑市的流水,都是李先生和蕭軍一起去存起來,放在家裡不安全。
「直接把我那份給我吧。」
「行。」李先生進去拿錢。
沈昭一手接過錢揣兜里,一手端著碗呼嚕稀飯,燒雞是碰都不碰。
剛才在政保局吃得有點多。
這碗稀飯下去正好溜縫。
吃完稀飯,蕭軍沒回來,沈昭跟李先生說了聲隔壁有貨就拍拍屁股回山上。
又是平靜的一天過去。
遠在京市的霍厲淵卻氣夠嗆,因為他派出去的人,居然進了政保局!
那狗東西是一點都不禁查。
幾句話就把他給供出來了,電話打到他所在的軍區首長辦公室。
他還在休假,就能接到領導的電話,把他罵了個狗血淋頭,讓他跟進滾回去寫檢查,關禁閉,配合調查。
霍厲淵掛斷電話,氣得差點把話筒甩了,生生忍下這口氣。
保持著理智把話筒放回去。
下一秒,狠狠把桌上的文件掃到地上,發出砰砰幾聲巨響。
隔著房門都能感受到他的怒氣。
門外,霍文煜推著輪椅路過,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笑。
他這位好哥哥,難得被氣成這樣。
今天晚飯他能多吃一碗。
這時,屋裡的動靜停了,房門忽然拉開,霍厲淵站在門口,滿身煞氣。
看到霍文煜連個眼神都沒給,踩著軍靴蹬蹬瞪地下樓走了。
他現在該慶幸,找人辦這事的時候沒親自出面,也沒說具體是找什麼東西,只說讓他把人綁了,關起來,先磨一磨性子再問話。
想到這裡,霍厲淵氣得直罵娘。
還什麼拳的唯一傳人,從小練功的高手,怎麼連個女的都搞不定,嘴巴還這麼松。
狗屁不是,真該死啊。
......
擂鼓坪大隊。
沈昭躺在空間舒適的拔步床上,睡得香甜。
中年男人這麼好開口,當然是因為她提前給餵了藥啊。
不然這種練家子,怎麼可能這麼快開口。
她翻了個身,又夢到了死前那個夜晚。
四十多歲的她穿著明黃龍袍,坐在御書房批奏摺,正因為大臣催子嗣的奏摺氣得冒煙,端起茶盞喝了一大口茶。
把伺候的下人全趕了出去。
然後....她好像看著看著就暈了。
身體飄在半空中,看著一道人影從陰影里走出來,手持匕首。
狠狠一刀捅進她胸膛。
她不是累死的!
「師傅!」
沈昭猛地坐起來,窗戶大開著,朝陽穿過窗欞,碎金似的灑在几案上。
一派歲月靜好。
這一覺,竟然睡了這麼久?
她坐在床上,抱著被子久久回不過神。
這次沒失去夢裡的記憶。
殺她那個人,身形再熟悉不過。
是可為什麼呢?
沈昭想了一會兒,怎麼都想不明白,索性就不想了,下床穿鞋。
活到她這個年紀,什麼背叛沒經歷過,還不至於因為這點事茶飯不思。
反正又不能穿回去給自己報仇。
天大地大,吃飯最大。
洗漱完,沈昭拎著慶市買的特產跑去隔壁找顧秋蹭飯。
天氣越發炎熱。
熱的人一點胃口都沒有。
「廚子,我要吃蔥油拌麵。」她人沒進門就在喊。
「吃個蛋!」
顧秋從屋裡探出頭。
汗水黏在額角,雙手在腰間圍裙上擦了擦,「你鼻子倒是靈,我剛做好的涼皮,進來吃吧。」
「看在吃的的份上,不跟你計較不敬長輩。」
沈昭不知曉涼皮是個什麼東西。
但是顧多愁出品,必是美食,先吃再說。
「快快快,給我來一碗。」
她沒進屋,這個天氣,屋裡做飯,跟蒸箱也沒區別,還是在屋檐下蹲著吧。
雪吟懶洋洋抬眼地看了不靠譜的主人,又繼續把自己趴成醬板鴨。
身體最大面積接觸地面,降溫。
沈昭掃它一眼,朝屋裡喊,「我還想吃醬板鴨。」
「沒有,懶得做。」
顧秋很快從屋裡出來,端著兩碗紅彤彤的麵皮,其中一碗給沈昭。
「嘗嘗,涼爽開胃,醬板鴨晚上再吃。」
沈昭接過去,低頭吃了一口,說,「還有嗎?給我來十斤,我放著慢慢吃。」
顧秋.....你當我機器啊?
「沒有,就這一碗,吃完趕緊走,我還得去割豬草,現在草是越來越難找了。」
沈昭頓了下。
又繼續蹲在屋檐下吸溜涼皮。
聲音含糊地說著,「你以後儘量在空間裡做飯,低調點。」
「用你說。」
顧秋喝著拌涼皮的湯,頭也不抬,「這就是在空間裡做的,屋裡只燒了點熱水掩人耳目。」
沈昭點頭,家裡一頓沒有炊煙好說,天天都沒有就很奇怪。
很快,兩人吃完涼皮,各自分開。
沈昭領著雪吟回家,把它丟進空間撒歡,戴上草帽去上工。
賀健平看見沈昭就眼皮子直跳。
但啥也沒說,動員大會都開得無精打采。
天氣熱,苞谷正是抽穗的時候。
得人工挑水上坡澆地,依舊杯水車薪,村里人個個都累得臉色發白。
肩膀淤青腫脹,腳底磨出水泡。
可誰也不敢鬆懈,除了包穀地要澆水,還有紅苕地,那可是他們的主要糧食之一。
一年中大部分時候都是吃紅苕摻穀子。
要是減產....想想就心發慌。
沈昭跟感受不到一樣,倒是挑水澆地的時候,難得沒有偷奸耍滑。
一個人挑著兩桶水跑得飛快。
震驚了一眾嬸子大娘們,紛紛問號臉,猜測她是不是又在打什麼歪主意。
戰戰兢兢了一個白天,啥事也沒有。
時間進入七月份。
季白那邊一直沒有消息。
霍厲淵被關了幾天,寫了份檢討就因為證據不足釋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