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5章 顧秋要結婚


  半個小時後。

  霍厲淵拎著臘肉回來,系上圍裙鑽進廚房,整治了三菜一湯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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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手藝一般,但賣相不錯。

  沈昭踩著點,拎著半籃子紫紅的野葡萄上門。

  三人挨著坐下,一頓飯吃得還算安靜,主要是霍厲淵不敢在沒其他人的情況下,同時招惹這兩個怪胎。

  被打怕了。

  飯後,沈昭和顧秋拍拍屁股走人,連碗筷都沒收,全丟給霍厲淵。

  他們剛走,霍厲淵正在洗碗,陳書香就上門了,手裡端著兩個熱騰騰的包子,笑容溫婉。

  「霍團長,這是我包的包子,帶過來給你和顧知青嘗嘗,她人呢?」

  「沈知青家。」

  霍厲淵洗著碗,頭都沒回。

  每次他來,顧知青是能躲就躲,把他自己一個人丟在家裡。

  「哦,這樣啊。」

  陳書香笑笑,把盤子放在桌子上,低聲開口,「東西我已經拿到了,明天下午三點,帶著我弟弟,後山見。」

  說完,不等霍厲淵說話,轉身就走。

  霍厲淵手一用力,『咔嚓』捏碎了一個盤子邊,強忍住把她抓住,比她叫出東西的衝動。

  這裡離沈知青家太近。

  稍微有點動作她們就會發現,不能輕舉妄動。

  另一邊。

  沈昭和顧秋一起坐在床邊泡腳,臉上敷著一層厚厚的抗老面膜。

  顧秋嘆著氣,「彪子,你說我該怎麼辦呀,總不能真的回去跟他結婚吧。」

  沈昭面膜,斬釘截鐵道。

  「結啊,有啥不能結的,狠狠要彩禮,讓他先在村里辦一場,你再答應跟她回家。」

  「啊?」

  顧秋瞪大眼睛,回頭看著她,眼睛亮晶晶的帶著期待,「彪子,你是不是有什麼計劃,不然幹嘛非得在村里辦?」

  沈昭嗯哼了聲。

  「叫聲姑奶奶來聽,我告訴你。」

  顧秋....「不叫。」

  「反正你要是不幫我,以後我就不給你做好吃的了。」

  沈昭這廝嘴叼,偏手藝又差。

  這招拿捏她妥妥的。

  「那我要是蒸熊掌、燒花鴨、蒸鹿尾、佛跳牆.....」沈昭叭叭報了一堆菜名。

  聽得顧秋臉都綠了。

  「老子是廚子,不是許願池裡的王八!」

  「那不管,我就要吃.....」

  兩人鬥著嘴,收拾完洗腳盆,又把臉洗了各自睡覺。

  第二天一早,沈昭照常上工{找嬸子們嘮嗑聊八卦}

  顧秋跑回去找霍厲淵。

  開口就是結婚可以,但是她在村里生活這麼久,跟大家都有感情了。

  沈知青相當於她的娘家人。

  她想在娘家人的祝福下結婚,所以,必須現在村里擺酒,證明她的身份。

  鑑於霍厲淵軍人的身份,不大辦,只請幾桌酒。

  霍厲淵略微思考就同意了。

  顧知青家裡那邊的情況他調查過,父親拋棄鄉下糟糠妻,另娶司令的女兒吃軟飯。

  顧知青的母親已經去世。

  父親不提也罷,沒什麼好說的。

  她跟沈知青她們關係好,結婚這麼大的事,想要她們參與,這很正常。

  「沒關係,我們這邊辦一場,回京市再辦一次,一定不會讓你受委屈。」

  顧秋點點頭,繼續說早就想好的彩禮,「我娘家沒什麼人,什麼都得我自己來,彩禮我要五千塊,三轉一響,64條腿,一樣不能少。

  你什麼時候安排齊,我們什麼時候辦酒。」

  「好!」

  霍厲淵鄭重點頭應下。

  顧秋見他答應,轉頭就跑了。

  她要去找彪子給自己置辦嫁妝,活這麼多年,頭一次結婚,雖然是假的,但也得像個樣子。

  顧秋在坡上找到彪子的時候,人家正坐在樹蔭底下,聽桂香嬸說昨晚抓了多少知了猴。

  那叫一個愜意。

  顧秋衝過去,抓著彪子的手就拖著跑,「彪子!快,跟我去辦點事。」

  「嗯?啥玩意兒?」

  沈昭順著她的力道跟上。

  「陪我去辦嫁妝,你經常去市里,陪我一起,幫我參謀參謀。」

  說話間,兩人已經跑到了村口。

  正好遇上陳書香從村口過來,像是剛從外面回來。

  雙方打了個招呼,又分開。

  陳書香咬著唇,看著兩人的背影,看了很久。

  下午,陳書香沒去上工。

  在家洗了個澡,換上一身乾淨的新衣服,是件紅色格子布拉吉,碎花娃娃領。

  頭髮編成兩條油光水滑的鞭子搭在胸前,腳下穿著小皮鞋。

  一如她還在城裡時那樣打扮。

  那時候,她還家庭幸福,是個熱心腸的單純姑娘。

  兩點半。

  她開始收拾東西,火柴盒,手絹,手紙,還有最近新弄的曼陀羅粉,統統撞進挎包。

  最後再把裝著血的小玻璃瓶捏在手裡,推開門,慢慢走出去。

  眼睛掃向顧知青和沈知青家門口。

  靜悄悄的,什麼動靜都沒有。

  只一眼,她收回視線,低著頭往後山走,穿過幽深的竹林,一直往上,繞到村里多稻草垛附近站住。

  在樹蔭下等了一會兒,不遠處漸漸響起腳步聲,聽聲音,有兩個人。

  很快。

  霍厲淵高大挺拔的身影出現,他身後跟著柱子,柱子肩膀上扛著個人。

  陳書香迎上去,「小弟!」

  陳小弟沒動靜,像是睡著了,怎麼叫都叫不醒。

  柱子把人放在地上,靠著草垛。

  「路上太鬧騰,我就用了點手段,他沒事,一會兒就醒了。」

  陳書香滿臉擔憂,想靠近小弟,卻被柱子擋著,只能站在不遠處看著。

  霍厲淵站在樹下,沒說話。

  柱子也看著她不出聲。

  陳書香就懂了,手指捏著帕子收緊,咬了咬唇,緩緩抬手,攤開掌心。

  手心上赫然躺著那個玻璃瓶。

  紅色的血在陽光下特別明顯。

  柱子看了眼霍厲淵,走過去接過,剛要抽手,卻被陳書香反手抓住,眼睛卻是看著霍厲淵。

  眼神帶著幾分祈求。

  「照片,還有那些證據呢?」

  柱子沒說話,只是用力扒開陳書香滿是汗意的掌心,走到霍厲淵身邊,把東西遞過去。

  霍厲淵接過,淡淡開口。

  「等我驗證東西的真偽,自然會給你,你最好,不要再騙我。」

  他的眼睛很有壓迫性。

  陳書香蜷了蜷手指,捏著裙擺卷阿卷,把汗都蹭在上面。

  她朝霍厲淵走過去,眼神看向弟弟——被包紮好的左手。

  「那我小弟,你們不能再帶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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