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昨夜瘋狂，今朝流放
「好渴，水……」
齊昊下意識伸手往旁邊一摸。
「嗯？」
手感不對。
指尖觸碰到一片溫潤細膩，滑若凝脂。
齊昊猛地睜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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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見一絕美婦人側身背對著他，長發如墨潑灑在玉枕上，露出的半截香肩白得晃眼，上面還隱約可見幾處曖昧的紅痕。
「還要啊？」美婦人揉了揉眼睛，聲音帶著晨起的沙啞和一絲說不清的嫵媚，「就算沒吃飽，也不能繼續了，馬上卯時了。」
卯時？
這兩個字瞬間讓齊昊炸醒！
今天卯時，他要去參加仙官授職大典！
他好不容易穿越到這個神話世界，憑著一身內卷到極致的考公技能，以凡人之軀，硬生生捲成了天庭公考的筆試、面試雙料第一！
這要是遲到了，他得悔死！
眼看美婦人坐起身，隨手倒了杯仙露遞過來，動作自然得像是老夫老妻。
齊昊接過杯子，手都在抖：「仙……仙子，對不起，昨晚我喝多了……」
這特麼可是天庭！
雖然不知道這位是誰，但能住這種仙宮，絕不是什么小角色。
剛考上編制就犯天條，這叫什麼事兒？
美婦人鳳眼微微上挑，打趣道：「怎麼，怕我讓你負責？」
齊昊腦子嗡嗡作響，滿臉尷尬：「不是，仙子，我……我昨晚……」
「別仙子仙子的，叫我婉兒。」美婦人嬌嗔地瞪了他一眼。
「婉兒，我...」齊昊此刻兩面煎熬，說不出話。
可那美婦人已整理好衣襟，恢復了端莊高雅的模樣。
她一言不發，只留給齊昊一個背影。
……
天庭，東華府。
這裡是仙官授職之地。
瑞氣升騰。
霞光流轉。
將整座大殿映照得金碧輝煌，莊嚴肅穆。
數百名新晉仙官並排而坐，玉桌瓊漿，仙果飄香。
他們，是這一屆天庭公務員考試中脫穎而出的天之驕子。
齊昊剛在隊伍末尾坐下，旁邊就傳來一聲刺耳的嗤笑。
「喲，這不是我們的新科狀元齊昊嗎？」
齊昊轉頭，一張塗脂抹粉的臉正搖著摺扇，戲謔地看著他。
「賈文星？你怎麼也在這？」
「我和你這泥腿子可不一樣，我祖母是吏部天官，我不考試也能當官。」
賈文星湊近，壓低聲音嘲諷，「我們的狀元郎怎麼一副腎虛的樣子？莫不是偷偷去哪個仙姑那裡賣力氣了？」
齊昊眼皮一跳，沒搭理他。
這傢伙嘴開過光嗎？
見齊昊不搭理，賈文星以為他怕了，更得意了：「別以為考個第一就牛逼了。天庭這地方，講的是人脈，是背景！」
「哦。」齊昊淡淡應了一聲。
「你！」
賈文星最恨他這副雲淡風輕的樣子，咬牙切齒道，「行，你裝！我祖母可是吏部天官李清婉！這次的分配名單她親自過目，你就等著哭吧！」
齊昊直接無視。
開玩笑，天庭之上，還能有人以權謀私，隻手遮天不成？
他至今還忘不掉終面時，主考官對自己的評價：凡人齊昊，以無根基之身，破天庭萬年公試記錄，實乃奇才也！
此刻，齊昊已經開始幻想美好的仙生了。
分配到核心部門，步步高升，迎娶白富美，走上人生巔峰……
「嘿嘿，想想還有點小激動呢。」
就在這時，大殿門口傳來一聲悠長的唱喏。
「吏部天官，李大人到——」
眾人精神一振，齊刷刷起身。
一道身影緩緩走入。
來人身著月白仙官袍服，身段婀娜，曲線玲瓏，一張臉更是顛倒眾生，絕美無瑕。
只是那氣質，卻如萬年玄冰，拒人於千里之外。
她的眼神淡漠地掃過全場，聲音不大，卻透著不容置喙的威嚴。
「都坐吧。」
「謝李天官！」
眾人這才敢落座。
齊昊抬頭一看，整個人直接傻了。
這特麼不就是「婉兒」嗎？！
雖然換了身衣服，神態也變得威嚴不可侵犯，但那張臉，還有那若有若無的體香，化成灰他也認得！
原來昨晚睡的……是吏部一把手？賈文星的祖母？
這一刻，齊昊看向賈文星的眼神，瞬間變得慈祥起來。
李清婉走到主位，看都沒看齊昊一眼，展開金色捲軸，開始宣讀任命。
「奉玉帝旨意，今授新晉仙官神職！」
全場瞬間鴉雀無聲。
「賈文星。」
「著任太白宮，巡天行走，官居七品！」
「哇！」全場譁然。
剛入職就是七品實權武官，這簡直是一步登天！
賈文星得意洋洋地出列，路過齊昊時，用口型比了句：「廢物，看你的了。」
「方軒！」
被點名的青年猛地一挺胸膛，激動得臉都紅了。
「著任天王殿，南天將部，八品校尉！」
「嘩——」
南天將部！天庭的實權部門，前途無量！
「蕭浩！」
「著任應元府，雷部，九品傳電使！」
「轟！」
這下連齊昊都忍不住側目了。雷部！執掌天罰，威風八面！
齊昊的心也跟著火熱起來。
連他們都有這麼好的去處，我這個筆試面試雙第一，還和「婉兒」有過命的交情，總不能差了吧？
他也不挑，去兜率宮給老君當個燒火童子，去財神府給財神爺當個撥算盤的也行啊！
一個個名字被念過，大殿裡的人越來越少。
終於，金冊念到了最後一頁。
李清婉合上金冊，邁著蓮步，不急不緩地走到齊昊面前。
「齊昊。」
「奉玉帝旨意，鑑於你雖有才學，但資歷尚淺，且凡心未泯，特任爾為——」
「蟠桃園監府，東值吏！」
「……」
全場死一般的寂靜。
緊接著，爆發出一陣壓抑不住的低笑。
蟠桃園監府？東值吏？
說白了，就是蟠桃園東大門的保安？！
天庭誰不知道，那是天庭最差的崗位，沒有之一！
混吃等死、專業背鍋、發配邊疆的代名詞！
齊昊的笑容，僵在了臉上。
「哈哈哈哈！看大門的！齊狀元，恭喜恭喜啊！以後我想吃桃子了，一定去找你！」賈文星直接笑出了豬叫。
齊昊難以置信地看著台上的李清婉。
不是吧？玩不起是吧？
昨晚還叫人家小甜甜，今天就翻臉不認人？這小鞋穿得也太明顯了！
「李大人！」齊昊上前一步，不卑不亢，「我乃本次大考甲等第一，按天庭慣例，至少應授六部主事。您是不是念錯了？」
李清婉眉頭微蹙，一股無形的威壓瞬間籠罩齊昊。
她冷冷道：「你在質疑本官？還是想抗旨不尊？！」
好大一頂帽子！
「慣例，是給那些有根基、有背景的人準備的。」
「你一個凡間飛升，無根無基的廢物，也配談慣例？」她聲音不大，卻字字誅心。
「沒讓你去御馬監餵馬，已經是法外開恩了！」
「蟠桃園可是個好地方，幾百年前那位大人走了之後，現在清淨得很，多自在。」
說完，她鳳眸一掃，冷冷道：「授職典禮結束，爾等速速離去！」
其餘仙官如蒙大赦，領了文書，逃也似的離開了大殿，路過齊昊時，都像躲瘟神一樣繞開。
李清婉隨手一揚。
一枚拇指大小的玉簡被她扔在地上，滾到了齊昊的腳邊。
如同打發一個乞丐。
「明日卯時，準時去蟠桃園報到，若是遲了，按天規處置！」
齊昊壓下心頭的怒火，撿起腳下的玉簡。
「想讓我認命？」
「沒門！」
「李清婉！今天你對我愛答不理，總有一天，老子讓你高攀不起！」
他緊緊攥著玉簡，猛地轉身，大步流星地走出了東華府。
……
第二天，齊昊按照地圖，找到了傳說中的蟠桃園。
沒有想像中的仙門樓閣，只有一道望不到頭的高牆，牆內是無窮無盡的桃樹。
桃園東門旁，只有一個孤零零的涼亭。
「呵。」
齊昊自嘲地笑了笑。
他走進涼亭。
裡面只有一張石床，一張石桌，一把石椅，灰塵積了厚厚的一層。
放下簡單的行李，他拿起牆角那把快要散架的掃帚，開始打掃。
既然這裡是自己的地盤了，總得弄乾淨點。
他很快便調整好了心態。
既來之，則安之。
先熟悉環境，再圖謀發展。
就在他剛剛打掃完涼亭，準備去蟠桃園內看看情況時——
一道清脆的機械提示音在他腦中響起。
【檢測到宿主有強烈做好工作的意願，開始激活系統……】
【叮，超級果農系統，已激活。】
【地點：天庭蟠桃園，正在綁定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