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把豬種在地里，把毒撒在心頭
寢宮門前，李清婉神態清冷，威嚴滿滿的吏部天官姿態。
「你來了。」
「難得你還有這份孝心。」
賈無私看到母親這副模樣，心裡咯噔一下，連忙躬身行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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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孩兒見過母親大人。」
他將食盒放在桌上，小心翼翼地開口。
「母親，孩兒今日前來，除了探望您，還有一事相求。」
李清婉放下酒杯：「是為了文星吧。」
賈無私面露尷尬：「正是。聽說……犬子最近與那蟠桃園的東值吏齊昊，有些過節？」
「何止是過節。」李清婉冷哼一聲，「他差點把王母娘娘看中的祥瑞之物，當成妖法給毀了。若不是七位公主殿下路過，你現在就該去天牢里看他了。」
賈無私嚇得冷汗直流，撲通一聲跪倒在地。
「母親大人息怒！是孩兒教子無方！還請母親大人看在孩兒的面上，饒他這一次！」
李清串看著跪在地上，一把年紀還哭哭啼啼的兒子，一陣心煩。
她揮了揮手：「行了，起來吧。此事我自有計較，你回去好生管教他，再有下次，誰也保不住他。」
「謝母親大人！謝母親大人！」
賈無私如蒙大赦，連滾帶爬地退了出去。
待賈無私走後，李清婉隨手撤掉了寢宮的結界。
她依然是那副冷艷高貴的模樣，看都沒看從裡面走出來的齊昊一眼。
「你，也退下吧。」
「記住，沒有我的允許，不准再來這裡。」
齊昊看著眼前這個瞬間變臉的女人，心裡一萬頭草泥馬奔騰而過。
這女人，翻臉當真比翻書還快。
天庭的夜，並不比凡間安靜多少。
太白宮偏殿陰影處。
賈文星手裡攥著一個漆黑的木盒，臉上滿是猙獰。他對面站著個裹在黑袍里的乾瘦人影，聲音沙啞得像是地獄裡爬出來的惡鬼。
「這『絕戶噬靈蠱』，乃是上古凶蟲。只要往土裡一埋，不出三日，方圓十里的靈根都得被吸乾，化為齏粉。」
黑袍人陰測測地笑道，「事後，就算是大羅金仙來查，也只會以為是普通的蟲害。」
賈文星的嘴角咧開一抹殘忍的弧度：「好！事成之後，那件東西，我雙手奉上。」
……
次日清晨，蟠桃園東門。
齊昊心情不錯。
經過昨夜那一波「神念互撩」，李清婉那邊竟然沒了動靜，既沒再發難，也沒真來拔舌頭。
「女人嘛，嘴上說著不要，身體還是很誠實的。」
齊昊哼著小曲，掄起神農鋤，正準備把昨天沒開墾完的荒地收尾。
「哼哧——哼哧——」
一陣地動山搖的震動從不遠處傳來。
齊昊抬頭一看，好傢夥！一頭黑如碳頭、大如卡車的巨型野豬，正拱破了剛修好的籬笆，流著哈喇子朝那幾棵掛果的蟠桃樹衝去。
那獠牙跟兩把彎刀似的，這一路狂奔，連地皮都被掀起了一層。
「哪來的野豬精？敢動老子的桃子？」
齊昊眼神一冷，但這豬妖身上並無妖氣，反倒有一股濃郁的神力波動。
那是巨靈神的坐騎——吞天神豬！
這豬平日裡除了吃就是睡，皮糙肉厚，一般的法寶打在身上跟撓痒痒一樣。眼看那豬嘴就要拱到樹根了。
「不管是神豬還是妖豬，進了我的園子，就是莊稼！」
齊昊不退反進，身形如電，手中神農鋤泛起一陣玄黃色的光芒。
【叮！檢測到大型有害生物入侵，神農鋤特效發動：強制歸土！】
齊昊猛地躍起，鋤頭不偏不倚，正好敲在神豬的腦門上。
那頭狂奔的巨豬，四蹄猛地一軟，竟像一灘爛泥，「噗嘰」一聲就陷進了地里！
眨眼間，碩大的豬身消失不見，只剩下那個大豬頭露在地面上，一臉懵逼地眨著眼睛，眼神清澈且愚蠢。
它的四肢仿佛變成了樹根，死死地紮根在大地深處，任憑它怎麼哼哧用力，除了拱起幾塊土疙瘩，紋絲不動。
「種……種進去了？」
齊昊看著這一幕，自己都樂了。這神農鋤的「鬆土」特效，原來還能這麼用？
「何方神聖，竟敢囚禁本神的坐騎！」
一聲暴喝如炸雷般響起。
半空中雲層裂開，兩柄宣花板斧先露了頭，緊接著，身高三丈的巨靈神黑著臉降下雲頭。
他本以為會看到一場人豬大戰，結果低頭一看，自家那頭能撞倒不周山的寶貝豬，正跟個蘿蔔似的種在地里。
巨靈神：「……」
齊昊拄著鋤頭，笑眯眯地打招呼：「巨靈天將，您這豬大概是覺得自己五行缺土，非要賴在我這當肥料，我也攔不住啊。」
「放屁！快把它弄出來！」巨靈神臉皮抽搐。
齊昊聳聳肩，打了個響指。神農鋤輕輕在豬頭旁磕了一下，泥土瞬間鬆動。
神豬「嗷」的一聲拔地而起，嚇得縮到巨靈神身後，瑟瑟發抖，看齊昊的眼神跟看魔鬼一樣。
巨靈神黑著臉，兩隻蒲扇般的大手抓住豬耳朵，要把這丟人現眼的坐騎往外拔。
「哼哧——嗷！」
那吞天神豬發出一聲殺豬般的慘叫，四蹄亂蹬，帶起大片泥土。它似乎已經愛上了這片土地，死活不肯出來，眼神里寫滿了對大地的眷戀。
「丟人現眼的東西！給本神出來！」
巨靈神氣沉丹田，雙臂肌肉虬結，猛地向上一提。
「波——」
一聲類似拔紅酒塞的脆響。
神豬終於被拔了出來，只是四條豬腿上還沾滿了晶瑩的根須狀靈氣，顯然是被齊昊的「強制歸土」同化得不輕。
「齊昊，你好自為之。」
巨靈神騎上豬，居高臨下地看著齊昊，眼神複雜，壓低聲音道：「木秀於林，風必摧之。今日你種了我的豬是小事，但有些人……心眼可比針尖還小。」
說完，他也不等齊昊回話，駕起祥雲，拖著還在哼哼唧唧不想走的神豬，逃也似的離開了蟠桃園。
齊昊拍了拍手上的泥土，眼神玩味。
「木秀於林？我看是『林子大了，什麼鳥都有』吧。」
他剛想轉身繼續幹活，眼角餘光忽然瞥見剛才神豬掙扎形成的土坑裡，有一抹幽冷的黑光閃過。
那是剛才被豬蹄子從深土裡刨出來的東西。
齊昊走過去，用鋤頭柄挑起那物。
一個漆黑的木盒，上面刻滿了密密麻麻的血色符文，散發著令人作嘔的腥臭味。哪怕只是靠近，齊昊都感覺體內的仙力運轉滯澀了幾分。
【叮！檢測到高危污染源：絕戶噬靈蠱母盒。】
【來源：太白宮偏殿陰影處培育。】
【效果：一旦開啟，蠱蟲入土，方圓百里寸草不生，靈脈枯竭，且難以追溯源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