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比賽開始
孫悟空踩著筋斗雲，風風火火地落在了園子裡。
他落地時帶起的勁風，吹得周圍的桃葉嘩嘩作響。
「兄弟！俺老孫來了！果子熟了沒？」
齊昊也不墨跡，直接把玉盒拿出遞給孫悟空。
「大聖，幸不辱命。」
孫悟空一把接住，猴急地打開。
一股濃郁到肉眼可見的土黃色靈氣沖天而起，瞬間在蟠桃園上空形成了一個小型的靈氣漩渦。
那顆桃子靜靜躺在盒中，仿佛一顆跳動的大地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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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聖，幸不辱命。」
齊昊將盒子遞了過去。
孫悟空顫抖著雙手接過，深深吸了一口氣。
「好寶貝啊！好寶貝！」
「有了這個，俺花果山那斷掉的地脈就有救了！」
孫悟空舒爽地長出一口氣，拍了拍齊昊的肩膀，力道之大，差點把齊昊半邊身子拍進土裡。
「兄弟，這份情，俺老孫記下了。」
「以後在天庭誰敢給你甩臉子，報俺名號！要是名號不管用，俺就讓金箍棒跟他們講道理！」
齊昊揉著發麻的肩膀，笑得燦爛：「大聖客氣，不過是盡職盡責罷了。」
孫悟空收好玉盒，正欲駕雲離去，身形卻突然一頓。
他猛地轉頭，看向北方天際。
那雙金色的眸子微微眯起，兩道實質般的金光刺破虛空，看到了遠處什麼髒東西。
「嘖。」
孫悟空厭惡地撇撇嘴，那根毛茸茸的尾巴不安分地甩動了一下。
「兄弟，最近小心點。」
「嗯？」齊昊心中一動。
「北邊那幾顆破星星，最近味兒沖得很。」孫悟空指了指北斗宮的方向。
「你自己小心點，那場什麼大比，恐怕是個鴻門宴。」
說完，孫悟空化作一道金光，消失在天際。
齊昊看著孫悟空離去的方向，臉上的笑容漸漸收斂。
北邊……北斗宮嗎？
與此同時，北斗宮深處，一座完全由黑曜石打造的密室中。
這裡沒有一絲光亮，只有牆壁上鑲嵌的幾顆夜明珠散發著慘綠色的幽光。空氣中瀰漫著令人作嘔的血腥味，仿佛置身於修羅地獄。
密室中央，一口巨大的血池正咕嘟咕嘟冒著泡。
貪狼星君赤裸著上身浸泡在血水中，原本威嚴的面孔此刻扭曲如鬼魅。
他的皮膚下仿佛有無數條黑色的蟲子在蠕動，每一次蠕動都讓他發出一聲痛苦的悶哼。
「該死……該死！」
貪狼星君猛地睜開眼，雙目赤紅，一掌拍在血水上，激起千層浪。
「蟠桃園的乙木精氣斷了……那條隱脈竟然被徹底封死了！」
他修煉的乃是上古禁術「吞天魔功」，需以極純的乙木之氣中和體內的煞氣。
千年來，他一直暗中抽取蟠桃園東區的地脈靈氣，這也是東區荒廢的根本原因。
可現在，那個該死的弼馬溫二號，不僅修好了地脈，還設下了某種古怪的禁制，讓他連一口靈氣都吸不到！
斷人財路如殺人父母，斷人道途，那便是死仇！
「星君……」
黑暗中，一道黑影瑟瑟發抖地跪伏在地，「那齊昊……接了請柬。」
「接了就好。」
貪狼星君深吸一口氣，壓下體內翻湧的魔氣，臉上露出一抹殘忍至極的笑意。
「既然吸不到地脈，那就把他煉了。」
他伸出猩紅的舌頭，舔了舔嘴唇。
「身負大氣運，又常年接觸鴻蒙紫氣……若是把他連皮帶骨煉成『人丹』，本君不僅能傷勢痊癒，說不定還能藉此突破桎梏，證道准聖！」
「去安排吧。」
貪狼星君緩緩閉上眼，身體沉入血池之中。
「這次大比，本君要讓他，身敗名裂，屍骨無存。」
……
大比前夜。
蟠桃園，涼亭內。
「吸溜——」
一聲極為不雅的吸口水聲打破了寧靜。
桌子上，靈夭夭正抱著一個小玉瓶，眼珠子都要瞪出來了。那瓶子裡裝的，正是齊昊用一滴鴻蒙紫水稀釋了一百倍後的「特飲」。
即便稀釋了一百倍，那散發出的本源氣息，依舊讓身為草木之靈的靈夭夭毫無抵抗力。
「想喝？」齊昊晃了晃瓶子。
「想！想！爸爸給我喝！」靈夭夭毫無節操地喊爸爸，小手在空中亂抓。
「叫爸爸也沒用，得幹活。」
齊昊將瓶子收回懷裡，指了指腳下的土地。
「明天的比賽，那個老狗肯定會在土裡動手腳。我要你到時候做一件事。」
「什麼事？殺人放火我都干！」靈夭夭為了那口奶，已經徹底沒了節操。
「不用那麼暴力。」
齊昊湊近靈夭夭，低聲耳語了幾句。
靈夭夭聽著聽著，小臉上的表情從疑惑變成了震驚，最後變成了猥瑣的興奮。
「你好壞哦……不過我喜歡！」
「少廢話。」齊昊彈了它一個腦瓜崩，「記住了，到時候聽我指令。要是演砸了，這瓶水我就拿去澆門口的雜草。」
「保證完成任務！」靈夭夭立正敬禮，眼神堅定得像個入黨積極分子。
……
次日，聚仙台。
這裡是天庭舉辦盛大慶典的地方，雲蒸霞蔚，瑞氣千條。
數萬名仙官雲集於此，甚至連玉帝和王母的鑾駕都隱於高空的祥雲之中，雖未現身，但那股浩瀚的威壓卻籠罩全場。
擂台中央，涇渭分明。
左邊，是百花宮的首席——百花仙子。
她身著流雲彩霞裙，頭戴金步搖，美得不可方物。
周圍環繞著數百種珍稀靈花，香氣撲鼻，引得無數男仙側目。
只是此刻，這位美人的臉上卻寫滿了愁容，眼神時不時飄向評委席，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恐懼。
右邊，是齊昊。
畫風突變。
他穿著一身洗得發白的灰色布衣，褲腿卷到膝蓋，腳上踩著一雙千層底布鞋，肩膀上扛著那把看起來平平無奇的神農鋤。
如果不看背景，還以為是哪個老農剛從地里回來路過這裡。
「這就是那個齊昊？穿成這樣就來了？」
「譁眾取寵！這裡可是聚仙台，成何體統！」
「噓，小聲點，人家現在可是紅人，連大聖都罩著他。」
台下議論紛紛。
評委席上，貪狼星君端坐主位，一身墨綠星袍，面容儒雅，完全看不出昨夜在血池中的猙獰模樣。
他看著台下的齊昊，就像看著一隻待宰的羔羊，眼神平靜得可怕。
「既然人都到齊了。」
貪狼星君緩緩開口，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遍全場。
「本次靈苑奇珍大比，旨在考校仙官培育靈植的技藝。勝者，掌蟠桃園東區；敗者……」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齊昊，嘴角勾起一抹戲謔。
「革職查辦，永不錄用。」
齊昊掏了掏耳朵，一臉無所謂：「行了行了，別念經了。直接開始吧，我園子裡還燉著湯呢。」
「狂妄！」
旁邊的一位評委怒喝。
貪狼星君卻擺擺手，示意無妨。
「既如此，太白金星，宣布規則吧。」
太白金星手持拂塵，走到台前，神色複雜地看了一眼齊昊，高聲唱喏：
「全仙界靈苑奇珍大比，第一輪，比試題目——速生！」
「雙方需在半柱香內，將主辦方提供的靈種，培育至開花結果！品質優者勝！」
話音剛落，兩名力士抬著兩個巨大的花盆走了上來。
花盆裡裝滿了黑色的土壤。
百花仙子面前的土壤，靈氣氤氳，隱約有符文閃爍，顯然是上等的「仙壤」。
而齊昊面前的那盆土……
黑得發亮，散發著一股淡淡的腥臭味，表面甚至還有幾隻死蒼蠅。
「這土……」
台下有懂行的仙官倒吸一口涼氣，「這是『絕靈腐土』？！別說種花了，就是把人埋進去都能化成膿水！這還怎麼比？」
「噓！那是建設司提供的，說是考驗選手的化腐朽為神奇的能力……」
「神特麼化腐朽！這明明就是針對！」
齊昊看著眼前的毒土，又看了看高台上似笑非笑的貪狼星君。
貪狼星君嘴唇微動，無聲地說了三個字：
「你輸了。」
在他看來，這局已定。
絕靈腐土能隔絕一切靈氣，任何種子進去都會瞬間壞死。齊昊就算有通天的本事，也得跪。
然而。
齊昊笑了。
他不僅沒生氣，反而衝著貪狼星君比了個大拇指。
「謝了啊，老鐵。」
貪狼星君眉頭微皺。
謝我？這小子嚇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