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媚的令人嫉妒
余晚絮泡在浴缸里,洗去了一身疲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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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手機發出消息通知。
她拿起來,是一條新的好友申請:【小姑娘你好,哥哥找你有點事。】
頭像是一片濃得化不開的夜色,隱約可見城市輪廓。
余晚絮:「......?」這又是哪位。
是哪個試圖來騷擾她的旁系親戚嗎。
余晚絮:【你是?】
對面立馬秒回消息:【我是你哥哥介紹來的朋友,明天宴會人多,謝淙年忙起來顧不上你,你到時候可以去二樓找我。】
【晚安,期待明天見到你,小玫瑰妹妹。】
哥哥介紹來的朋友?顧少爺?還是謝家其他什麼人?
她簡單回復了一個謝謝,沒有再多好奇詢問任何事便關掉了手機,將自己更深地沉入溫熱的水中。
不能慌。
明天是女主的主場,她只要保證自己絕無和夢中一般,必然不會那樣屈辱。
夜色最深時,北城某頂級會所包廂。
徐閔霄晃著杯中琥珀色的酒液,看著手機屏幕上發來的兩個字,唇角微微勾起。
膽子怎麼變得這么小了?
他抬眼,對沙發上另一個陰影中的人影舉了舉杯。
徐閔霄:「怎麼樣,我這位未來的小嫂子,警惕性還挺高,沒理我。」
陰影中的男人只是意味不明的低笑一聲,帶著久居上位的輕蔑:「朋友妻,可以欺?你太心急了。」
「心急?」徐閔霄嗤笑一聲,喝完杯中酒:「難道你不對謝家梟爺感興趣?現在多了個這麼有意思的變數,就不想看看,他能入局做到哪一步?」
陰影中的人沉默片刻。
「二十年前,謝家主謝振廷借著一場意外吞了徐家半條命脈,踩著徐老爺的屍骨坐穩了北城頭把交椅。」
那人的聲音壓低,帶著冰冷的金屬質感:「二十年後,謝淙年這個私生子異軍突起,顧家大少也回國,如今再加上這個小姑娘。」
他頓了頓,指尖叩擊聲停下。
「這潭水,是越來越渾了,近水樓台的戲你不看?」
「梟爺收斂鋒芒,拿佛珠當護身符,二十年了,他早就忍瘋了,心裡藏著一股火呢。」
「就不想知道他那副無欲無求的菩薩皮下,藏的到底是清心,還是——」
他頓了頓,舌尖抵了抵上顎,吐出兩個字:「瘋魔。」
包廂內一時寂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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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下午四點,公寓湧來一批化妝團隊。
「余小姐,我們是謝先生安排,為您準備今晚妝造的團隊。」造型總監微微躬身,目光快速而專業地掃過余晚絮的臉型和氣質,眼中閃過一抹驚訝。
這位傳聞中驕縱無腦的謝家養女,似乎和想像中不太一樣。她的眼神太靜,又純粹的令人生不出褻瀆。
「麻煩各位了。」余晚絮禮貌地點點頭,指了指衣架上的旗袍:「禮服我已經選好了。」
幾人看向那低調改良過的旗袍,眼底都掠過一絲迷茫。
在這種名流雲集又爭奇鬥豔的場合,尤其是在那位近期風頭正勁的蘇家真千金也會出席的情況下,選擇如此低調內斂,毫不張揚的服飾?
後幾位年輕助理交換著眼神,意味不言而喻——
往日她們素來不合,這位余小姐,看來是自知不敵,索性放棄了爭艷的心思。
「很......別致的選擇,余小姐。」化妝師很快恢復專業態度,語氣聽不出褒貶,「那麼,我們就根據這套禮服來設計妝容和髮型。」
接下來,余晚絮像一個精緻的娃娃任由她們擺布。
妝容是清透自然的清嫵感,尤其是那雙眼睛,被妝容描繪的更加明亮攝魂,卻也深不見底。
長發被挽成一個略帶鬆散慵懶的低髻,幾縷碎發自然垂落,修飾著臉部線條。
鏡子裡的女孩,仿佛變了一個人。
眾人一時都有些失語。
這與資料里蠢笨又無腦的養女形象截然不同,褪去了往日的愚蠢蠻橫,沉靜的墨綠色襯得她肌膚如雪,嬌俏亦然。
看著鏡子裡和夢中完全相反的自己,余晚絮忽然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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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七點,顧家別墅,豪車如織,名流雲集。
水晶燈將宴會廳照得恍如白晝,空氣里浮動著香檳、香水與虛偽的寒暄。
余晚絮踏入大廳的瞬間,幾道目光便黏了過來。
「嘖,她還真敢來?」穿桃紅抹胸裙的女孩掩嘴輕笑,聲音不大不小:「一個養女,也配和蘇家真千金同場?」
「瞧她那身,寒酸得像是從舊衣櫃裡扒出來的。」旁邊藍裙女人晃著酒杯,目光挑剔:「聽說謝家最近資金緊張,連件像樣的禮服都置辦不起了?」
「何止禮服,」另一人接話,眼神往余晚絮腰間一掃,「連件像樣的首飾都沒有。蘇小姐腕上那塊百達翡麗星空,夠買她十身行頭了。」
議論聲此起彼伏,像毒蛇吐信。
但卻沒人敢承認,余晚絮確實很適合旗袍,媚的令人心生不甘。
少女一身素墨旗袍,凹凸玲瓏的身材下那雙腿白皙又筆直,再往上看,那純欲嫵媚的臉顧盼漣漪,薄唇翹鼻,漂亮圓潤的杏眼上挑,墜了一顆淚痣,滿是驕縱春色。
宴會不少人的視線都黏在了她身上。
余晚絮恍若未聞,目光平靜地掃過人群,尋找謝家人的身影。
「喲,我們的謝家玫瑰可算是露面了。」
一個略顯尖銳的女聲響起,穿著香檳金色亮片魚尾裙的女人端著酒杯走了過來,目光在余晚絮身上轉了一圈,眼底掠過嫉妒,笑容有些勉強:
「晚絮妹妹今晚這身可真夠素的,不過也好,畢竟主角不是咱們。」
她意有所指地朝宴會廳中心瞟了一眼。
那裡,顧淮彥正與幾位政商要員交談,而他身側不遠處,蘇清月正安靜地站著。
她穿著一身月白色的一字肩長裙,款式簡約至極,沒有任何多餘裝飾,黑髮如瀑垂下,面容清冷如玉,同樣是一種不張揚的美。
「瞧見沒,正主在那兒呢......」
「余晚絮今晚倒是識趣,知道爭不過,穿得跟個丫鬟似的。」
「嗤,謝家養女罷了,怎麼跟人家正牌千金比?聽說蘇小姐是常青藤畢業的,還會好幾門外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