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他發現自己早就破戒了
余晚絮害怕極了,整個人幾乎被男人圈在懷裡,雙手緊緊揪著他的襯衫,身體繃緊的像是驚弓之鳥。
男人看著她,她旗袍的盤扣被扯開兩顆,露出纖細的鎖骨,上面還殘留著被用力吮吸出的紅痕。
那雙總是含著挑釁或媚意的眼眸此刻只剩驚恐,淚珠懸在長長的睫毛上,要掉不掉。
謝淙年眼底翻湧的暗色愈來愈重。
他站直身體,慢條斯理地整理著被扯亂的襯衫袖口,腕間的佛珠重新垂落,碰撞發出清脆的聲響。
那聲音在寂靜的套房裡格外清晰,每一聲都敲在余晚絮緊繃的神經上,。
「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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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語氣淡漠,仿佛剛才那個幾乎要把她生吞活剝的人不是他。
余晚絮咬住下唇,沒說話,只是把身體縮得更緊。
謝淙年轉身走了。
她心底鬆了一口氣,卻又浮現委屈。
以前謝淙年那麼聽她的話,現在卻......
幾分鐘後,男人從浴室出來,手上拿濕毛巾,又倒了杯溫水。
他走回來時,余晚絮下意識向後躲,背脊抵住了沙發扶手。
「喝了。」他把水杯遞到她面前,另一隻手拿著冰毛巾,卻停在半空,沒有直接觸碰她。
余晚絮警惕地看著他,沒接。
謝淙年看著她這副警惕的模樣,冷聲道:「還是你想繼續被藥效折磨?還是說——」
他傾身,氣息逼近,滾燙的氣息拂在她的耳側,帶來一陣酥麻。
「你覺得我還會對你做什麼?」
余晚絮抖了一下,像只受驚小兔子,慌忙接過水杯,仰頭灌下去。
溫水入喉,稍稍緩解了喉嚨的灼燒感,但身體裡的熱意仍在肆虐。
謝淙年這才將冰毛巾遞給她:「自己敷。」
余晚絮接過冰毛巾貼在額頭上,冰冷的觸感讓她混沌的思緒清醒了幾分。
她偷偷抬眼看他,謝淙年已經走到落地窗前抽菸,背對著她,身形挺拔卻透著難以言說的孤寂。
月光透過玻璃灑在他身上,給他鍍上一層銀邊。
手腕上那串佛珠在他腕間泛著溫潤的光澤。
余晚絮突然想起原著里的描寫——
【謝淙年自幼在祠堂長大,十六歲才被接回謝家。他手腕上那串佛珠從不離身,據說是一位高僧所贈,能鎮心魔。可沒人知道,他心中住著怎樣的妖魔,那串佛珠越是溫潤,他眼底的暗色就越深。】
原著里,謝淙年最後黑化了。
他親手毀了謝家,把曾經欺辱過他的人一個個送入地獄。
而被他所愛的女主,因為不只接受他一人的愛,最後被他囚禁在一座海島別墅里,日日夜夜面對著他的陰晴不定,直到幾乎精神崩潰,被其他男配們救了出去。
想到這裡,余晚絮渾身發冷。
現在的謝淙年還沒有完全黑化。
但他今晚的表現已經和原著里那個偏執陰鷙的男人重疊了。
這讓余晚絮再也生不起一絲對他從前的親昵和愧疚。
「為什麼?」她聽見自己的聲音在發抖,有些哽咽:「為什麼要救我?」
如果他和謝明危一樣,都打算把她送人,那他何必多此一舉?
謝淙年沒有回頭,低沉嗓音平靜無波:「就算要賣,也該賣個更好的價錢。王總那種貨色,配不上。」
余晚絮愣住了。
所以他不是在救她,只是覺得自己作為貨品被賤賣了?
心臟像是被一隻手狠狠攥住,疼得她呼吸一窒。
她早該知道的,謝淙年怎麼會對她有半分憐憫?
原著里他恨她入骨,她以前還那麼折辱他,現在也不過是換了種方式羞辱她。
眼淚又要湧上來,余晚絮死死咬住嘴唇,把嗚咽聲咽回去。
不能哭。
至少在謝淙年面前,不能露出更多的軟弱。
「那......謝謝二少。」
少女的聲線那麼脆弱又叫人心疼,處著小心翼翼:「今晚麻煩您了,我現在好多了,可以自己回去——」
謝淙年終於轉過身,朦朧繚繞的煙霧中,他深邃鋒銳的眸子似汪潭,複雜的令人看不清神色。
「這麼傷心,現在連哥哥都不叫了嗎?」
余晚絮臉色一白。
謝淙年朝她走來,漫不經心彈了菸灰:「你現在能去哪?出去就會被抓,這裡最安全。」
「難道你想就這樣出去,遇上顧少和徐少?運氣差一點,或許會遇見謝明危買通的侍者?」
余晚絮垂眸,沒說話。
「今晚你就住這裡。」謝淙年走向套房的主臥,推開門,「明天我會讓人送衣服過來。」
「不行!」余晚絮脫口而出。
和謝淙年共處一室?
還是在這種深夜,這種狀況下?她怕自己活不到明天。
謝淙年腳步一頓,側眸看她,語氣淡漠:「余晚絮,你是在拒絕我?」
他的語氣很輕,卻帶著無形的壓迫感。
余晚絮斟酌措辭,嗓音輕柔:「......我怕傳出去對你名聲不好。」
「名聲?」
謝淙年像是聽到了什麼笑話,低低笑了一聲,舌尖頂了頂腮:「你覺得我在乎那種東西?」
他停在沙發前,俯視著她:「還是說,你現在很怕我?」
余晚絮不敢抬頭,只能盯著他鋥亮的皮鞋尖。
「我......」她張了張嘴,卻發不出聲音。
怕啊,當然怕。
怕現在的他,更怕原著里那個最後連摯愛之人都能囚禁起來的他。
謝淙年看了她半晌,眯了眯眼,猛著勁兒吸完最後一口煙,將菸頭丟掉。
突然彎腰,一把將她從沙發上抱起來。
「啊!」余晚絮驚呼,下意識掙扎:「你放開我!」
「別動。」謝淙年收緊手臂,聲音裡帶著警告,「再動我就把你扔給王總。」
余晚絮僵住了。
「我去客房睡。」
他說完,轉身從衣櫃裡取出自己的睡衣,走到門口時又停下:
「浴室在左邊,柜子里有新的浴袍。鎖好門,我就在隔壁。」
余晚絮呆呆地看著他。
謝淙年看著她那柔媚含著水霧的眼眸,眼尾泛著桃花似的紅暈,我見猶憐。
他沒有多看幾眼,轉身背對著她,說了最後一句話:
「余晚絮,你不欠謝家什麼,不要給自己負擔,以後不要亂喝別人遞來的東西,你是個大姑娘了,也要學會怎麼保護自己。」
臥室門合上,任由少女一人在床上委屈的胡思亂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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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會上謝大少誤喝料酒,突發急症送去醫院,記住了嗎?」
電話打通,男人冷著神情吩咐下屬道。
下屬立刻應聲:「明白。」
「不過今晚余小姐離開後,顧少和徐少都在找她......需不需要告訴他們,余小姐現在在您這?」
他垂眸,幾秒後才輕嗯一聲。
「那藥是顧淮彥的侍者送來的,你把那個人帶到他面前,讓他給個交代。」
今晚這件事和顧淮彥全無關係,謝淙年明白,但是他不想對余晚絮解釋別的男人。
討厭就討厭,怕了就怕了,以後遠離就好。
最好余晚絮從此警惕任何人的靠近。
電話掛斷,謝淙年站在冰冷的淋浴下,任由水流沖刷著滾燙的身體。
他低頭看著掌心那串佛珠,忽然狠狠一拳砸在牆上。
骨節瞬間泛紅,鮮血滲入珠子的縫隙。
他想起剛才她流淚質問的樣子,想起她唇瓣的柔軟,想起那截細膩的腳踝。
想起她驚恐又警惕的眼神。
她一向嬌俏明媚,騎到他頭上時他都沒說過什麼,她怎麼能怕他?
「戒貪,戒嗔,戒......」
他低聲念著,卻發現自己早已破了戒。
從她跌進他懷裡,哭著和他撒嬌那個雨夜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