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分明是變相囚禁
翌日,清晨的陽光透過車窗,在余晚絮側臉上投下細碎的光斑。
她穿著謝淙年準備的白色連衣裙,長發柔順地披在肩頭。
她今天要去藝術學院上課,夢中她死後就再也沒機會回到學校,現在卻讓她有一種近鄉情怯的感覺。
車子平穩地駛向北城大學。
謝淙年坐在她身側,翻看著一份財經報紙。
腕間的佛珠隨著車身的輕微晃動發出溫潤的光澤。
他今天穿了件簡單的白襯衫和黑色西褲,少了平日的凌厲,多了幾分清俊的書卷氣,看起來竟像是個矜貴少爺。
可余晚絮知道,這副溫文表象下,是怎樣強勢的掌控欲。
「緊張?」謝淙年忽然開口,視線從報紙上抬起。
余晚絮誠實點頭:「有點。」
畢竟,距離她上次來學校已經過去快兩周。
這兩周里,關於她和謝家兄弟的緋聞早已傳遍整個北城上流圈。
她幾乎能想像同學們會用怎樣的目光看她。
「不用緊張。」謝淙年合上報紙,伸手握住她的手,「記住,你是謝家的人。沒人敢當面對你不敬。」
余晚絮心頭微動,輕聲問:「如果有人背後議論呢?」
「那就讓他們議論。」
謝淙年語氣平淡,卻字字有力,「你只需要做好你自己的事。其他的,交給我。」
車子停在北城大學正門外。
余晚絮正要開門下車,謝淙年忽然拉住她:「等等。」
他側身,從后座拿出一個精緻的絲絨盒子,打開,裡面是一條小巧的鑽石手鍊。
「戴上。」他將手鍊系在她左手腕上,動作細緻溫柔,
「這是給你的護身符。」
余晚絮看著手腕上閃爍的細碎光芒,輕聲問:「很貴嗎?」
「不貴。」謝淙年回答得輕描淡寫,「但裡面有定位晶片。這樣,無論你在哪裡,我都能找到你。」
余晚絮心臟一緊。
這哪裡是護身符,分明是變相囚禁。
余晚絮推門下車,幾乎是同時,周圍響起了一陣壓抑的驚呼和竊竊私語。
「那是余晚絮?」
「她居然回來了?還坐著謝家的車!」
「旁邊那個是謝二少嗎?我的天,真人比照片還帥!」
「人家現在可是攀上高枝了,那車,那氣場......」
「嘖,以前跟在謝大少身後像條狗,現在轉頭就爬上謝二少的床,真夠本事的。」
「小聲點!你沒看她手上那手鍊嗎?我姑姑在珠寶店工作,說這種定製款至少七位數起步!」
余晚絮挺直背脊,目不斜視地往前走,努力忽略那些目光和議論。
謝淙年沒有立刻離開,而是降下車窗,目送她走進校門。直到她的身影消失在林蔭道盡頭,他才對司機吩咐:「去公司。」
車子緩緩駛離,卻在校門口留下無數揣測和八卦。
-
謝淙年回到公司,剛走進總裁辦公室,特助林秘書就神色凝重地跟了進來。
「謝總,這是今天早上幾家主流媒體和社交平台的熱搜截圖。」
林秘書將平板電腦放在辦公桌上,屏幕上是刺目的標題——
【謝家二少夜會蘇家千金!酒店走廊親密照曝光!】
【蘇清月疑似醉酒敲錯房門,謝淙年溫柔安撫?】
【余晚絮剛返校,謝二少就與白月光酒店私會?三角戀再添實錘!】
配圖是昨晚酒店走廊的監控截圖,角度刁鑽。
一張是蘇清月半倚在謝淙年門前,睡裙凌亂,眼神迷離。
另一張是謝淙年開門時兩人距離很近的畫面。
最致命的是第三張,蘇清月伸手似乎要抓謝淙年衣袖的瞬間,看起來像在拉扯。
照片很模糊,明顯是經過處理的偷拍,但足以引爆輿論。
評論區的言論不堪入目:
【我就說謝二少怎麼可能看得上余晚絮那種養女,果然還是和蘇清月這種真千金最配!】
【余晚絮實慘,剛攀上高枝就被打臉。】
【蘇清月這手段可以啊,直接上門堵人,比余晚絮那種暗戳戳勾引的高明多了。】
【聽說昨晚余晚絮也在酒店,該不會三人行吧?貴圈真亂!】
謝淙年面無表情地翻看著,指尖在平板邊緣輕輕敲擊,那串佛珠隨著動作微微晃動。
「誰放的料?」他聲音平靜,聽不出喜怒。
「初步查證,照片來源是酒店內部監控的非法拷貝。發布方是幾家小媒體,但傳播速度非常快,背後顯然有人推波助瀾。」
林秘書謹慎地回答,「技術部正在追蹤,但目前還沒查到源頭。」
謝淙年唇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看來蘇家是鐵了心要把女兒塞給我。」
「給蘇老爺子遞個話。」
謝淙年轉身,眼神銳利,「告訴他,如果管不好女兒,我不介意幫他管。至於手段讓他自己掂量。」
這話是赤裸裸的威脅。
林秘書心中一凜,連忙應下:「明白。」
-
與此同時,蘇家。
蘇清月跪在客廳里,臉上有一個清晰的巴掌印。
蘇父氣得渾身發抖:「你知不知道謝淙年剛才打電話來,說了什麼?他要我們蘇家給他一個交代!否則,城東那個項目,謝家就撤資!」
蘇清月低著頭,指甲掐進掌心,聲音卻柔弱:
「爸爸,我真的不知道,我只是太難過了,喝多了酒......」
「喝多了酒?」蘇父怒極反笑,
「喝多了酒就能跑去敲男人的門?還被人拍了視頻?清月,你知不知道,現在整個北城都在看我們蘇家的笑話!」
蘇母在一旁抹淚:「清月,你太讓我們失望了!」
蘇清月抬起頭,眼淚滾滾落下:
「爸爸媽媽,我知道錯了,可是,可是這一切都是余晚絮害的!」
「閉嘴!」蘇父厲聲打斷她,「從今天起,你給我在家閉門思過!沒有我的允許,不准踏出家門一步!」
蘇清月抿了抿唇。
閉門思過?
那她的計劃怎麼辦?
她不甘心,卻不敢再反駁,只能低頭應下。
回到二樓走廊,蘇婉婉站在盡頭,臉上充滿嘲諷竊笑,「姐姐,你真是令我意外啊。」
蘇清月臉上的柔弱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怨毒的冰冷。
「意外?是嫉妒吧,現在整個北城都知道我和謝淙年的關係了,你難道不羨慕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