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他的小玫瑰被人搶走了
「蘇小姐沒什麼想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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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閔霄挑眉，慢條斯理地把擦手的紙巾揉成一團，精準地丟進三米外的垃圾桶，「那我有。」
他轉過身，面向圍觀的客人，聲音清晰有力，帶著慣有的風流笑意，卻字字如刀。
「剛才那一巴掌，大家可都看見了——謝大少要打的是余小姐，結果打在了蘇小姐臉上。」
「然後呢？蘇小姐沒關心打錯人的謝大少，第一反應是罵人，第二反應是扔杯子，還是朝著余小姐的臉扔。」
蘇清月臉色泛白，謝明危臉色很沉。
徐閔霄眯起風流眸，頓了頓，環視四周。
「我就好奇了，這得是多大的仇，才能讓一位溫柔善良的千金，當眾做出這麼失態的事？」
周圍的議論聲更大了。
「就是啊！剛才我還覺得蘇清月挺可憐的，現在看......嘖嘖。」
「還裝白蓮花呢，這一巴掌直接打回原形！」
蘇清月想反駁，想解釋，可徐閔霄的每一句話都像釘子，把她死死釘在恥辱柱上。
她現在已經顧不上什麼形象了，只想立刻逃離這個地獄般的地方。
可徐閔霄卻擋在了她面前。
「蘇小姐，急什麼？」他笑容溫和，眼神卻冷，「事情還沒說完呢。」
蘇清月低聲尖叫：「你還要怎樣？」
「不想怎樣。」
徐閔霄側身，對咖啡館經理招了招手，嗓音磁性溫柔。
「麻煩調一下監控，從謝大少進門開始，到剛才蘇小姐扔杯子的整個過程，我要完整的錄像。」
經理連忙點頭：「好的徐少，我這就去。」
蘇清月瞳孔驟縮：「徐閔霄！你非要趕盡殺絕嗎？」
「趕盡殺絕？」徐閔霄笑了。
「我只是想留個證據，免得有人事後反咬一口，說我欺負女人。」
他頓了頓，意味深長地看了謝明危一眼。
「也免得有人說余小姐欺負人。」
謝明危臉色鐵青，咬著牙說：「徐閔霄，這是我們謝家的家事，你一個外人......」
徐閔霄打斷他，笑容漸冷，「謝大少，你是不是忘了，剛才你要打的人，是我朋友。」
「你打錯人是你眼瞎，但你動手的意圖，大家都看見了。」
他上前一步，逼近謝明危，「怎麼，謝家現在是允許當哥哥的隨便打妹妹了？那我是不是可以打電話問問謝老爺子，這是不是謝家的新家規？」
謝明危被噎得說不出話，像個被扒光的小丑，難堪又狼狽。
盯著自己紅腫的手，他無比後悔剛剛做的事。
他現在最怕的就是事情鬧到謝振廷那裡。
上次酒店的事已經讓父親對他失望，如果再添上這一樁......
他勉強壓下怒火，「今天是我衝動了。這事到此為止，行嗎？」
「到此為止？」徐閔霄挑眉，「那得問余小姐願不願意。」
所有人的目光都轉向余晚絮。
少女安靜地站在徐思渺身邊，臉色還有些蒼白，但眼神清澈平靜，看不出太多情緒，弱柳扶風，好不可憐。
她抬眼看著謝明危，聲音很輕，卻清晰地傳遍整個咖啡館：
「以前那些事，一筆勾銷。」她頓了頓，蹙眉冷漠道：
「以後我不是你的妹妹，也不是你的工具，我只是余晚絮。」
謝明危心臟狠狠一揪。
他看著眼前這個熟悉又陌生的少女，忽然意識到——
那個曾經滿心滿眼都是他的小姑娘，真的不見了。
被他親手弄丟了。
「晚絮......」他張了張嘴，想說些什麼。
余晚絮已經轉開了視線，扯了扯唇，聲音中充滿淡漠。
「徐少，我們走吧。」
現在謝明危才發覺，剛剛那些骯髒的字眼居然是從他嘴裡吐露出來的，甚至還想對她動暴力。
忽然想起高三那年，他發高燒，全家人沒有精力管他。
只有餘晚絮，大暴雨的天跑出去為他買藥。
回來的時候摔得渾身是泥，藥卻被她護得好好的。
後來被他爸逮個正著，罵她沒有品行，罰跪在雨夜裡，自己也發了高燒。
他和余晚絮，怎麼就變成了現在這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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跑車上，徐思渺還在興奮地復盤剛才的精彩場面。
「哥！你剛才太帥了！單手接咖啡杯那個動作，我都要愛上你了！」
「絮絮也是！懟得那對狗男女啞口無言！謝明危那張臉，跟調色盤似的！」
她嘰嘰喳喳說個不停，余晚絮卻安靜地看著窗外，不知在想什麼。
徐閔霄透過後視鏡看她：「嚇到了？」
余晚絮搖頭：「沒有。只是覺得……有點累。」
不是身體累，是心累。
和這些人周旋，每一秒都像在走鋼絲。
徐閔霄沉默片刻，忽然說：「那就別想了，我帶你去個地方，保證讓你心情好起來。」
「去哪？」
余晚絮揚起頭，目光忽閃。
「到了你就知道了。」
徐閔霄賣了個關子。
車子駛離市區，開上一條風景優美的環山公路。
半個小時後，停在一處半山腰的觀景台。
夕陽西下，整個北城籠罩在金色的餘暉中。遠處高樓林立，近處綠樹成蔭，風景美得像一幅畫。
「哇！好漂亮！」
徐思渺跳下車，興奮地拍照。
余晚絮也下了車，站在欄杆邊，看著眼前壯麗的景色，深吸一口氣。
山風拂面，帶著草木的清香，吹散了心底的鬱結。
她已經逃離了原劇情的宿命，也逃離了謝明危。
徐閔霄走到她身邊，遞過來一瓶水，嘴角輕勾。
「心情好點沒？」
余晚絮接過水，眉眼彎彎，紅唇微翹，嗓音很輕。
「謝謝。」
「謝什麼。」徐閔霄靠在欄杆上，側頭看她，心臟忽然漏跳一拍，移開了目光，有些慌亂。
「我只是看不慣他們欺負人。」
余晚絮轉頭，對上他的眼睛。
夕陽的光落在他臉上，勾勒出俊美的輪廓。
那雙總是含笑的桃花眼裡，此刻卻映著晚霞，有種說不清的認真。
她忽然想起徐閔霄應該被蘇清月吸引，被她深深愛上，自己並沒有做什麼，只是逃離了謝明危的控制，來到了謝淙年身邊。
她垂眸，「你為什麼幫我？」
「因為想幫。」徐閔霄回答得乾脆，「這個理由夠不夠？」
余晚絮搖頭，「我們非親非故，你沒必要為了我得罪謝家。」
徐閔霄笑了，眼中星碎漫光，手指摩梭著手機，思考著將這一幕漂亮的余晚絮拍下來。
「你覺得我怕得罪謝家？」
「不是怕不怕的問題。」余晚絮認真道，「是沒必要。」
徐閔霄盯著她看了幾秒，忽然說。
「余晚絮，你知道嗎？你有時候太清醒了，清醒得讓人心疼。」
余晚絮怔住，緊繃的心情鬆動。
「這個圈子裡的人，做任何事都要權衡利弊，計算得失。」
徐閔霄轉過身，看著遠方的城市，「大家心中要麼是為了利益，要麼是為了人情，要麼……是為了證明自己有多高尚。」
他扭過頭，扯起嘴角，「可你不一樣，你一夕之間蛻變，像是一隻破繭成蝶的蝴蝶，只是不知道最後想落在誰的掌心。」
「你的身上有秘密。」
徐閔霄唇齒說出最後一個字，垂眸望著她漂亮又憂鬱的眼眸。
夕陽完全沉入地平線，天色漸暗。
徐思渺拍完照跑回來：「哥，絮絮，我餓了！我們去吃飯吧！」
「想吃什麼？」徐閔霄扭頭問。
「火鍋！」徐思渺眼睛一亮，「我知道有家私房火鍋，超級好吃！」
徐閔霄看向余晚絮：「小玫瑰，吃火鍋嗎？」
余晚絮見他轉移話題，也扯出一個笑，「好。」
三人重新上車，駛向市區。
而此刻，謝淙年正坐在飛回北城的航班上，看著手機里剛收到的照片——
夕陽下，徐閔霄和余晚絮並肩站在觀景台，距離很近，余晚絮手裡還拿著一個文件夾。
照片拍得很清晰，能看清余晚絮微微泛紅的眼眶，和徐閔霄專注的神情。
謝淙年眼神驟冷，指尖在屏幕上收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