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在我荒瘠的土地上,你是最後的玫瑰」


  她回到公寓,將舊手機里的通訊錄導入新設備,指尖划過屏幕時停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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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有聯繫人都被篩選過了,除了徐思渺和幾個必要的號碼,其他人的聯繫方式都不見了。

  不止謝明危的。

  也包括……徐閔霄的。

  余晚絮坐在沙發上,看著空蕩蕩的通訊錄,指尖微涼。

  她點開微信,發現連帳號都被換了新的。

  好友列表里只有徐思渺孤零零一個頭像,以及一個備註為哥哥的帳號。

  那是謝淙年。

  他甚至沒有用自己的名字。

  余晚絮盯著那個哥哥,心臟像被細線纏繞,一寸寸收緊。

  她想起昨晚溫泉里他滾燙的吻,想起他沙啞的呢喃,也想起今早他遞來手機時平靜的眼神。

  這個男人,溫柔和禁錮交織得如此自然,仿佛這才是愛的正確方式。

  手機震動,是徐思渺發來的消息:

  【絮絮!你換號啦?謝二少動作夠快啊!不過也好,免得謝明危那瘋子再騷擾你。】

  【對了,我哥讓我問你,昨晚玩得開心嗎?他說謝二少特意提前結束工作去接你,嘖嘖,真上心。】

  余晚絮看著屏幕,不知道該怎麼回。

  開心嗎?

  在溫泉里被他吻到缺氧,被他抱在懷裡入睡,今早又被他換手機,切斷與外界的聯繫……

  這算開心嗎?

  她最終只回了個【嗯】。

  徐思渺很快又發來一條:【明天下午蘇家辦千金宴會,特意給蘇清月舉辦的歡迎,昭告全上流人士,這朵白蓮肯定要作妖,你去嗎?我哥收到請柬了。】

  【如果有邀請我和淙年哥哥就去,沒邀請就不去。】

  她放下手機,走到窗邊,看著樓下繁華的街景。

  陽光很好,城市在秋日的光線下顯得溫暖明亮。

  可她卻覺得冷。

  謝淙年說得對,這個世界很現實,很殘酷。

  沒有他的庇護,她可能早就被謝明危,蘇清月那些人啃得骨頭都不剩。

  可這種庇護的代價……

  是她整個人生。

  手機又震動了一下。

  這次是謝淙年發來的消息:

  【冰箱裡有吃的,熱一下再吃,絮絮別餓著。】

  【晚上六點,我來接你。】

  余晚絮盯著那兩行字看了很久,沒想到謝淙年現在這麼忙,還要天天粘她。

  她走進廚房,打開冰箱。

  裡面果然塞滿了各種食材,分類整齊,還有幾盒已經做好的便當,只需要加熱就能吃。

  她拿出一盒蝦仁炒飯,放進微波爐。

  等待的間隙,她打開電視,新聞正在播報財經消息:

  【謝氏集團二公子謝淙年近日成功拿下城西地皮開發權,據悉該項目投資近百億……】

  屏幕上閃過謝淙年的照片。

  他站在簽約儀式上,一身黑色西裝,神色淡然,與身旁激動的合作方形成鮮明對比。

  鏡頭拉近,他腕間的佛珠清晰可見。

  記者提問:

  「謝總,聽說這次競標過程很激烈,謝氏最終勝出的關鍵是什麼?」

  謝淙年對著鏡頭,語氣平靜:「實力和幸運。」

  簡短的話,卻帶著不容置疑的自信。

  如原劇情那般,謝淙年正在以非一般的速度在北城站穩腳跟。

  不出一年,他就會成為人人懼怕,人人想要巴結的梟爺。

  無數人會飛蛾撲火,只為成為他的床伴。

  余晚絮看著電視裡那個光芒萬丈的男人,又想起昨晚溫泉里他滾燙的吻和沙啞的呢喃。

  到底哪個才是真正的他?

  微波爐「叮」的一聲,打斷了她的思緒。

  她端著炒飯回到客廳,小口吃著。

  味道很好,應該是請專業廚師做的。

  可她卻嘗不出滋味。

  下午的時間過得很慢。

  客廳里不知何時多了一架施坦威三角鋼琴,顯然是謝淙年安排的。

  余晚絮躺在沙發上看了會兒書,又練了一會兒琴。

  她彈的是蕭邦的《夜曲》,琴聲在空曠的公寓裡流淌,帶著淡淡的憂傷。

  公寓裡的時光仿佛被無限拉長。

  她看著窗外逐漸西斜的太陽,心裡計算著時間。

  離六點還有三個小時。

  謝淙年晚上才來。

  她站起身,走到書架前。

  這面牆的書架也是新添的,上面擺滿了各種書籍,從藝術史到文學名著,從財經雜誌到時尚畫冊,甚至還有幾本她中學時期喜歡的詩集。

  每一本都是精裝版,嶄新的像從沒被翻開過。

  余晚絮隨手抽出一本聶魯達的詩集,翻開扉頁,發現上面有人用鋼筆寫了一行小字,字跡有些年頭了。

  「在我荒瘠的土地上,你是最後的玫瑰——X。」

  字跡遒勁有力,是謝淙年的筆跡。

  她手指撫過那行字,心臟像被什麼輕輕撞了一下。

  這是什麼時候留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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