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鴻門宴
蘇家老宅坐落在北城最負盛名的半山別墅區,入夜後燈火通明,宛如一座璀璨的水晶宮殿。
加長賓利緩緩駛入雕花鐵門時,余晚絮透過車窗,看見草坪上已經停滿了各式豪車。
穿行其間的侍者端著香檳穿梭,衣著華貴的賓客三五成群,談笑風生。
這是蘇清月回歸蘇家後,蘇家為她舉辦的第一次正式晚宴。
名義上是慶祝蘇家真千金回家。
實則是向整個北城上流圈宣告——蘇清月,才是蘇家未來的女主人。
和原劇情一模一樣,蘇清月得到所有人的尊重與欽慕,越來越多的名媛與她交好。
余晚絮透過車窗看著這一切,抿了抿唇。
謝淙年坐在她身側,側臉在窗外流光的映照下顯得格外冷峻。
他今天戴了副金絲眼鏡,鏡片後的眼神深邃莫測,少了平日的凌厲,多了幾分斯文敗類的禁慾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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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子在主宅前停下。
侍者上前打開車門,謝淙年先下車,然後轉身,朝車內伸出手。
燈光下,他的身影挺拔如松,伸出的手骨節分明,腕間的佛珠在光線下泛著溫潤光澤。
余晚絮將手放進他掌心,被他穩穩扶下車。
幾乎在腳尖落地的瞬間,周圍就響起了一片壓抑的吸氣聲和竊竊私語。
「那是......余晚絮?那個聲名狼藉的玫瑰美人?長得可真絕色啊。」
「她居然真的來了!還和謝二少一起!」
「我的天,她今天這身......也太美了吧!」
「美有什麼用?還不是個養女?聽說謝家根本不承認她。」
「可你看謝二少那護著的架勢......蘇清月今天怕是要氣瘋了吧?」
「......」
宴會廳內,蘇清月穿著一身象牙白緞面魚尾禮服,長發盤成優雅的法式髮髻,頸間戴著蘇家傳家的珍珠項鍊,整個人散發著溫婉高貴的氣息。
她正挽著蘇老爺子的手臂,在幾位長輩面前得體地微笑,應答,儼然是今晚的女主角。
「清月真是越來越有大家閨秀的風範了。」一位貴婦誇讚道。
「是啊,剛回蘇家三個月,禮儀談吐就這麼出眾,不愧是蘇家的血脈。」
蘇清月羞澀地垂眸:「各位阿姨過獎了,我還有很多要學的地方。」
而站在她身旁的蘇婉婉,穿著一條粉色蓬蓬裙,妝容精緻卻難掩眼底的戾氣。
她看見余晚絮和謝淙年進來時,眼睛明顯亮了一下。
謝淙年將近一米九的身高,肩寬背直,因為手握股份浸淫權勢,氣勢上看著侵略性極強。
那雙冷戾的眸掃過周圍一圈說話的看客,似冷冽的寒霜,裹脅著殺意刮過。
余晚絮挽著男人的手從容走進宴會廳。
因為誰都知道謝家內部動盪,公司機緣巧合被謝二少掌控,大少只能忙裡搗亂,身體又沒好全,還給親爹惹了麻煩,因此更不受待見。
一半人都覺得謝家這是在培養謝大少的權心,讓他從親弟弟手中奪走權勢,是老爺子的安排,一部分又覺得謝家所有人都得看謝二少眼色行事。
余晚絮一眼掃過去,看到了不少熟悉的面孔——徐家的、顧家的、趙家的......還有謝明危。
他坐在輪椅上,腿上蓋著毯子,臉色依舊蒼白,但眼神卻陰鷙得嚇人。
看到她和謝淙年進來,他手中的酒杯猛地收緊,指節泛白。
「淙年哥哥,晚絮妹妹,你們來了。」
蘇清月款款走來,聲音輕柔如風,好似早就忘記了那天咖啡廳的不痛快。
「歡迎來參加我們蘇家的宴會。」
她說著,目光落在余晚絮頸間的項鍊上,眼神暗了暗,卻依舊維持著笑容:
「晚絮妹妹今晚真漂亮,這條項鍊......是淙年哥哥送的吧?真適合你。」
她頓了頓,壓低聲音,眼尾翹起,飛睨了一眼謝淙年,又垂下目光,可憐兮兮道:
「那天在咖啡館的事,是我不對。我知道錯了,晚絮妹妹能原諒我嗎?」
這話說得情真意切,配上她楚楚動人的表情,任誰看了都會心軟。
而蘇清月也確實知道,現在的謝明危不再做主謝家,她再扒著根本對自己沒用。
她需要巴結的是謝淙年。
余晚絮挑起眉,牽動唇角,「我根本沒生氣。」
丟臉的是蘇清月,她有什麼好生氣。
蘇清月臉上的笑容僵了一瞬,但很快恢復:「晚絮妹妹還在生我的氣?要不這樣——」
她轉向謝淙年,柔聲道:
「淙年哥哥,能借晚絮妹妹一會兒嗎?我想親自帶她去認識幾位朋友,也算是我賠罪。」
謝淙年垂眸看余晚絮,俊美的面容滿是儒雅深情,嗓音溫柔。
「絮絮想去嗎?」
余晚絮猶豫了一下,還是點了點頭。
她也想看看,蘇清月葫蘆里賣的什麼藥。
謝淙年鬆開她的手,在她耳邊低語,全然不顧旁邊的蘇清月。
「有事叫我。」
蘇清月臉色僵硬,卻還是扯起笑容帶著余晚絮走向正廳。
沒走幾步,一個尖銳的聲音就插了進來。
「清月,你怎麼和謝家那養女呆在一起?」
另一個短髮女人也嗤笑,「清月你就是太善良!明明是某些人死纏爛打,害你被誤會,你還替她說話!」
「聽說,謝二少好像更喜歡清月這種類型呢。前幾天酒店的事,鬧得沸沸揚揚的......」
她故意沒說完,留給人無限遐想。
蘇清月適時露出委屈的表情:
「那都是誤會......我和謝二少沒什麼的......」
她越是否認,越顯得欲蓋彌彰。
那幾個名媛交換著眼神,笑容裡帶著看好戲的意味。
蘇清月連忙打斷,語氣溫柔卻帶著責備,「不能這麼說晚絮妹妹!」
她轉過頭看著少女,「你別見怪,她們講話就是這樣,心直口快。」
余晚絮看著蘇清月這副白蓮模樣,唇角甚至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那眼神太通透,像一面鏡子,照得蘇清月心頭一慌。
「蘇小姐說得對,都是誤會。」
她聲音清晰,「畢竟,如果淙年哥哥真的對蘇小姐有什麼,現在站在他身邊的就不會是我了,對吧?」
蘇清月臉色微白,咬著唇不說話。
她原以為余晚絮在她的地盤不會這麼牙尖嘴利。
那幾個名媛也愣住了,沒想到余晚絮這麼直接。
「晚絮妹妹,你是不是還在生我的氣?」
她聲音哽咽,眼淚說掉就掉,「我知道我不該喝那麼多酒,不該走錯房間......可我那天真的很難過......」
她又開始演了。
余晚絮在心底翻了個白眼,面上卻依舊平靜:
「蘇小姐想多了。我沒生氣,只是覺得......」
她故意停頓,目光在蘇清月身上打量了一圈,輕聲道:「蘇小姐今天這身禮服,是Dior的高定吧?真好看。」
蘇清月一愣,不明白她為什麼突然夸自己。
晚絮蹙眉,露出為難的神色,
「這腰線是不是收得太緊了?我剛才看你走路的時候,後面的拉鏈好像......有點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