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當眾打臉堵嘴


  徐思渺站在少女身後,瞪大眼看著台上那個面容羞澀的蘇清月,雙眼滿是憤怒和無語,小聲湊到她身邊絮叨。

  「臥槽,她臉皮真厚,我還以為叫我們來看她的成名史,結果,居然在這等著我們!」

  「她怎麼這麼不要臉啊?」

  徐思渺看著余晚絮的眼色,怕她心情不好。

  畢竟一個討厭的人覬覦自己身邊的人,怎麼聽都很膈應。

  而此時所有目光都聚焦在謝淙年身上。

  他站在賓客席前排,一身黑色西裝,姿態從容,深邃立體的俊臉輪廓滿是禁慾冷漠氣勢,仿佛蘇父提親的對象不是他。

  蘇清月站在台上,燈光灑在她精心裝扮的臉上,眼中是藏不住的期待和勢在必得。

  她特意看向余晚絮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若有似無的挑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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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在賭,賭謝淙年會顧全蘇家和謝家的面子,不會當場拒絕。

  自己剛獲得蘇家的股份,謝淙年也想坐穩謝家權勢,若是能和自己聯姻,他將會徹底拿穩權勢,蘇謝將是強強聯合。

  沒有任何一個以事業為重的男人不想得到這樣的機會。

  她知道謝淙年也不會例外。

  至於余晚絮和他的關係?聯姻之後有的是慢慢消磨,她不信自己身為未婚妻,還為難不了余晚絮一個謝家養女?

  嫁進謝家後,到時候將她隨便聯姻分配給別的男人打發就好。

  余晚絮垂下眼睫,努力壓下心頭翻湧的酸澀。

  她告訴自己,這是劇情,這是必然的走向。

  謝淙年終究會和蘇清月在一起,而她只是個過客。

  可心臟卻不受控制地收緊,疼得她幾乎窒息。

  謝明危坐在另一側,臉色鐵青。

  他也看向謝淙年,眼神陰鷙。

  蘇家提親,無論對象是他還是謝淙年,都是對謝家極大的示好。

  可蘇父偏偏看向了謝淙年,這不是代表日後謝家的掌權人有很大可能屬於謝淙年,而不是他!

  舞台上的蘇父還在繼續:

  「謝老爺子與我多年交情,謝家的兩位少爺也都是人中龍鳳,清月剛回到我們身邊,我們做父母的,自然想給她最好的,所以今天借著這個機會——」

  「蘇伯伯。」

  謝淙年終於開口,聲音平靜卻清晰地傳遍整個宴會廳,打斷了他的話。

  「提親是大事,需要雙方長輩商議,更需當事人同意,您這樣當眾宣布,恐怕不太合適。」

  他目光沉沉,似蓄滿風暴的漆海。

  蘇父臉色也沉了下來:「淙年,你這是什麼意思?」

  蘇父臉色微僵,謝淙年已經站起身。

  「蘇小姐剛回蘇家,理應多花時間陪伴家人,適應新的生活,至於和我謝家的聯姻......」

  他頓了頓,目光再次掃過余晚絮,那一眼意味深長。

  「謝家目前,沒有聯姻的打算。」

  這話說得禮貌,意思卻很明確。

  沒空,不考慮。

  蘇清月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眼眶一下子紅了,淚光閃爍,我見猶憐。

  台下響起竊竊私語。

  「謝二少這是拒絕了?」

  「廢話,這不明顯嗎?」

  「可蘇家現在勢頭正盛,蘇清月又是真千金,還得了股份......」

  「你懂什麼,謝二少要是想聯姻,早就聯了,還用等到現在?」

  蘇父臉色難看,蘇母連忙打圓場。

  「這麼說來,淙年說得對,這事是我們唐突了,大家繼續,繼續......」

  蘇清月聽著那些議論,指甲深深掐進掌心,幾乎要掐出血來。

  她死死盯著謝淙年,眼神里充滿了不甘和怨毒。

  憑什麼?

  她蘇清月哪裡配不上謝淙年?

  論家世,她是蘇家千金。

  論容貌,她自認不輸任何人。

  論才情,她回來後刻苦學習,琴棋書畫樣樣精通......

  明明她才應該是這個世界的主角,冥冥之中所有人都應該圍著她轉,都應該愛她。

  音樂重新響起,侍者端著酒水穿梭在人群中,試圖沖淡剛才的尷尬。

  但氣氛已經變了。

  「嘖,臉都丟光了還硬撐。」

  徐思渺在她耳邊小聲吐槽,「絮絮,她真的每次都在刷新我的三觀。」

  就在這時,一道沉沉男聲響起:

  「蘇小姐別難過,我作為謝家大少,願意與蘇小姐聯姻。」

  眾人循聲望去,看見謝明危端著酒杯,站起身。

  他今天特意打扮過,一身深藍色西裝,襯得臉色沒那麼蒼白,但眼底的病態和瘋狂卻掩藏不住。

  他走到台前,仰頭看著蘇清月:「清月,不如考慮考慮我?」

  蘇清月現在想要的是謝淙年,而不是即將被架空權勢,還不被謝家主看好的謝明危。

  「明危哥哥,你別開這種玩笑......」

  「我沒開玩笑。」

  謝明危笑容不變,「我是認真的,要不要嫁給我?」

  謝淙年不要,他要,只要他聯姻成功,未來也能得到蘇家的幫襯。

  這樣的邀請函,換做是別人或許早就答應,可她像是絲毫看不上謝明危。

  蘇清月咬著唇,淚水像斷了線的珠子往下掉。

  她恨。

  恨謝淙年當眾拒絕她。

  恨謝明危落井下石。

  更恨余晚絮。

  蘇父終於忍不住,出聲制止,給予台階,

  「明危,謝謝你的台階,但我們決定讓她再陪我們幾年。」

  謝明危握著酒杯,似乎尷尬一笑做回位子,眼底卻掠過濃濃陰鷙。

  宴會廳的氣氛尷尬到了極點。

  就在這時,顧淮彥忽然站起身,溫聲開口:「蘇伯父,清月好像累了,我帶她去休息室吧?」

  他走到台前,朝蘇清月伸出手:「清月,下來吧,別站在上面了。」

  他的語氣溫和,動作紳士,給了蘇清月一個體面的台階。

  蘇清月遲疑了一下,還是將手放在他掌心,被他扶下舞台。

  追光燈終於從她身上移開。

  顧淮彥扶著她走到休息區,遞給她一張手帕。

  「擦擦眼淚,妝花了。」

  蘇清月接過手帕,心中有些悸動,低聲道謝,聲音哽咽。

  顧淮彥看著她,鏡片後的眼睛閃過一抹深意。

  「有些事,急不得。」

  蘇清月抬頭看他,「可是我不甘心......」

  顧淮彥微笑,「但你要記住,欲速則不達,今天的事,已經讓謝二少對你有了戒心,以後要更小心。」

  「那我該怎麼辦?」

  「等。」

  顧淮彥語氣平靜,「等一個合適的時機。等他們之間......出現裂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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