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破碎的欲望如藤蔓瘋長
「等等,淙年哥哥,你現在不清醒,等你清醒了會後悔的!」
她偏過頭,避開男人再次落下的唇,不穩的氣息吐露出信息。
第一次給謝淙年下藥,他就沒有碰自己,萬一明早清醒以後,謝淙年矢口反悔。
謝淙年呼吸一窒,薄唇微扯,「我很清醒。」
昏暗光線下,少女眼裡蓄滿了水霧,長睫濕漉漉地粘在一起,臉頰緋紅,嘴唇被吻得微腫,像熟透的櫻桃。
純淨又靡麗,無辜又勾人。
少女聲線繃緊,望著男人的身體,有些臉紅。
他襯衫完全敞開,露出線條分明的腹肌和人魚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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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只是迷糊了,我去給你叫醫生,淙年哥哥,你別怕。」
她企圖用溫柔的稱呼喚回謝淙年的良知。
男人聞言輕笑,似乎覺得余晚絮天真。
最適合的解藥就在眼前,他豈會再去等幾小時等那醫生來?
他低下頭,滾燙的呼吸噴灑在她的耳畔。
「晚了,絮絮。」
這副模樣徹底擊垮了他最後的理智。
滾燙的觸感隔著薄薄的衣料傳遞過來,讓她臉頰瞬間燒紅。
謝淙年撐在她上方,猩紅的眼底翻湧著駭人的慾念。
額角的汗珠順著稜角分明的下頜線滑落,滴在她鎖骨上,激起一陣戰慄。
「絮絮......」
男人嗓音低沉嘶啞,聽得余晚絮心臟狂跳,耳根燒得快要滴血。
以往謝淙年禁慾冷漠的好似高坐雲端,即便親她,也偏執掠奪的令人膽寒,好似要將她拉下慾海深淵。
謝淙年輕笑,低聲呢喃,薄唇貼上她的耳垂,
「從你出現在我生命里開始,就晚了。」
他的聲音悶悶的,帶著濃重的鼻音。
「我試過放你走......我試過離你遠點......可是不行......」
他聲音嘶啞得像砂紙磨過。
「我控制不住了......」
他低頭,滾燙的唇再次落下。
那串從不離身的佛珠隨著他的動作晃動,冰冷的檀木珠子不時擦過她溫熱的肌膚。
帶來冰火兩重天的刺激。
余晚絮被他吻得渾身發軟。
殘存的理智在藥效催化的情慾面前不堪一擊。
她知道應該推開他,應該逃,可身體卻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氣,只能無助地承受他越來越失控的索取。
「唔......」
破碎的嗚咽從她唇間溢出。
黑暗中,她只能看到他那雙以往克制隱忍的黑眸,充滿了情慾的執拗。
像是藤蔓瘋長。
——
五個小時後。
余晚絮徹底癱軟在床上。
靠!
衣冠禽獸,斯文敗類。
像是一輩子沒開過葷,手段狠得令她頭皮發麻。
她數不清這一夜被翻來覆去折騰了多少次。
只記得男人腕上那串佛珠,她扯得幾乎斷裂。
就在這時,浴室門發出一聲輕響。
余晚絮幾乎是本能地蜷縮進被子裡,將臉埋進枕頭。
腳步聲靠近,床墊微微下陷。
謝淙年身上還帶著浴室潮濕的水汽和沐浴露的清新味道,與昨夜濃烈的檀香情慾氣息截然不同。他沉默地坐在床沿,沒有立刻說話。
余晚絮能感覺到他的視線落在自己身上,像有實質的重量,壓得她喘不過氣。
她咬緊下唇,指尖無意識地揪緊被單。
昨晚那些混亂瘋狂的畫面在腦中閃現——
他滾燙的喘息,失控的索取。
那串佛珠在黑暗中晃動時擦過皮膚的冰涼觸感,還有最後她幾乎失去意識時。
他在她耳邊嘶啞的低語......
性感的要命。
清醒過來時也令人面紅耳赤。
「絮絮。」
骨節分明的手伸出來,將她的被子拉下去,緊接著余晚絮看到了謝淙年此刻的模樣。
作為未來手段狠辣,城府極深的謝梟爺,男人腰間繫著一條浴巾,胸膛上的水珠沿著胸肌線條往下滾落,沒入人魚線深處。
濕發被大掌捋向腦後,那雙禁慾的邃眸沒了情慾,又恢復了清冷矜貴的樣子。
只是鎖骨已經胸膛上曖昧的咬痕和抓痕遍布,在他冷白的肌膚上顯得格外顯目。
是余晚絮這一夜的傑作。
謝淙年居高臨下站在床邊,氣勢瘮人,微微俯身時,帶著水汽的手指輕輕捏了捏她的下巴。
「絮絮幫的忙很不錯。」
余晚絮:「......」
她杏眼微睜,實在沒想到謝淙年臉皮這麼厚。
「疼不疼?」
他的拇指指腹輕輕撫過她微腫的嘴唇。
余晚絮別開臉,聲音有些啞:「你說呢?」
謝淙年沉默片刻,起身走向床頭櫃,拉開抽屜,拿出一個小巧的瓷盒。
走回來時,他掀開被子的一角。
余晚絮下意識往後縮,神色警惕。
「你幹什麼?」
「上藥。」
謝淙年語氣平淡,氣息灼熱,眼底有一絲未曾退盡的暗欲。
「你身上有傷。」
余晚絮臉頰瞬間燒紅,死死拽住被子。
傷在哪!?那也能叫傷?謝淙年還想幫她上藥?
「我自己來!」
謝淙年看著她,忽然笑了。
「昨晚該看的不該看的都看過了,現在害羞是不是晚了點?」
余晚絮被他說的話頂得無法反駁。
死醉鬼,骨頭裡恨不得把她嗦乾淨。
「自己來?」
謝淙年開口,將少女思緒拉回來,藥膏遞過去,「夠得到?」
余晚絮一把搶過藥盒,指尖擦過他掌心時微微發顫。
她攥緊那冰涼的小瓷盒,聲音悶在被子裡:「你轉過去。」
謝淙年眼底掠過一絲極淡的笑意,當真轉過身去。
余晚絮迅速掀開被子一角,忍著渾身酸疼,胡亂挖了一小塊藥膏,憑感覺往身下抹。
冰涼的膏體觸到紅腫處,刺激得她倒吸一口涼氣。
「嘶——」
「疼?」
謝淙年立刻轉回來。
「你別看!」余晚絮手忙腳亂地拉被子,藥盒差點掉在地上。
謝淙年接住藥盒,重新坐回床邊。
這次他沒再問她,直接掀開被子,在她驚惶的目光中,動作利落地握住她的腳踝。
「謝淙年!」余晚絮掙扎。
「別動。」
他聲音沉下來,帶著不容抗拒的力道:「或者你想一直疼著?」
余晚絮僵住。
謝淙年低下頭,挖了藥膏,指尖輕輕塗抹在那些曖昧的痕跡上。
他的動作很輕,甚至算得上溫柔,與昨夜判若兩人。
可余晚絮還是羞恥得渾身發抖。
她別過臉,死死咬住下唇,不讓自己發出任何聲音。
陽光慢慢移動,照亮了房間一角。
謝淙年替她塗完藥,又仔細檢查了她手腕上被佛珠硌出的紅痕,這才重新擰好藥膏蓋,放回抽屜。
「絮絮餓不餓?」
他問,語氣恢復平日的平靜,仿佛剛才那段旖旎的塗藥從未發生。
余晚絮抿唇點頭。
她確實餓了,折騰一夜,體力消耗殆盡。
「那我去做早餐。」
謝淙年起身,走到衣櫃前,隨手拿了件白襯衫和長褲。
他背對著她換衣服,寬闊的肩背上全是抓痕——
也是她的傑作。
余晚絮臉頰發燙,將臉埋進枕頭。
直到聽見關門聲,她才慢慢坐起身。
她掀開被子,忍著身體的酸痛走到浴室。
鏡子裡的人面色蒼白,眼下有淡淡的青黑,嘴唇紅腫,脖頸和鎖骨上布滿了曖昧的痕跡,有些甚至發紫發青,可見昨晚有多失控。
余晚絮閉上眼,深吸一口氣,擰開水龍頭,用冷水拍了拍臉。
成年人的遊戲,你情我願。
只是......
她看著鏡中那些痕跡,指尖輕輕碰了碰鎖骨上一處最深的吻痕。
有些遊戲,一旦開始,就再也停不下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