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折斷翅膀
蘇家大宅,書房裡瀰漫著壓抑的低氣壓。
蘇老爺子靠在紫檀木椅上,臉色鐵青,胸口因為憤怒而劇烈起伏。
「政府項目黃了,合作方撤資,現在連那些平時對我們點頭哈腰的小公司都敢推遲付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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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猛地一拍桌子,震得茶杯哐當作響。
「蘇家的臉都被你們丟盡了!」
蘇清月跪在地上,低垂著頭,長發遮住她此刻怨毒的表情。
「爸,這件事真的不能全怪我......」
她聲音哽咽,帶著恰到好處的委屈。
「是謝淙年他......」
蘇老爺子怒喝,「要不是你和婉婉不知天高地厚,去招惹謝家的人,事情會發展到這個地步嗎?!」
他站起身,指著蘇清月。
「我好不容易把你從鄉下接回來,讓你做蘇家大小姐,是想讓你為家族爭光,不是讓你給家裡惹禍的!」
蘇清月咬緊下唇,指甲深深掐進掌心,幾乎要掐出血來。
爭光?
她這三個多月來,每天學習那些枯燥的禮儀,討好那些虛偽的名媛,不就是為了給蘇家爭光嗎?!
可結果呢?
謝淙年看不上她,謝明危搖擺不定,現在連家裡的生意都被連累!
她抬起頭,眼圈通紅,淚水在眼眶裡打轉,「我會想辦法補救的......」
「補救?你拿什麼補救?」
蘇老爺子疲憊地擺擺手。
「這段時間你給我安分點,別再出去惹事,等風頭過了,我再想辦法和謝家緩和關係。」
他說著,補充道:「至於婉婉那邊,我已經讓她搬出去住了。你們姐妹倆,以後少來往。」
蘇清月心中冷笑。
搬出去?
那個蠢貨早就該滾了。
不過......現在還不是時候。
她還需要一顆棋子,一顆可以幫她對付余晚絮的棋子。
她走到梳妝檯前,看著鏡中自己精緻卻扭曲的臉。
低頭,隨意瀏覽新聞,指甲深深掐進掌心,幾乎要掐出血來。
一個低賤的養女,憑什麼得到盛芙的青睞?
她蘇清月,蘇家真正的千金,從小學習鋼琴、繪畫、芭蕾,哪一樣不是頂尖?
可盛芙連正眼都沒給過她。
她拿起手機,撥通了一個號碼。
電話響了幾聲才被接起,那頭傳來蘇婉婉不耐煩的聲音。
「幹嘛?」
「婉婉,是我。」
蘇清月聲音溫柔,「爸爸剛才跟我說,讓你搬出去的事......你別往心裡去,他只是太生氣了。」
蘇婉婉在電話那頭冷笑:
「少在這假惺惺!要不是你攛掇我去對付余晚絮,我會落得這個下場?」
「我什麼時候攛掇你了?」
蘇清月語氣無辜,「我只是提醒你要小心餘晚絮,畢竟她現在是謝二少的金絲雀......誰知道你會那麼衝動,下藥勾引?」
蘇婉婉氣得語塞,她只是沒成功而已,她不覺得蘇清月會不想勾引。
蘇清月繼續柔聲說:
「不過現在說這些也沒用了。婉婉,你現在搬出去了,手頭肯定緊吧?需要我幫忙嗎?」
蘇婉婉沉默了幾秒,語氣警惕:「你想幹什麼?」
蘇清月笑了,「我知道你現在恨余晚絮,我也恨。不如......我們聯手?」
蘇婉婉嗤笑,「蘇清月,你以為我還會信你?」
「信不信由你。」蘇清月語氣不變。
「但你要想清楚,現在能幫你報復余晚絮,還能讓你重新回到蘇家的,只有我。」
她頓了頓,壓低聲音:「而且我聽說,余晚絮最近在準備畫展,要在盛芙藝術空間參展......」
電話那頭,蘇婉婉呼吸急促了幾分。
盛芙藝術空間,那是北城藝術圈的金字塔尖。余晚絮那個賤人憑什麼?
「你想怎麼做?」
蘇婉婉問,聲音裡帶著壓抑的恨意。
蘇清月唇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讓她在畫展上,身敗名裂。」
余晚絮,你以為攀上謝淙年就能一步登天?
做夢。
我會讓你知道,不屬於你的東西,遲早要還回來。
-
車子駛離藝術區,天色已近黃昏。
落日餘暉透過車窗,在余晚絮臉上投下暖金色的光暈。
她握著盛芙給的畫室鑰匙,指尖還殘留著金屬冰涼的觸感。
心裡卻像被什麼填滿了,鼓脹脹的,帶著前所未有的踏實感。
「在想什麼?」
謝淙年的聲音打破沉默。
他單手扶著方向盤,側臉在暮色中顯得格外深邃。
余晚絮頓了頓,轉頭看他,「謝謝你。」
謝淙年挑眉:「謝我什麼?」
「謝謝你帶我來見盛老師。」
男人聞言短促一笑,眼神在昏暗中格外深邃。
「你想飛,我給你翅膀,但別忘了,線在我手裡。」
余晚絮心跳漏了一拍,臉頰微熱。
車子遇到紅燈停下。
謝淙年鬆開方向盤,側過身,伸手抬起她的下巴,拇指輕輕摩挲:
「我的小玫瑰太耀眼,我怕別人惦記,所以記住,你只能在我的庇護下,別想逃。」
不然他會親手摺斷翅膀。
謝淙年低頭,在她唇上印下一個輕柔的吻。
一觸即分,卻讓余晚絮渾身一顫。
「怕了?」
謝淙年低聲問,聲音里摻了點笑,像在逗弄掌心裡的小動物。
余晚絮想搖頭,卻被他捏著下巴動不了,只能小聲反駁。
「沒怕。」
他鬆開手,重新握住方向盤,目光卻還流連在她臉上。
「你每次撒謊,耳朵尖都會紅。」
余晚絮下意識抬手捂耳朵,指尖碰到滾燙的皮膚,懊惱地瞪他。
謝淙年低笑出聲,胸腔微微震動。
綠燈亮起。
車子重新啟動。
余晚絮靠在座椅上,手指輕輕碰了碰自己的嘴唇,那裡還殘留著他微涼的觸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