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演技小白兔
身旁的徐思渺，正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手指在桌子底下瘋狂打字，肩膀因為憋笑而微微顫抖。
這都什麼事啊。
余晚絮還沒來得及回答，裴敘言已經含笑開口，嗓音溫和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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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絮小姐前兩天受了驚，蟹性寒涼，應該不太適合。」
他側頭看向侍者，神色自然，
「換成花雕醉雞如何？溫補，味道也好。」
侍者下意識看向徐閔霄。
徐閔霄捏著菜單的手指微微收緊，骨節泛白，面上卻笑得風流依舊：「裴少倒是細心。」
「再加一道松鼠鱖魚和佛跳牆。」
裴敘言不緊不慢地補充，語氣依舊溫和，「思渺小姐應該喜歡。」
徐思渺正低頭假裝玩手機，聞言猛地抬頭，眼睛發亮：「佛跳牆！我喜歡！」
說完她就有些後悔。
因為此時她哥正在盯著她，嘴角掛著意味不明的深笑。
點完菜，侍者如蒙大赦地退出包廂。
空氣再次凝固。
精緻的菜品一道道端上，包廂里卻瀰漫著一股微妙的暗流。
余晚絮坐在徐思渺旁邊，慢條斯理地喝著面前的清燉松茸湯，仿佛完全沒察覺到對面兩個男人之間無聲的較量。
徐思渺一邊小口吃著甜品，一邊瘋狂在桌子底下打字發消息：
【救命！現場比電視劇還刺激！我哥和裴少為了絮絮都快打起來了！】
【絮絮超淡定，一副「你們吵你們的，我吃我的」的表情，絕了！】
【誰來救救我，我快憋笑憋出內傷了！】
徐閔霄嗤笑一聲：「裴少倒是體貼。不過晚絮的口味，恐怕裴少不如我清楚。」
他轉頭看向余晚絮，桃花眼裡漾著笑意：「對吧，小玫瑰？」
余晚絮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眼睫低垂，遮住眼底一閃而過的狡黠。
這兩個男人，一個比一個會演。
徐閔霄後期和謝淙年斗得你死我活的商業對手，現在接近她，八成是為了探謝家的底，或者純粹想給謝淙年添堵。
裴敘言就更複雜，原著里是蘇清月的頭號溫柔備胎，永遠在她需要時出現，為她掃平一切障礙，最後卻甘願看著她投入謝淙年懷抱。
可現在，這位溫柔備胎卻坐在這裡，笑意盈盈地看著她。
有意思。
余晚絮端起茶杯，借著氤氳的熱氣掩飾嘴角那抹狡黠的弧度。
她可不是原著里那個傻乎乎被劇情推著走的炮灰了。
既然這些人非要往她跟前湊……
那就陪他們玩玩。
她放下茶杯，抬眸時已換上無辜的神情。
「徐少和裴少都太客氣了。我只是個普通學生，哪值得兩位這麼費心。」
她聲音軟糯，眼神清澈，像只不諳世事的小白兔。
可徐思渺在旁邊看得清楚。
她家絮絮那微微上揚的嘴角，分明藏著惡作劇般的笑意。
哪裡真以為自己是普通學生，分明知道他們倆都衝著她的身份來的。
徐閔霄最先反應過來，低笑。
「小玫瑰這話說得，太傷我心了，難道在你眼裡，我就是那種只會對名媛獻殷勤的人？」
余晚絮眨眨眼，「我只是覺得……以徐少的身份，應該更關心徐家的生意才對，聽說最近城東那塊地，徐家也在競標？」
這話輕飄飄的，卻像根刺，精準地扎進徐閔霄心裡。
城東那塊地，徐家和謝家都在爭。
原著里是徐家競爭成功，但是謝淙年也沒失去多少，因為他在謝氏集團徹底站穩了腳跟，成為了令人害怕膽寒的謝梟爺。
徐閔霄眼神深了幾分，面上笑容不變。
「生意歸生意，朋友歸朋友。小玫瑰難道覺得，我是那種會為了生意疏遠朋友的人？」
余晚絮笑得眉眼彎彎，「徐少最重情義了。」
她轉頭看向裴敘言：「裴少也是，聽說裴家最近在海外擴張得很快，裴少應該很忙吧？還能抽空請我們吃飯，真是太麻煩了。」
裴敘言指尖在茶杯邊緣輕輕摩挲，眼底掠過一絲探究。
這個小姑娘，看著純良無害，話卻句句帶刺。
偏偏說得又軟又甜，讓人挑不出錯。
「再忙，吃飯的時間還是有的。」
他眉宇恣肆，喉結輕壓，「況且能和余小姐共進晚餐，是我的榮幸。」
余晚絮抿唇，像是忽然想起什麼，杏眼微睜。
「對了，裴少和蘇清月小姐很熟吧？上次在宴會上看到你們說話，蘇小姐好像很依賴裴少呢。」
這話說得天真無邪，像是隨口一提。
可裴敘言捏著茶杯的手指，幾不可察地收緊了一瞬。
「蘇小姐只是普通朋友。」裴敘言很快恢復溫潤的笑意。
「倒是余小姐，和謝二少似乎關係匪淺？」
余晚絮眨了眨眼，表情更無辜了：「淙年哥哥只是看我年紀小，照顧我而已。畢竟……」
她垂下眼帘，聲音輕了下去，「我在謝家也沒什麼親人，多虧淙年哥哥照應。」
這話七分真三分假，配上她微微顫抖的睫毛和泛紅的眼眶，簡直我見猶憐。
徐思渺在旁邊看得目瞪口呆，手裡的馬卡龍都忘了吃。
徐閔霄盯著余晚絮看了幾秒，忽然笑了，笑聲低沉愉悅。
小玫瑰，你真是……
他眼底的興味更濃了。
菜陸續上齊。
余晚絮安靜地吃著，動作優雅得體，偶爾回答徐思渺的問題，聲音輕柔。
她表現得像個標準的淑女。
溫順，乖巧，甚至有點怯懦。
可徐閔霄和裴敘言都清楚。
這不過是她的偽裝。
真正的她，聰明，敏銳，懂得利用自己的優勢，也懂得如何讓人放鬆警惕。
-
這頓飯，就在這種微妙的氣氛中結束了。
離開餐廳時，天已經完全黑了。
「我送你回去。」
徐閔霄和裴敘言幾乎同時開口。
余晚絮看著眼前這兩個男人，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淺，卻像曇花一現，美得驚心動魄。
她輕聲說，眼神清澈，「思渺送我就好。」
她轉頭看向徐思渺，眨了眨眼：「思渺，可以嗎？」
徐思渺立刻點頭如搗蒜。
「當然可以！我哥的車坐得我暈，裴少的車太高級了我怕弄髒，還是我的小粉最舒服！」
她說著，拉起余晚絮的手就往停車場走，還不忘回頭對她哥和裴敘言揮手。
「哥，裴少，我們先走啦，拜拜！」
徐閔霄：「……」
裴敘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