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顏料被換
畫展的熱度在謝淙年出現後達到了頂峰。
𝔖𝔗𝔒𝟝𝟝.ℭ𝔒𝔐是您獲取最新小說的首選
媒體鏡頭貪婪地捕捉著每一個畫面。
余晚絮挽著謝淙年的手臂,微微側身傾聽一位老藝術家講話。
睫毛在燈光下投出淺淺陰影的嫻靜模樣。
謝淙年垂眸看她時,深邃眉眼間那抹幾乎要溢出來的專注與占有欲。
這兩人站在一起,就是一幅活色生香的畫。
余晚絮那雙清澈的桃花眼,眼波流轉間,既有少女的純真,又隱約透出不自知的媚意。
這一幕幕,全被媒體和賓客看在眼裡。
「看來謝二少是認真的啊......」
「以前從沒見他對哪個女人這麼上心。」
「余晚絮也不簡單,你看她待人接物,哪裡像傳聞中那個怯懦的養女?」
「嘖,蘇清月今天怕是要氣死了,她今天也開畫展,現在風頭全被搶了。」
議論聲隱隱傳來。
蘇清月站在展廳另一頭,看著被眾星捧月的余晚絮,指甲深深掐進掌心。
連顧淮彥都微微眯起了眼,鏡片後的目光落在謝淙年攬著余晚絮腰的手上,眸色深沉。
「清月姐,你沒事吧?」
蘇婉婉不知何時湊了過來,語氣裡帶著幸災樂禍,「我看余晚絮今天可出風頭了呢。」
蘇清月冷冷掃她一眼:「做好你的事。」
蘇婉婉癟嘴,眼神卻瞟向不遠處的謝明危。
他正站在余晚絮的一幅畫前,神色複雜。
該死,她都回來了,明危哥怎麼還在看那個賤人的畫!
-
與此同時,余晚絮優雅地穿梭在賓客間。
她挽著謝淙年的手臂,卻絲毫沒有依附的姿態,反而像引領者,從容地帶他認識藝術圈的前輩。
每當有人稱讚她的畫作,她都會微微側身,仰頭看向謝淙年,眼尾含笑。
「都是淙年哥哥一直支持我。」
那眼神里的依賴和親昵,充滿嬌柔和明媚。
一位白髮蒼蒼的老畫家端詳著《囚鳥》,感慨道:「余小姐年紀輕輕,對光影和人性的把握卻如此深刻,難得,難得。」
余晚絮停在他面前,微微躬身,姿態恭敬又帶著恰到好處的純真。
「王老師,久仰大名。」
「您的《遠山系列》我臨摹過很多遍,尤其是光影的處理,實在太精妙了。」
王老是國內油畫界的泰斗,向來眼高於頂。
此刻卻難得露出笑意:「余小姐客氣了,你才是後生可畏啊。」
「都是盛老師教得好。」
余晚絮柔聲說,側身將身旁的盛芙讓到前面,自己則微微後退半步,站在謝淙年身側。
那姿態,既尊師重道,又不喧賓奪主。
謝淙年垂眸看她。
少女側臉線條精緻,睫毛長而密,在下眼瞼投下淺淺陰影。她說話時聲音軟糯,眼神清澈,像個不諳世事的學生。
可他知道,這副純真表象下,是怎樣一顆七竅玲瓏心。
「余小姐真是謙虛。」
王老讚許點頭,「不過你這畫裡的鳥,眼神太絕望了。年輕人,還是要多看看陽光。」
余晚絮眨了眨眼,眼神無辜。
「王老師說得對,其實……我本來想畫它破籠而出的瞬間來著。」
她頓了頓,聲音輕柔:「可是後來我想,真正的囚禁從來不在籠子裡,而在心裡。心裡的籠子打不破,就算飛出去,也還是囚鳥。」
王老怔了怔,隨即哈哈大笑:「有意思!有意思!小姑娘有想法!」
周圍幾位藝術圈前輩也紛紛點頭,看向余晚絮的眼神多了幾分欣賞。
余晚絮靦腆地笑笑,往謝淙年身邊靠了靠。
像只尋求庇護的小動物。
-
畫展進行到一半,按照流程,余晚絮需要現場作畫,展示創作過程。
工作人員搬來畫架,畫布和顏料,放在展廳中央。
余晚絮在眾人的注視下走到畫架前,深吸一口氣,拿起畫筆。
然而,當她擠出顏料的瞬間,臉色微微一變。
顏料......不對勁。
正常的油畫顏料應該是濃稠的膏狀,可此刻她擠出來的,卻是稀薄如水的液體,顏色也渾濁不堪。
顯然是被人動了手腳。
余晚絮指尖發涼,目光下意識掃過人群。
蘇清月站在不遠處,唇角噙著若有若無的笑意。
蘇婉婉則一臉得意,眼神里滿是幸災樂禍。
是她們。
余晚絮心臟一沉。
她不能慌。
如果現在表現出異樣,就正中她們下懷。
她必須想辦法化解。
就在她快速思考對策時,謝淙年忽然走了過來。
「怎麼了?」
他低聲問,敏銳地察覺到她的異常。
余晚絮咬了咬唇,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說:「顏料被人換了。」
謝淙年眼神驟冷,掃過那管壞掉的顏料,又看向人群中的蘇清月和蘇婉婉,眼底掠過一絲戾氣。
他正要開口,余晚絮卻輕輕拉住了他的衣袖。
「讓我自己處理。」她輕聲說,眼神堅定。
謝淙年看著她,沉默片刻,點了點頭:「好。」
他退開一步,將舞台完全留給她。
但那雙深邃的眼睛,始終緊盯著她,像隨時準備撲上去撕碎獵物的猛獸。
余晚絮深吸一口氣,轉身面對眾人,臉上重新揚起甜美的笑容。
「抱歉,讓大家久等了。」
她聲音清亮,帶著恰到好處的歉意,「剛剛發現顏料有些問題,可能是運輸過程中保存不當。」
她說著,拿起那管壞掉的顏料,惋惜地說:「這是我最喜歡的群青色,看來今天用不了了。」
有眼尖的賓客看出顏料不對勁,竊竊私語起來。
蘇婉婉見狀,混在人群里故意大聲說:「余小姐該不會是畫不出來,找藉口吧?」
這話一出,現場氣氛頓時微妙起來。
余晚絮笑容不變:「大家別誤會畫不出來這種藉口,太拙劣了,我不會用。」
她頓了頓,目光掃過展廳里的作品:
「而且......這裡掛著我的十二幅畫,每一幅都是我自己完成的。如果畫不出來,這些畫是怎麼來的呢?」
邏輯清晰,反駁得體。
轉而看向工作人員:「麻煩幫我換一套顏料。另外......可以再拿一些咖啡和茶葉來嗎?」
工作人員一愣:「咖啡和茶葉?」
余晚絮點頭,笑容靈動,「我想嘗試用不同的材料創作。藝術嘛,本來就是探索和突破的過程。」
這話一出,現場響起一陣讚嘆。
「有意思!用咖啡和茶葉作畫?」
「不愧是盛老師的學生,思想就是開放!」
「這應變能力絕了,遇到問題不但不慌,還能化危機為創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