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謝淙年的女朋友應該是她蘇清月
北城，一處私人會所的露台酒廊。
裴敘言搖晃著紅酒杯，金絲眼鏡後鋒利野性的眉眼微微眯起，透過落地窗望向夜空。
那裡，無人機組成了巨大玫瑰的最後一抹光暈正緩緩消散。
「謝二少這次，手筆真不小。」
他抿了口酒，聲音溫和，卻帶著一絲探究，「全城無人機告白......嘖，不像他的風格。」
旁邊的助理低聲問：「裴少，您覺得他是什麼目的？」
「目的？」
裴敘言輕笑，鏡片後的眼睛閃過銳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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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徹底坐實余晚絮的名分，讓那些流言蜚語不攻自破，第二，向所有覬覦她的人宣示主權——尤其是徐閔霄。」
他頓了頓，慢條斯理地繼續說道，鋒銳犀利的痞性眉眼滿是攻擊性。
「但這第三......我總覺得，謝淙年還有後手。他這個人，做任何事都留三手準備。」
助理不解：「您是說......」
「等著看吧。」
裴敘言將杯中酒一飲而盡，目光落在手機上剛剛彈出的新聞推送——
【謝二少當眾贈鑽戒：戴在無名指，名花已有主】
他盯著那張余晚絮戴著戒指的側臉照片。
少女微垂著眼，睫毛在臉頰投下淺影，無名指上的鑽戒在燈光下折射出細碎光芒。
她臉上沒有狂喜，反而有種如夢初醒的怔忪，像誤入童話的小鹿。
脆弱，美麗，又帶著不自知的誘惑。
裴敘言低聲自語，指尖在手機屏幕上輕點，「謝淙年護得這麼緊的寶貝，若是被搶走......」
他忽然想起幾個月前，蘇清月讓他去對付余晚絮。
小巷子裡少女眉眼警惕，明明脆弱的風吹就折，遇到危險也沒有果斷求饒，而是警備他。
「裴總，蘇小姐的電話。」就在這時，助理遞過手機。
裴敘言挑眉，接通，語氣瞬間切換成慣有的溫和紳士。
「這麼晚還沒休息？」
電話那頭，蘇清月的聲音帶著壓抑的哭腔和委屈：
「敘言哥......你看到新聞了嗎？謝二少他......他居然......」
「看到了。」
裴敘言走到露台角落，聲音依舊溫和，卻帶著幾分意味深長。
「清月，我知道你不喜歡余晚絮，可感情的事不能強求，她現在有人庇護，你就放下吧...」
「我放不下！」
蘇清月哽咽，「敘言哥，你以前不是說過，如果我需要幫助，你都會......」
裴敘言打斷她，語氣不變，話卻直白，
「我確實說過，可我幫你，是在不損害裴家利益的前提下。」
「現在謝淙年擺明了要護著余晚絮，我為什麼要為了你去得罪他？」
蘇清月愣住，沒想到以前跟在她屁股後的舔狗裴敘言現在會這麼直接。
裴敘言的聲音依舊溫和，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冷淡，
「你是聰明人，該知道什麼時候該進，什麼時候該退。現在硬碰硬，吃虧的只會是你。」
他頓了頓，補充道：
「與其想著怎麼拆散他們，不如想想怎麼提升自己。等你有足夠的籌碼，自然會有更優秀的人來配你。」
這話聽著像安慰，實則是劃清界限。
蘇清月聽懂了，指甲深深掐進掌心，卻還要維持溫柔的語氣。
「我知道了......謝謝敘言哥。」
掛斷電話，裴敘言將手機扔給助理，眼神微冷。
蘇清月這女人，漂亮是漂亮，可惜太蠢，野心又大。
以前覺得她還算有點意思。
現在看，跟余晚絮比起來，差遠了。
他重新望向夜空，那裡已經恢復平靜。
-
徐家，頂層書房。
徐閔霄坐在真皮轉椅上，盯著電腦屏幕上的新聞照片，久久不語。
照片裡，余晚絮微微仰頭看著夜空中的無人機玫瑰，側臉在燈光下顯得格外柔和。
她無名指上的鑽戒，刺眼得很。
「哥......」
徐思渺推門進來，小心翼翼地看著他，「你......沒事吧？」
徐閔霄抬眼，臉上又恢復了那副風流的笑容。
「我能有什麼事？」
「可是......」徐思渺咬著唇，「絮絮她......她現在和謝二少......」
「她和誰在一起，是她的自由。」
徐閔霄語氣輕鬆，姿態懶散又隨性。
「我只是她的朋友，為她高興而已。」
徐思渺盯著他看了幾秒，忽然嘆氣：「哥，你別裝了。我知道你喜歡絮絮。」
徐閔霄笑容一僵。
「從馬場那次我就看出來了。」
徐思渺走到他面前，「你以前對女人什麼時候這麼上心過？還打算親自教她騎馬，後來還送花，還陪她看展，帶她去吃飯，送她去......」
她頓了頓，小聲說。
「如果你真的喜歡她，為什麼不早點說？非要等到謝二少......」
「因為我知道，我說了也沒用。」
徐閔霄忽然開口，聲音低沉。
他靠在椅背上，仰頭看著天花板，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弧度：
「她的眼裡，從來就沒有我。」
「怎麼會！」
徐思渺急道，「絮絮對你明明......」
「那是朋友。」
徐閔霄打斷她，「她看謝淙年的眼神，和看我的眼神，不一樣。」
他太清楚那種眼神了。
依賴，信任，還有不自覺的依戀。
余晚絮看謝淙年時，眼睛裡才有光。
他走到窗邊，看著夜色。
心裡那點不甘和遺憾，慢慢沉澱成某種更深的情緒。
也許，做朋友也不錯。
至少，還能看著她笑。
-
與此同時，蘇家別墅。
蘇清月狠狠摔了手機，屏幕在昂貴的大理石地板上碎裂。
她胸口劇烈起伏，精心打理的長髮凌亂地披散在肩頭，妝容精緻的臉上滿是猙獰的恨意。
「余晚絮......余晚絮！」
她咬牙切齒，指甲在桌面劃出刺耳的聲音。
憑什麼那個低賤的養女能得到這一切？
謝淙年的寵愛，全城矚目的告白，名正言順的女朋友身份......
這些本該是她蘇清月的！
她才是蘇家真正的千金，是應該站在謝淙年身邊，接受所有人艷羨目光的人！
蘇清月抓起桌上的紅酒瓶，狠狠灌了一口。
酒精灼燒著喉嚨，卻燒不滅心裡的妒火。
不行。
她不能就這麼認輸。
她拿出備用手機，撥通了顧淮彥的電話。
她聲音帶著哭腔，我見猶憐，「淮彥哥，你看到新聞了嗎？謝二少他......他怎麼可以這樣對我......」
電話那頭，顧淮彥的聲音溫和依舊。
「清月，感情的事不能勉強。」
「我不甘心！」
蘇清月哽咽，「你幫幫我......你以前不是說，只要我需要，你都會幫我的嗎？」
顧淮彥沉默了幾秒，才緩緩道：
「清月，我現在不能輕舉妄動，謝淙年剛高調宣布戀情，如果我這時候對余晚絮做什麼，等於直接跟他宣戰。」
「那就宣戰！」
蘇清月聲音尖利，「你不是一直想對付謝淙年，想接近余晚絮嗎？現在正是機會！只要毀了余晚絮，謝淙年一定會——」
「清月。」
顧淮彥打斷她，聲音冷了幾分，「我說了，現在不是時候。」
「你先冷靜下來。記住，想要贏，就要沉得住氣。現在所有人都盯著余晚絮，你越動手，越容易暴露。」
「那我該怎麼辦？」
蘇清月幾乎要崩潰，「難道就眼睜睜看著他們幸福？」
「當然不是。」顧淮彥輕笑一聲，那笑聲溫和，卻帶著一絲寒意，「有時候，毀掉一個人，不需要親自動手。」
蘇清月一愣：「什麼意思？」